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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疯子宋煜 三对cp, ...

  •   清醒后的朝歌跟我说了来龙去脉,其实显而易见,就是冯画师拒绝了她,她跑到湖边痛哭,被楠夏找到。伤心的朝歌把气撒到楠夏身上,并表现出轻生的举动,被楠夏拎起来就扔到了湖里……
      这楠夏太子真的憨,不过这招对朝歌确实也惯用。
      失恋的朝歌很是消沉了几天。仿佛一夜之间被卸去了爪牙,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张牙舞爪的。
      直到宋煜冷着脸进了她寝宫,上来就问:“为何落水?”
      我着实惊了一惊。这事我瞒得挺严实的,宋煜是怎么知道的?还是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朝歌当然不会说是楠夏推她下去的,一则嫌丢人,二则肯定要牵扯到冯画师。她从前没有告诉宋煜他的存在,如今更不会了。
      所以朝歌只是沉默,连个敷衍的回答都没有。
      正值黄昏,朝歌穿着睡袍,披头散发,估计是一整天都没有梳洗。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没有精气神。
      我看着心疼,宋煜看在眼里,却只有愤怒。
      他冷冷道:“连着五日不上早课,未给母后请安,今日也没有起床洗漱是吧?”
      朝歌不语。
      宋煜凛然道:“宋宁,我以长兄的身份命令你出去跪过,好好想想我为什么罚你。若是明早还想不明白,就一直跪,跪到你知错为止!”
      朝歌名宁,字朝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宋煜连名带姓地叫她,足可见宋煜有多生气。
      朝歌不敢相信地看着宋煜,又是委屈又是生气。
      宋煜声音更冷:“去跪!”
      朝歌终是不服气地起身,跪在院子中间,瘦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宋煜留下个太监看着朝歌,严禁任何人探访。
      而后照常处理政务,只是一直面色冷如霜。
      深夜,宋煜眼看就要歇息,我犹豫了很久,想着朝歌重要,先抛下我和他冷战的事,瞅个时机道:“皇上,现在夜里正凉,公主又刚刚落水,真跪一晚上怕会撑不住。”
      没想到此话一出,其他人都纷纷看向我,眼里尽是不赞同,连李公公也暗暗向我摇头。
      怎么……不能劝吗?
      宋煜看看我,语气冷淡:“若是这样就撑不住了,便不配做我宋家儿女。”
      退下后李公公悄悄告诉我:“皇上轻易不罚自己的兄弟姐妹,但只要罚了,便是那人真的错了,而且是大错,处罚必须落实。皇上是以长兄的身份罚的,那便是他们宋家家事,旁人无需多言,多言亦无用。”
      怪不得李公公当时朝我摇头,他估计也没想到,在宋煜身边三四年,我却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只是,宋煜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谢过李公公,立刻去找朝歌,可是有宋煜的命令在,任何人都进不去,我只能回去。
      我没有看到楠夏,可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就在不远的地方,静默地望着朝歌的方向,长身玉立,寂寥哀怅。
      第二天早上,太监来报,朝歌知错了。
      中午,朝歌一瘸一拐地走进尚书房,在宋煜面前重重跪下,道:“朝歌知错。身为公主,就该有公主的风范,规矩礼数一日不能废。修身是宋家儿女第一准则,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该轻贱自己。”
      宋煜听完,仍然绷着脸,道:“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男人,丢人。”
      宋煜这话说的很不留情面,朝歌一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紧嘴唇,低头道:“朝歌惭愧。”
      宋煜道:“既已知错,可会改过?”
      朝歌表情坚定,沉声道:“绝不再犯!”
      宋煜点点头,道:“回去吧。”
      朝歌于是又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李公公轻轻叹口气道:“公主多半是想明白了。”
      宋煜傲然道:“这要还想不开,就不配当这个公主。”
      我终于明白宋煜生气的点了。
      祁国皇室的身份给了他骨子里的傲气,他严格遵守着他必须遵守的规范。他洁身,自爱,不是被人逼迫,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而是他宋煜理应如此。高贵的品质已经融入他的血液,他不允许自己做有失身份的事,自然也包括朝歌。
      他也恪尽他身为皇帝的责任,修身齐家治国……治国啊,他还有他的子民,让他不做皇上陪我出宫也不现实……
      想想我自己真是可笑,如此善变而且不切实际。不是决定了要走吗?居然还想着和宋煜出宫。
      是因为,不舍得他吗?
      又胡思乱想了一通,恍惚间时听到宋煜刚刚吩咐完李公公一件事,过了一两秒我才反应过来宋煜说了什么,想劝又不敢,估计劝了也没用。
      宋煜注意到我,道:“有话就说。”
      语气缓和了点,虽然听起来仍然是硬邦邦的。
      我立刻从善如流地说了:“严格说起来冯画师并无错处,皇上就这么把他赶出宫,似乎不大公平,朝歌也不会高兴的。”
      “朝歌既已决定忘记,冯画师再如何就与她无关了。”宋煜冷哼一声,“再者,宫里比他厉害的画师多了去了,少他一个不少,但多他一个,朕心烦。”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好吧,狂傲宋煜,在线损人。
      宋煜突然道:“许久未见你笑了。”
      我……笑了?
      或许只是很浅很浅的笑,又或者只是面部放松了根本谈不上是笑容,但是这样的表情在面对宋煜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敏锐地捕捉到。
      我按下心里涌现的悲伤,没有回答他。
      宋煜面露愠色,转过身不再看我。

