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慎刑司 ...
-
我被人陷害了!
起初枫嫔流产,宋煜查出是淑妃干的,镇国府为保淑妃陷害某美人说是她陷害淑妃的,实际镇国府并没有陷害某美人,是华妃害枫嫔流产的,也是她陷害某美人陷害枫嫔的,一石二鸟既除了孩子也除了淑妃,如此四妃就只剩下她和静妃。静妃素来不与人斗,她地位便可稳固。
枫嫔流产,据查是淑妃将麝香涂在了皇子的风筝上。可枫嫔胎像已稳,少量麝香不会导致流产。真正的原因是宋煜每日所所戴的香囊玉佩等等饰物皆沾有麝香。虽然是少量,宋煜去她宫里去的勤,日积月累,终于导致流产。
只有近身宫女太监才能接触到宋煜的衣服首饰。据查,内奸是我,华妃亲戚是江南首府,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
……
据个锤子的查!
我首先表明态度:“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
这是废话,可不得不说。
然后问:“证据呢?”
宋煜扔给我一沓信,上面的字迹无疑是我。
真是辛苦他们了,我这种鸡抓一样的字也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华妃已经认罪了,她亲口承认安排在朕身边内应是你。有两个宫女看见你们曾经鬼鬼祟祟地谈话,要朕召进来对质吗?”
她承认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华妃,她脸上泪痕犹在,眼神却很坚定。我心下了然,她想必真的有内应,但不是我。证据确凿,她娘家也不像镇国府权势滔天,只能认罚,而有内应在,日后好东山再起。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能不能福尔摩斯上线高智商自救翻盘反杀?
不能,再转也不能。
李公公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他是皇上铁粉,他一旦认定我背叛皇上,就绝不可能给我求情。
证据确凿,宋煜不会相信我。
而我没有一点防备,不知道如何反击。
现在除了说“奴婢冤枉”,我还能干什么?
晓之以理不行,就动之以情吧。
我跪下,泫然欲泣道:“奴婢跟在皇上身边一年多,奴婢是什么人皇上应该清楚啊!金钱权势我从来都不在乎,我不想攀炎附势,我只想伺候好你,无论如何不会背叛你。就算受华妃威胁,我第一时间也会找你解决啊!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喜欢枫嫔,又怎么会害她们惹你厌恶呢?”
宋煜阴沉着脸,道:“不攀炎附势,那你突然讨好朕,接近朝歌,又是为了什么呢?”
原来,他知道。
那朝歌,想必也看出来了。
我的沉默令他更生气了。
他眸中越来越冷:“你说呀!”
我看着他,尽力显得真诚:“我对你们真心的,我发誓,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们,绝对不会害你们。”
“真心?”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送你的步摇呢?真的碎了吗?”
我不敢说话了。
他打开桌子上的木匣,里面就是那只步摇。
我绝望,行,踏马的,做的真绝!
步摇被扔到地上,金属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却完好无损。
“朕就说,制造局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断。”
我无力地解释:“步摇几天前就丢了!我看年关将至才没有声张的!”
“你不是说,步摇摔断了吗?”
“……”
我站起来,做最后一搏:“因为你封了枫美人!我喜欢你,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可是我不过病了半个月而已,才半个月!你就喜欢上了别人,视我如无物。我很生气,就再也没有戴过那只步摇。你后来送我的,我也很喜欢,可是我生气,所以我不要。”
我特意顿了一下,再说最后两句:“可是我太喜欢你了,所以爱屋及乌,我不会害你喜欢的人。我那么那么喜欢你,更不会背叛你。”
我捡起步摇,拿给他看:“我知道,至少送我步摇时你是喜欢我的,请你用当时的心境好好想想,你眼前的林暖色,你喜欢的林暖色,会狠毒地害别人吗?”
我踏马都说了那么多遍喜欢了,你被我的真情打动一次可好啊??!!!!!
