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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出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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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诊
次日清晨,夏予祜和齐树原正在吃早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到。
夏予祜忙放下筷子,前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脸满是泪水的妇人边哭边喊到,“齐大夫,齐大夫,救救我家夫君吧!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夫君吧!”
夏予祜扶着哭的要死要活的妇人,正着急该怎么办的时候,齐树原大步走了过来,温柔的问道,“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妇人哽咽着说,“夫君今天吃早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着吃着,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怎么叫都叫不醒,只一味抽搐。齐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夫君啊。”
齐树原安慰了一下妇人,随后叫夏予祜赶紧去拿他的医箱,随他去出诊。
二人跟着妇人小跑了好一会儿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房子处。
齐大夫两步并作一步,走进屋内。夏予祜紧跟其后。
进了门,见一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男子躺在地上,嘴上还残留着白沫,只是不再抽搐,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活着。
只见齐树原径直走向那位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病人,蹲下。先是观察了一下,然后翻开那人眼珠看了看,紧接着拿起那人的手腕,诊脉,齐大夫神思凝重,眉头略紧。
“夏姑娘,给我医箱!”
夏予祜闻声,忙将医箱递了过去。
“大姐,快去打盆热水,然后拿一个干净的毛巾。”齐树原边从医箱中取出一枚草药贴,贴至病人脖颈处,边对那妇人说。
“好...我...我这就去。”正极其担心紧张的妇人听罢,略有哆嗦的说道。
齐树原先是从医箱中取出一粒药丸给病人喂下,待热水端来后,将毛巾浸满热水,拧干,轻轻擦拭病人额头与嘴角的白沫。随后,从医箱中取出一方卷着布包,打开,取出一根冒着寒光的银针,点火缓缓的烤了一下,再用游刃有道的手法将银针慢慢刺入病人的额头,轻轻地旋动着。
夏予祜全神贯注地盯着齐树原手中的动作,心里不免有点发毛。
不一会,只见病人嘴一咧,动了一下手指,大有要醒的趋势。
“快!摁住他,别让他动!”
夏予祜听罢,忙上手摁住病人。她感觉到病人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再次抽搐了起来。
夏予祜死死的摁住他,尽量不让他动。
此时的夏予祜离齐树原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楚齐大夫无不透露出严肃的眉毛,眼睛,睫毛与额头冒出的细汗。
夏予祜明白,“齐大夫虽然手上功夫很厉害很娴熟凌厉,但是在面对病人危急的生命时,还是会紧张的。”
“还好我只是个小本班,不用手里操持着别人的生死。”夏予祜不免感叹。
待病人渐渐缓和,不再抽搐,齐大夫便将银针轻轻拔出,敷以草药贴。
“他这是被毒物给咬了,咬在了脖颈处,毒入头骨,压迫了神经。我现在已经把毒压制住了,病人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还要继续清毒,不可马虎。每日都要服下我给你们开的药,同时脖颈处伤口的草药贴每天晚上换一次。”
说罢,齐树原开出一张药单,递给那妇人,“有什么问题,立马去找我,不可耽误。”
“走吧。”齐树原帮忙将那病人扶到床上之后对夏予祜说,然后向门外走去。
夏予祜忙拎着医箱跟上。
一路上,二人慢悠悠的走着。
“齐大夫,到底是什么东西咬了那个人啊?”夏予祜向齐树原搭话道。
“蜘蛛。”
“什么蜘蛛这么毒啊!”夏予祜感叹道。
“毒倒是不怎么毒,主要就是咬的地方离神经太近了,影响到了神经。”齐树原解释道。
“哦~~对啦,您学医多久了?您好厉害啊!”
齐树原抿嘴笑说,“很久了,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
“您有时候遇到那种病的很厉害的病人会害怕吗?”夏予祜问道。
齐树原见夏予祜这样问,笑道,“会啊~当然会了。还记得我接待我第一个病人的时候,明明病是小病,自己也很有把握,可还是会紧张。更不用说遇到那些病的严重的了。毕竟,手里握着的,是别人的生死啊!”