      自从楠夏把朝歌扔进湖里,俩人的关系反而有了质的变化。

      一方面,楠夏从宋煜这个大舅哥入手,三番五次求宋煜把朝歌嫁给他,回回据理力争,大意就是他楠夏是世上顶顶好的男人,有这样那样数不完的优点,他会对朝歌这样那样各种各种好,朝歌嫁给她有这样那样数不完的好处只赚不亏,把自己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偏偏自己还特别自信,说的贼认真,像个张狂得到处炫耀的孩子。

      宋煜每次都拒绝,言简意赅,大意就是:你个小瘪三少痴心妄想,我家朝歌你配不上。

      楠夏攻势十足,滔滔不绝大有大谈特谈三天三夜的气势,说话跟唱歌一样,我觉着,他应该去讲相声,一定是个角儿。

      同时,朝歌那边他也没松懈,改走毒舌路线,把朝歌气个半死,偏偏尺度把握得很好,让朝歌恨得牙痒痒但是又心痒痒想和他斗智斗勇,于是两人就拉扯个没完。

      朝歌憋着一股气和他斗,每次见面她都要花上好长时间骂楠夏,到后来不经意间会夸他,再后来夸他的话变多,直到越来越多,提起楠夏也不再气呼呼的了。

      我问她:“你有没有发现你几乎每句话都是楠夏啊?”

      朝歌愣了好久,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最后骂声“你胡说什么”,在我玩味的目光中跑开了。

      看来,楠夏这个云都最出色的猎人,终于快要猎到他梦寐以求的猎物了。

      楠夏又一次来找宋煜时,我正要换班,本打算打了招呼就走,却在走近了看清他的脸后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你你你,你胡子呢?”

      楠夏赧赧地摸了摸光秃秃的上嘴唇,道:“剃了。朝歌说我剃了胡子她就嫁给我,我就果断剃了。”

      “……狠啊。”

      云都以蓄髯为美,没胡子的,还是在他这个年纪,可是会被人当成小白脸嘲笑的。

      楠夏笑:“她讨厌男人留胡子,说看起来又老又脏。我年纪大她许多,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回娘胎里重新生一次。正好她羞怒之下脱口而出这个条件,我怎么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当下就剃了!剃胡子可比重新投胎容易多了。”

      我连连鼓掌:“有勇有谋,兄台好魄力!佩服佩服!”

      楠夏满脸得意:“一个胡子换一个妻子,太值了!”

