《人才培养方案》象贝

6、考试 “南星

　　“南星，谢谢你的蛋糕!昨天你溜的也太快了。”迟萱特意早来道谢。
　　“没事，打水吗？”请乔南星拿起水杯在迟萱眼前晃了晃。
　　“走呀！走呀!”迟萱自然乐意。
　　“过几天是杜衡生日了。”
　　“哦！他呀。”
　　“怎么了？”乔南星不解的转过头。
　　“没见他过过生日，也没人来给他带过东西，杜衡好像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但其实说实话，”迟萱左右探望，看见没人，靠近乔南星说“虽然这里的从山区走出来的学生不少，可是再怎么说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富裕的山村，想杜衡这样的，真的少之又少，对于他来讲，学习就是一切，所以从来没人敢去招惹他学习，也不嫉妒他学习好。”
　　“这是在可怜他吗？”乔南星问。
　　“也不是。”迟萱想了想，又说“简单说吧，学习本来就不是努力就可以解决的，他又少了能向上努力的条件，能走到今天还在坚持上学，他一定很聪明，那么他的父母也不应该是待在村里的人。”
　　“条件很重要，尤其对于他这样被藏起来的聪明孩子。”迟萱得出最终结论。
　　“这样啊！”乔南星听后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说，“应该去看看。”
　　“嗯？什么？看看，去哪看看？”迟萱一脸疑惑看着乔南星。
　　“没什么。”乔南星打太极的功夫一流。
　　还有两天就是月考了，乔南星虽然不怎么在乎成绩，但也不想差的太多，尤其还有一个学霸同桌比着。所以乔南星最近都在跟着杜衡的速度认真复习。
　　“你在跟着我复习？”杜衡看见乔南星最近总是跟着自己学习，又联想到最近的月考，越发觉得她别有居心。
　　“嗯...是呢！”乔南星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我可以帮你复习，我学习不会被月考影响的。”杜衡的复习是时时刻刻的，不会因为考试放下自己的节奏，乔南星这样学着自己，怎么可能复习的好。
　　“嗯。好。”乔南星当然想让杜衡帮着复习，有学霸助力当然好，怎么可能推辞，“你都这样诚心实意的说了，我也不客气了。”
　　“给，看这个吧！”杜衡假装没听见乔南星的调侃，把笔记递了过去。
　　“你不怕我学完超过你吗？”乔南星抱着笔记探头探脑的问。
　　杜衡被这句话一下子逗笑了，被她一下子问这样的问题，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学习可不是用来攀比的。”
　　乔南星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好像接也不对，不接也不对，突然感受到了以前别人跟自己讲话的感受，心中油然而生了一阵愧疚。唉，乔南星在心里默默叹气，真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算到了自己头上。学习吧，学习才能化解尴尬。
　　又过了两天，月考开始了。
　　“大家把和考试相关的东西都放到前面来，书收一收，考试了啊！”监考老师抱着卷子铁面无私的走进来喊到。
　　乔南星坐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看着其他同学不情愿的把书放进书包，然后把书包扔在讲台上，桌上摆着水杯手表文具袋一堆东西。乔南星自己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一块橡皮，一支铅笔和一支中性笔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感慨着，真是寒酸啊！
　　两天，六科，乔南星觉得应该还不错，迟萱却抱着自己嚎叫“南星，数学好难啊！怎么办啊？南星啊？啊！你说我还能上130吗？”
　　乔南星本来安慰的话都到嘴边了，听见迟萱的控诉，嘴角抽搐了一下，把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抽出了自己在迟萱怀里的胳膊。坐下来跟杜衡说“你听见迟萱刚刚说了什么吗？”
　　“嗯。听见了。”杜衡看着书回答着问题。“我也觉得这次还挺难的，也就140吧！”
　　乔南星听完只觉浑身僵硬，脖子想不听使唤一样，迟迟没把脸转过来。乔南星觉得自己能在这样的人中夹缝求生简直厉害。
　　省一中的阅卷速度堪称一绝，一般上周考试，下一周就能得到成绩了。一中的学生们都把考完试的第一个星期一叫“死亡日”。
　　今天这个“死亡日”，乔南星在一群慌乱的学生中显得无比淡定。
　　“同学们，还睡的着吗？来来来，来几个人把成绩单发下去。都好好看看啊，我们几个老师可都是熬夜批的。”李老师分下来一沓成绩单。
　　乔南星拿过迟萱传来的成绩单，率先看见了杜衡的名字在第一行无比显眼，转头看杜衡神色没有丝毫改变。还真是在金字塔顶端没下来过的人啊，我再看看。乔南星从下到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哦，20名吗？还可以吧。和杜衡也就差了......嗯，40多分呢!