他眼中几番明灭,缓缓抬手,拿走了步摇,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他却将步摇狠狠摔在了地上:“朕以后,不会再送你任何东西了。”
“……”
华妃降为美人,我被发落到慎刑司,受罚两月。
半个月后,林暖色卒。
~~~~~~~~~~~~~~~~~~~~~~~~~~~~~~~~~~~~~~~~~~~~~~~~
林暖色,卒。
多么美好的字眼。
如果故事真的结局于此,该有多好。
悲催的是,林暖色没有卒。
更悲催的是,我就是林暖色。
我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罚令我的思想得到了毁天灭地般的升华。一直以来我都受玛丽苏文荼毒太深,把情啊爱啊的看得太重了,总觉得情伤最伤,心痛最痛,哀莫大于心死,现在我懂了,都是屁啊!
别整那些虚的!物理伤害才是最痛苦的好吗!
什么诛心,什么绝望,都比不上实打实地受一顿打!
在慎刑司的每一刻我都在后悔,那时我为什么不再挣扎一下我为什么不哭得梨花带雨让他心肝乱颤?为什么抱着他质问他为何如此冷酷无情为什么不干脆强吻他然后让他负责??女人的杀手锏为什么不用!!!
我那天说了些啥?喜欢他?喜欢个球线啊那是爱啊!那是爱!
慎刑司,干最脏最累的活,卯时起亥时睡,大冬天只让穿一件单衣,饭菜有限全天无休。
进慎刑司的奴才都是犯了大错的,不管从前多得势,以后都不会再又翻身之日,因此管事的根本没有忌惮,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稍有不慎就会抽你棍子,没有不慎也会抽你棍子!
不几天我就伤痕累累了,这还是在我塞了钱的情况下。我思来想去,觉得每天被打将近一百下和被打一百多下,没有太大的区别,总归都是痛苦的,就不要再浪费我的银子了。
毕竟,以后赚钱的机会只会少,不会更多了。
夏夏来看我,登时就哭了。
我本来也想大哭一场,可是被她中气十足的哭声和极具张力的表情给震住了,不自觉地拍她肩膀安慰她我没事慎刑司挺好的至少我还活着……
这和我预想的不大一样。
夏夏哭完,一抽一抽地问:“你知不知道是谁陷害你?”
我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左手的,道:“云冉。”
“和你一屋的那个宫女?为什么觉得是她?”
“我在宫里没有得罪人,所以不会是因报复而陷害我。我走了,最有可能接任我的职位的就是她,她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些伪造的信件里,有几个我偷懒写的简体字,所以不是找专人模仿我的笔迹,而是临摹的。能偷到我的字和步摇还没被我察觉,只可能是她。”
夏夏点点头表示听懂了,马上又说:“她一定有帮手。”
我摇头道:“她只是个小喽啰,幕后主使是静妃。”
“静妃?”夏夏一脸吃惊,“她素来与世无争的。”
“不争就是争。德妃早逝,四妃只剩三妃,此一计,枫嫔没了孩子,三皇子少了竞争对手;淑妃华妃相继失宠,她地位得以稳固;又可以把云冉安排在皇上身边,一箭三雕。”
我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就在想到底是哪个贱人陷害我,结合了宫斗剧所有的套路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两个嫌疑人,要是不是她俩……我也不知道会是谁了。
夏夏沉默良久,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有可能猜错了,就算猜对了也没有证据。”
我恨恨道:“等我出去了,我就找证据,一定要证明我的清白。”
夏夏摇头道:“皇上不会再让你回他身边伺候了。你一朝失势,又进过慎刑司,别人欺负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帮你。”
他……真的不会让我回去了吗?
夏夏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毫不留情地说:“你可是杀死他孩子的人啊,还是他宠妃的孩子。他没杀了你报仇就不错了,还让你回去?怎么可能啊。”
是啊,在宋煜看来,我费尽心机接近他,毫不犹豫背叛他,杀死他的孩子,不杀我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我其实也明白,谋害皇嗣,满门抄斩都不为过,宋煜罚我真的太轻太轻了,所以我不生他的气。
嗯,不那么生气。
我让夏夏帮我留意静妃,她总陪太后吃斋念,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但是为今之计,是熬过这两个月,别死在慎刑司。
可是我突然病了,风寒。我脑子里好像有一团旋转的龙卷风,头又疼又晕。连日低烧,浑身发烫,烫的我没有一点力气。
不准休息,不给看病,塞钱没用。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不对,只要得不到医治,我一定会死。
棍子打在身上,我晕倒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这可不是我矫情啊!
我在太医院醒来。
是朝歌救了我,只是她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冷漠了。
她一向爱憎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