      我问:“那你现在是要去皇上摊牌?”

      楠夏道:“对!朝歌都答应嫁给我了,我看他还怎么拒绝!”

      “我也去!”

      这等大热闹,不凑都对不起我自己!

      宋煜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我甚至可以读出他内心os: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我好怕他砍死楠夏……

      主要是楠夏得意的样子太欠揍了

      虽然他可能纯粹是太激动了……

      “便宜他了。”宋煜受不了这个打击,“便宜死他了!”

      我觉得有点好笑,一碰到朝歌的事情,宋煜就从皇帝变成了俗世里再普通不过的哥哥,有血有肉,甚至添了几分孩子气。

      再看看李公公,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李公公道:“皇上可是觉得楠夏太子配不上朝歌?”

      宋煜哼道:“他当然配不上!”

      李公公又问道:“那皇上觉得谁配得上公主殿下?”

      宋煜理所当然道:“他们都是凡夫俗子,全都配不上朝歌!”

      妹控属性暴露无遗。

      “尤其是那个楠夏还那么自负那么张狂!”

      我觉得,宋煜应该没有资格说别人自负张狂......

      李公公半哄着道:“既然朝歌已经下凡了,总得找个凡人不是?楠夏太子很不错了,至少愿意一心一意对朝歌公主。”

      宋煜重重地哼了一声:“愿意对朝歌一心一意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朝歌的婚事在如火如荼地准备中。

      朝歌是宋煜最疼爱的公主,又是嫁到云都那么远而偏的地方,排场自然是盛大无比。

      宋煜恨不得把所有的宝贝都让朝歌带着,毕竟以后她这个宝贝妹妹,就是别人的人了。

      但是对于婚礼所有事宜,宋煜一概不参与。

      眼不见心不烦,他对楠夏,对朝歌出嫁还是心有忿忿的。

      嗯......是恨得牙根痒。

      至于楠夏,自从朝歌答应嫁给他后,他就再也没到宋煜跟前晃悠了,成天忙着进一步攻略朝歌。宋煜就算想骂他出气也没机会。

      而我则忙着帮朝歌准备婚礼,也忙着躲宋煜。

      终于得有一天忙里偷闲,我,朝歌,楠夏三人出宫玩。小逛了一会儿后我提出与他们分开,各玩各的。朝歌死脑筋,非问我为什么要分开。

      我道:“这不是给你们腾地方吗?你们俩未婚夫妻出来玩,我夹中间算怎么回事儿?”

      朝歌立刻红了脸,楠夏斜着眼笑看她,复又对我道:“多谢暖色姑娘美意,感激不尽。”

      朝歌瞪他一眼,又瞪我一眼,红着脸跑开了。楠夏匆匆与我道别,追随她而去。

      他俩走远后,我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我来到事先打听好的隐秘小院,等了一个时辰后,伪造身份的鱼符做好了。

      我已决定好趁朝歌大婚之日,宫内人员进出繁杂之时逃出宫去。

      走出院子,我整个人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悲哀。

      还没到汇合的时间,我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像在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不停地吃,用胃与口的狂欢来麻痹自己,强迫自己忽视压在心底的,时不时就漫延而上的悲痛。

      走到一处闹市,街上鳞次栉比,二楼的姑娘们站在栏杆上说说笑笑,手中拿着花,看到楼下走过俊俏的少年郎就将花丢给他,以示喜欢。

      明亮的阳光,鲜艳的颜色,耀眼的少男少女,勾勒出一副灿烂明媚的画面。

      我驻足欣赏。

      “哈哈,再呆下去我都没有手拿这些花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看到陆衍陆青峰就在我的前方,楼上不断有花丢下来,看方向是冲着陆衍去的。但是花朵却大多在陆青峰手里,陆衍手中只有少数几朵——陆青峰早已习惯了这样,陆衍的事就是他的事,陆衍的就是他的,陆衍就是他的。

      陆青峰笑道:“随便出个门就有这么多姑娘跟你示爱,要以后真喜欢谁了,还得了吗?我还能好好逛街吗?”