“那您学医,遇到的很难的地方是什么?例如您拿那个银针,手会抖吗?我光是看着它就有点心里发毛呢!”
“学医确实不简单,它的严谨度很高,知识面很广,要背的记得也很多,容不得一丝马虎。至于那根针嘛,我可是克服了好久的手抖呢!”齐树原自嘲的笑笑。
一路上,齐树原跟夏予祜讲了些这些年他遇到的事。夏予祜听到好玩儿的笑笑,听到害怕的又吓到起鸡皮疙瘩。
夏予祜正听得起劲,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失控,脸朝下,重重的向下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齐树原见状,忙伸手去拉夏予祜。然而,伸手的速度终究还是没跟上下落的速度。
砰的一声闷响,路上的灰土都震起了一层。紧接着那个一声惨叫响起——“哎呦~~”夏予祜痛苦的呻吟着,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都出来了。
齐树原忙去扶夏予祜。“夏姑娘,摔得严重的吗?”说罢赶紧检查夏予祜的伤势——膝盖和手掌都蹭了好大一块,火辣辣的疼。
“不用担心,没伤到骨头,就是破了块皮。”齐树原对夏予祜说道。
齐树原忙从医箱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温柔的说了句,“忍着点儿。”随后轻轻地将药粉洒在夏予祜的伤口处。随着粉末的洒落,夏予祜疼得一抽一抽的。
而此时的夏予祜不仅疼得难受,还觉着十分丢脸。居然第一次跟着自己的帅老板出诊,就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夏予祜尴尬不已,很生气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一脚。待上好药,包扎好,夏予祜扭着头向四周瞅,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找什么呢?”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了我,可是这四周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齐树原轻声笑着,说,“可能是你听故事听得太认真,自己两只脚一时没反应过来,左脚绊了右脚吧!”
“怎么样,还能走吗?”齐树原扶着试图站起来的夏予祜。
“能走是能走,可能就是走的有点慢。”
“来,我背你吧!”齐树原蹲下,说。
“这怎么行,你是我上司哎。我还是自己走着吧,而且也没几步了。”夏予祜拒绝道。
“一来,你今天摔着也有一部分我的责任;二来,你这摔得太严重,伤口动起来特别疼;再者,你也说了,没多远了,我也背不了几步,你别不好意思了。我是大夫,听我的。”齐树原一把拉着夏予祜,说道。
刚动两步就疼的嘶吼嘶吼的夏予祜,听到齐树原这样说,便同意了。
趴在齐树原背上的夏予祜有点紧张,一动也不敢不动,本来话多的她,现在竟是一声也不吭。她乖乖的趴着,等着齐树原把她背到医馆放下。
齐树原将夏予祜放到床上,说,“这两天你就在房内读书吧,也不用跟着我打下手了,好好休养。”说罢,便要出门去。
“齐大夫。”夏予祜叫着齐树原。
“嗯?怎么了?”齐树原回头。
“谢谢您背我回来。”夏予祜满脸感激的说道。
齐树原嬉笑一声,“不客气,我可不能让别人以为我苛待雇工呢!好好休息吧!”随后,便出门去了。
夏予祜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受伤的膝盖,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伤口上的纱布,手指刚一触碰,便一阵刺痛,疼的夏予祜直吸冷气。膝盖正疼着,突然夏予祜又感觉到了另一种疼痛----小腹凉凉的痛。
“我的妈呀,我大姨吗不是要来了吧!”夏予祜坐在床上细细的算着日子,“我是月初来的大姨妈,穿越的时候是21世纪10号,海月国的十五号。今天是七月五号,来到这儿二十天了,加上之前的十天,刚刚好。我的妈呀,这可怎们办?”夏予祜有点慌,因为在古代怎么处理生理期,夏予祜一窍不通。
夏予祜如今深感穿越的不便!其他的都可以忍,但这生理期。忍不了啊!
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夏予祜必须当机立断----去找人求助!
