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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有凤来仪 忍着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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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怒意，强压制住心痛，我将做好药膳送到皇后宫中。
守门的太监说皇后在午睡我不便进去打扰，正好我也不想见皇后，欲离开，又想起宋煜的吩咐，咬咬牙，虽然不情愿，却只能问守门太监道：“烦请公公告知我皇后的口味，我好照着做药膳，日后常送来。”
守门太监沉着脸道：“姑娘是宫中的老人了，该知道这样是违反宫规的，罪名还不小。”
我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竟忘记说是宋煜吩咐的，待我说出来，守门太监明显不相信了。
本来我也不想伺候皇后，正好顺势道：“那算了——”
不料许嬷嬷突然出现，叫住我：“暖色姑娘，娘娘让你进去。”
“......娘娘不是在休息吗？”
我实在不想见皇后。
许嬷嬷道：“现下已经醒了。”
我只能跟着想她进去。
皇后正在品茗，玉手轻抬，广绣微微摇曳，仪态万千。虽然略显病色，神情与姿态却无半分萎靡。
我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这就是我不想看见她最大的原因。
这个祁国最尊贵的女人，总是让我自惭形秽。
“参见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温而不软，清而不冷，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必多礼，坐下吧。”
我仍站着，道：“奴婢惶恐，不知娘娘何事找奴婢？”
皇后道：“我瞧着你腿脚不大方便，还是坐下吧。”
当时踹假山的那一脚用力过猛，脚指头肿了半截，走路略有些瘸。
我不好再推辞，便在皇后对面坐下：“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道：“咱们一同伺候皇上，你不必如此拘谨。”
我惊慌地抬头，她还是大方得体地笑着，我眨眨眼，很快平静下来。
反正我和宋煜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皇后打量我一番，轻轻笑道：“是个可人儿，怪不得皇上喜欢你，自从有你伺候以后，他整个人都不同了。”
我想否认，却无从否认，索性闭嘴。
和她谈宋煜，不管说什么我都觉得羞耻。
她又道：“皇上总觉得宫外没什么意思，已经许久没出宫了，更不要说逾时夜归......看来，你们昨晚玩的很开心。”
我察觉到皇后话中的深意，忙道：“奴婢知错，奴婢以后一定按时与皇上回宫，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我不是责怪你，只是宫外不比宫内，危险因素太多，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他的安危不容有半点闪失。”
我道：“奴婢明白。”
皇后又道：“皇上有时会由着性子来，顾虑不到很多，需要旁边人多规劝。真到那个时候你记得劝着点他，他会听你的。”
“......奴婢知道了。”
皇后道：“嗯，有你这么懂事的人照顾皇上，我很放心。”
“......皇后还有什么吩咐吗？”
皇后道：“你现在只是宫女，难免受人欺负，倘若需要帮助尽管找我，我一定替你解决。”
皇后言语坦荡，看得出她说的是真心话，更何况以她的身份没有必要骗我，可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爱屋及乌吗？
见我不说话，皇后又道：“或者我向皇上提议，封你为昭仪如何？等名分上也成了皇上的女人，你在宫中会好过许多。”
我连连摇头：“不必不必，奴婢身份低位，没有资格......”
皇后打断我：“莫要妄自菲薄，皇上喜欢你，便是你最大的资格。你能令皇上发自心底地放松、开心，单凭这一点，你就有资格得到很多东西了。”
所以，对皇后来说，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宋煜喜欢吗？
“谢娘娘好意，但奴婢觉得做个宫女也挺好。”
皇后笑笑，轻叹一声，语气略微幽沉：“也对，毕竟做了嫔妃便不能时刻陪着皇上了。”
但是她，真的不会嫉妒吗？
“不知不觉都说了这么久了，你回去吧，注意休息。”
皇后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淡雅且雍容。
我行礼，慢慢退下。
如果皇后爱宋煜，她就一定会妒忌。
而很明显，她是爱宋煜的。
她，比我深刻千倍地爱着宋煜。
夜晚，我散着头发，脱去外衣，望着桌上长燃的火烛静静出神。
敲门声响了好几下我才听到，我知道，那是宋煜。
他在门外道：“暖色，我听说你脚受伤了，伤势如何，严重吗？”
我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已经让太医看过了，不碍事。”
宋煜道：“我不放心，你让我进去看看。”
我看着门上他的剪影，道：“不必，我已睡下了。”
这话一听就不可信，因为我屋内还点着灯，但无所谓，我懒得应付宋煜了。
门外的宋煜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是我欠考虑，你不愿意的话就不用给皇后做药膳了。”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皇上吩咐完了吗？”
他似乎叹了口气：“暖色，你先开开门。”
我道：“奴婢真的困了，能不能请皇上允许奴婢睡觉？”
“......你有脚伤，这几天就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我不说话。
宋煜又道：“那明晚虎贲营的结业礼，你就别——”
“我去！”我急忙道，“只晚上站一会儿，我撑得住。”
宋煜的身影静滞了片刻，慢慢道：“好。那我走了，你睡吧。”
结业礼，军营血性，坛坛醉酒高歌。
彻夜狂欢。
没过多久就醉了许多人，嬉闹一片。
陆衍白嫩的脸庞已经变得红扑扑的，却还扑到陆青峰身上夺酒坛子，口中含糊不清地嚷着。
陆青峰就清醒很多，把酒坛举得高高的，引得陆衍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费力去夺。
明明醉的是陆衍，可陆青峰脸上大大的、有些傻气的笑看着也像喝多了似的。
最后陆衍一个没坐稳，身形闪了闪，陆青峰连忙扶住他。
两只手掌相碰，而后极其自然地变成是指交扣的姿势，仿佛这样的动作已做过无数次。
中途有两个人结伴来敬他们酒，陆青峰搂着陆衍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站着，道：“给他喝吧，小衍爱喝酒。”
一人道：“他都烂醉如泥了，还喝？”
陆衍原本头靠着陆青峰的胸膛，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他醉了，不服输的脾气立刻上来了，大声嚷道：“我没醉！我......还能喝！嘉陵江的酒我都能喝干。”
陆青峰把他的头按回来，哄道：“好好好，都给你喝。”
又对那人道：“给他吧，醉了......正好，我能送他回家。”
“额，好吧。”
那人递上酒碗，心中满是疑惑，陆衍喝醉，为什么“正好？”
待陆衍醉的差不多了，陆青峰带着他准备离席。
喝醉的陆衍，不省人事的小白兔，虎视眈眈的大老虎，用脚指头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打算跟上去瞧瞧。
就算看不到车，吸吸尾气也是可以的。
我才刚一动，宋煜就拉住我的手：“去哪儿？”
“......我脚疼，找地方坐一会儿。”
宋煜将我拉得更靠近他，拿起一杯酒递到我面前：“喝酒。”
说完嘴唇微张，眼睛不像平时一样清明。
他也醉了。
“不想喝。”
我想甩宋煜的手，他却握得更紧，斜着嘴角笑起来：“怎么不自称奴婢了？”
“......”
我还没回答，他又握着我的手指，轻轻地摇晃起来，带着撒娇的意味嘟囔道：“不要生气了，这么高兴的日子应该好好享受，嗯？”
是醉了的缘故吧？所以他的语气才会如此软糯，表情如此惹人怜。
他又晃了晃，道：“啊？”
但，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可爱。
他是渣男。
我提醒自己，不能再上当了，再好的皮囊也掩饰不了他渣的事实。
“奴婢不敢。”我放空眼神，不看他。
宋煜的笑僵住：“你确定要这样？好！”
他转头对李公公道：“别跟着朕。”
然后拉起我就走，我甚至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