      陆衍挺不好意思的:“你成天乱讲,那我有没有你不知道啊?”

      陆青峰道:“我知道啊,我应该是全部都知道的。”

      陆衍道:“你放心,我以后要是想成亲了,你也不会单着的”

      陆青峰问:“你什么意思?”

      陆衍却不肯说话了,杏眼柔光流转,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陆青峰也没再追问下去了,两个人并行而去。

      这样的他们,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了吧。

      在皇宫认识的所有人,以后都无法再见了。

      我深呼一口气,起身找酒家。

      醉吧。

      梦中不想归处。

      到了约定的回宫时间,我在宫门迟迟不见朝歌楠夏归来。眼见太阳就要落山,我突然冒出个可怕的猜想:楠夏这个憨批,不会带着朝歌私奔了吧?

      想想又觉得自己酒喝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俩已经订婚了,就算跑了也不叫私奔啊!

      呃……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左等右等,他俩终于姗姗来迟。

      楠夏扶着朝歌的腰,朝歌整个人几乎倚在了他身上。这亲密无间的姿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俩,楠夏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昂首挺胸,脸上尽是得意。

      待他们走近了我才发现朝歌一身酒气,脸已经红透了。怪不得她肯让楠夏搂她,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原来是不清醒了。

      她傻兮兮地笑,一上来就抱住我:“暖色!嘻嘻!我们来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不是告诉过你别喝酒吗?”

      走之前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喝酒,虽然楠夏一定“心存歹念”,但好歹保持清醒还能少吃一点点亏,虽然只是一点点。

      楠夏将她搂回身侧,大手按住她的头贴住自己的肩膀,道:“我说她怎么这么警惕呢,原来是你提醒她的。”

      朝歌乖巧地躺在他怀里,还蹭了蹭,挑了个最舒适的姿势。

      “……我这不是怕她遇到坏人吗,你又不是坏人。”

      楠夏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她是喝的少,但喝的都是烈酒。”

      我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耍的一手好流氓。皇上要是知道了,真能拿刀砍死你!”

      楠夏搂着朝歌往宫门里走,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他打不过我。”

      “……”

      太流氓了!

      原以为一切准备就绪,次日我值夜班回房却发现鱼符不见了!

      我把它包好了放在衣柜深处,此刻那里空空如也。

      我六神无主,急匆匆冲出房门,却不知道去哪里,找谁质问。

      伪造鱼符是重罪,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我小命不保不说,还有可能连累家人。

      正慌乱中,却见苏言缓缓走进来,面无表情道:“怎么?如此着急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语气淡漠,完全不像是发问,更像是下定论。

      我们还在冷战,他主动找我肯定没好事。

      “没有。”我警惕地看着他。

      宋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抬腿向我房间走去。我挡在他面前,道:“皇上有话在这里说就好。”

      宋煜冰冷的眼睛里渐积怒气,微微侧头,森然问道:“昨日你们三个玩得如何?”

      我垂眸道:“挺好的。”

      宋煜又道:“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不是,他俩单独玩了一段时间。”

      还是不要说谎了,太容易穿帮。

      宋煜道:“朕担心朝歌的安全,所以派侍卫暗中保护。”

      我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他。

      宋煜见状冷笑着问道:“你猜,朕派了几个人?”

      他笑意更深:“你再猜,你们分开后,有没有那么一个侍卫专门跟着你呢?”

      我瞪着宋煜,又生气又绝望。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只要他想,就一定做得到让我这辈子都逃不出去。

      “朕再问你一遍,你刚刚那么着急的样子,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啊?”

      我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激怒他:“你何必如此逼我,你现在觉得一定要得到我只是占有欲作祟,根本不是爱。”

      “爱也好,占有欲也罢,反正朕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宋煜阴森森地,一字一句道,”你,林暖色,没有朕的允许,永远别想离开。”

      而我满脑子来来回回就一个感觉,疯了,宋煜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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