夏予祜先是检查了一下衣服,紧急处理了一下,随后踉踉跄跄的下床来,穿上鞋子,也顾不上腿上的伤了,一瘸一拐的出门去。
“夏姑娘,你腿伤还没好,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出门吗?”正在院子里忙活的齐树原问道。
“对,有些事,是挺要紧的!”夏予祜略微有一些尴尬,只求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千万别再遇见齐大夫了,住在这儿,果然还是有点不方便。
“需要我帮忙吗”说罢向夏予祜走来。
夏予祜见状,忙说,“不用不用,一点小事,很快就会处理好。我的腿歇了歇之后,已经不是很疼了。”说罢,忙向门外走去。
夏予祜先是向杂货店走去,想着,就算是在古代,杂货店应该有卖这一类物品吧!
夏予祜见店内有一男一女,径直向那个女子处走去。
女子见夏予祜走向她,忙向前去迎。
“店家,请问你们这儿有卖处理月事的东西吗?”夏予祜小声问向女店家。
“有的,请随我来。”女店家笑着说道。
只见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夏予祜。夏予祜摸着软软的,看形状,倒与21世纪的卫生巾有点相似。
付了银子后,夏予祜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店家,这个怎么用啊?”
店家先是有点疑问,随后说道,“你是第一次来吧。来,我教你怎么用。”
店家人也很好,仔仔细细地将夏予祜教的明明白白的。
谢过店家后,正要走,那店家忽然又向夏予祜小声说到,“听你的口音是外地人吧。跟你说,我们这儿旁边有一个千植堂,千植堂的齐大夫研制出一个方子,最适合来月事的女子,用完后,肚子不会痛,身子也不会太虚。看你这脸色不太好,煞白煞白的,你快去千植堂讨这个方子去吧!”
夏予祜听后有点心动,自己每次大姨妈来身子都会很虚,且腰酸悲痛,甚至偶尔还会痛经,看样子这方子是挺神奇的,但是要去向齐大夫讨,有点不方便,还有点尴尬。
夏予祜再次向店家道了谢意后,便回去了。
夏予祜进了门后,并没有发现齐大夫。她将月事包抱在怀里,用自己如今最大的速度,一瘸一拐的,强忍着疼痛的,跑回自己房内。
夏予祜收拾完,拖着虚弱的身体躺在床上,“祸不单行,连腾通也不单行吗?”夏予祜喃喃道,“到底要不要向齐大夫讨方子呢,虽然他是大夫,这些于他而言很正常,可是真的有点开不了口啊,我要是不认识他,大可不在意,可关键我不仅认识他,他还是我上司啊。夏予祜心里直打退堂鼓。”
“算了算了,先忍忍吧!”
腰酸背疼腿疼膝盖疼肚子疼的夏予祜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希望睡眠可以缓解痛苦。
正在夏予祜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夏予祜身体实在是无力,强坐起来,问道,“谁啊?”
“是我,齐树原。”
“齐大夫找我干什么?现在还不是饭点吧!”夏予祜心想,随后说道,“门没有锁,齐大夫进来吧。”
只见齐大夫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这是你这个时期适合喝的药,喝完会舒服很多。”齐树原说这话的时候略微有一点不自在。
“我这儿腿伤还需要喝药吗?”夏予祜有点不解。
“不是腿伤...是...是你们女孩子特殊时期喝的药。”齐树原脸色更不自在了。
“啊?!齐大夫,您怎么知道的。”夏予祜也是很尴尬。
“我是大夫,望闻问切是我的老本行。你赶紧把药喝了吧,我先去做饭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说罢,齐大夫便连忙出门去了。
望着齐大夫出去的背影,尴尬之余,夏予祜满心感激。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齐大夫这个‘陌生人’也很是照顾夏予祜了,以致夏予祜不是那么的孤苦无依。
接下来的几天,夏予祜就在房间里活动,既不用干活也不用做饭,吃了好几顿的鸡蛋炒西红柿。
腿伤刚开始换药的时候很疼,但上了几次药之后就好了很多了,本来也是小伤。至于大姨妈,夏予祜小心照顾着,加上齐大夫的药,夏予祜也舒服多了,脸色也不惨白了,身体也不虚了。
几天之后,夏予祜又活蹦乱跳了。
一段小插曲之后,夏予祜又回到了打工的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