　　“杜衡，你考的真好。”乔南星真心祝贺杜衡。“哦。是吗？我还没看。”
　　乔南星微笑着转了过来，心里恨不得把成绩单放在他眼前再把杜衡的眼皮挑开让他好好看看，自己还祝贺他，还真是多此一举了。
　　“南星，你考的好棒啊！”迟萱看完自己的成绩，觉得比较满意，又往下找乔南星的，没隔几名，就看见了乔南星的名字。
　　“谢谢迟萱啦。”乔南星笑着露出了八颗牙，这才是普通学生看见成绩的反应好吗？乔南星悄悄瞪了杜衡一眼。
　　谁让今天是这家伙的生日，不然一定不会放过他。“生日快乐！杜衡。”乔南星递过去了书包和一块小小的，一个人吃的蛋糕。
　　杜衡从小到大没人为他过过生日，生日对自己来说不过是身份证上的数字而已，这是第一个生日礼物呢。“谢谢你。”杜衡当然要收下。
　　“你考的不错。”
　　“嗯？你不是没看吗？”
　　“拿到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你的。”杜衡解释道。
　　“这样啊！”乔南星勉为其难的相信了他的解释。
　　乔南星看着成绩单，反思着自己的成绩。英语自然不用说，几乎是全班第一，数学也还不错，语文更谈不上拉分。不过，政治实在是让人头疼，乔南星看着“60”挂在自己的成绩上，不禁好奇是怎么答竟然能不多不少的刚好及格。
　　再看看杜衡的吧。嗯...真是无可挑剔呢。乔南星放下了成绩单问杜衡“我怎么可以学到你的成绩呢？”不懂就问嘛。
　　“你为什么想要学到我的成绩呢？”杜衡却反问回来。
　　“觉得你这样好像不错，想感受一下。”尤其是感受一下可以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成绩，信心十足的认为在第一的时候，好像很不错。
　　“是吗？被别人说第一能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前途，除了学习一无是处，真可怜只能靠学习往上爬。是这样的感受吗？”杜衡直视着乔南星。
　　“他们...是这样说的吗？”
　　“不然会是什么样呢？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呢？”杜衡挑眉。
　　“应该是你很优秀，自己改变命运。这样的话。”乔南星坚定的说，不再回避杜衡的目光。
　　“自己吗？不是啊。我自己怎么可能呢？乔南星，人生，可不是只有卷面上的考试啊。”杜衡自嘲般的看着自己笑，言外之意是除了这样的考试，自己的排名一定不会在第一个的。乔南星若不是周周看杜衡写的信，一定不敢相信杜衡竟然能说这么多话。
　　“有人在资助我，我才能上学。”杜衡收回了目光，没再理乔南星，自己做题。
　　乔南星知道他若是没了自己的资助可能就不再上高中了，可三年，足以改变一生，这样难道不值得吗？他应该更清楚这三年的意义，还选择回家，为什么呢？
　　迟萱不合时宜的转头，看见后面气氛诡异，异常安静，两个人都若有所思，又识相的转了回来，一句“生日快乐！”最终也没说出来。
　　杜衡没在意这些事，乔南星也更叫努力的学习，学校很有意思，学习在杜衡的引领下更有意思。乔南星每天中午跟着杜衡学习，晚上在家请家教讲课，生活非常充实。
　　“南星啊，还有半个月就期末了，我还没怎么复习，怎么办啊？”迟萱哭丧着脸杵在乔南星桌子上。
　　乔南星早就见怪不怪了。对付迟萱这样，乔南星只需要说一句“看杜衡学习。”迟萱自己就转回去看书复习了。
　　“中午教我政治吧。”乔南星对杜衡说。
　　“怎么，数学都会了？”
　　“政治的危机更大。”
　　“嗯。好。”
　　乔南星又问“你最近还好吗？”
　　杜衡奇怪的看向乔南星，“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杜衡和乔南星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最近天气变冷了，但是你的衣服没有换。”乔南星伸手指了一下杜衡薄薄一层的外套。
　　“我不冷。”
　　乔南星看见杜衡说谎，看了一眼杜衡放在桌上的手。果然在转笔，一撒谎就转笔，乔南星都摸出套路了。杜衡这边却不知道转笔把自己暴露了，思索着乔南星怎么知道的呢？
　　乔南星已经连续半个月看见杜衡每隔一节课就出去接热水喝，不是冷还能是什么。乔南星现在的身份，也没办法直接再送他一件羽绒服，又好奇为什么不穿自己送的羽绒服，这才有了今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