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宋煜之妻 ...
-
我去找朝歌的时候,她正在发脾气,满屋子的砸东西,还喝了酒。
宫女们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也不敢劝。
我一打开门,一个罐子就朝我脑门飞过来。
朝歌看见是我,表情蔫蔫的,吼道:“你出去,不想见你!”
我走到她身边,问她:“你还生我的气?”
她摇头:“皇兄都原谅你了,我自然也不生气了。”
我席地而坐,拍拍地上,道:“坐下,咱俩谈谈,哪个男的惹你伤心了?”
她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结结巴巴半天:“谁……谁告诉你的?”
我分析的头头是道:“你是公主,谁敢惹你,你肯定都报复回去了。现在却只是砸东西出气,要么是让你生气的人你惹不起,那就只有皇上太后了,要么是你不舍得欺负人家。可是你的宫女说皇上太后都没有骂你罚你,那只可能是,你喜欢上了某个男人,他让你伤心了。”
朝歌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地坐到地上,道:“你很聪明,怪不得皇兄那么喜欢你。男人都喜欢聪明的女子吗?可本公主不笨啊!”
我忽视她的第一句话,问:“是谁?”
“……冯画师。”
原来朝歌对“星辰大海”一见钟情,出于对作画者的仰慕便去找了他。冯画师教她画画,一来二去她心生爱慕,却因为情窦初开不知如何表达,加之性情骄纵,冯画师觉得她蛮横无理,开始躲她。被朝歌发现后更是直言她身为女子既不幽闲恭敬,也不尚于谦顺,只会仗着公主的身份胡作非为,他不愿意与这样的人往来。
我觉得,冯画师有那么张破嘴还能完好无损活到现在,真是个迷。
朝歌气的快哭了:“他凭什么那么说我!我有那么差劲吗我?”
“……其实也没有啦……”
朝歌连闷了好几口酒,怏怏道:“可他很讨厌我,他说再也不想看到我。”
我道:“我见过几次冯画师,他那个人估计从小家里管的严,条条框框很多,整个人刻板迂腐得不行――”
“不准你这么说他!”
朝歌手里攥着酒瓶,好像下一秒就要跟我干架。
“……我的意思是,他太循规蹈矩了,看不惯你为人处世而已。你和他相处时别那么趾高气昂的,不要把自己当公主,当你们俩是平等的。向他服服软,必要的话可以卖惨,说你从小没父母没朋友被母妃欺负亲爹忽视被兄弟姐妹算计啊什么的,激起他的同情心和保护欲,他绝对会化为绕指柔。”
朝歌不愿意:“我可是公主,这样太卑微了。”
“要男人还是要面子?”
“……”
“只是示一下弱,把他弄到手了再重振妻纲就行了。”
朝歌点头表示赞同,突然话锋一转,问:“所以你现在也是在跟皇兄示弱,目的就是搞定他?”
我怔了一下,沉默地笑起来,摇头。
可是我们不一样啊。
你示弱是因为喜欢。
我示弱是因为他是皇帝。
~~~~~~~~~~~~~~~~~~~~~~~~
我教朝歌的方法很管用,冯画师对她的态度来了个大反转,两人关系飞速发展。朝歌像所有初尝爱情滋味的女孩子一样,因为他明媚一整天,因为他忧伤一整天,不论开心还是烦恼都找我倾诉。
有时看着她嘴巴一开一合说个不停,会突然想到宋煜。我好像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忘形地谈及宋煜,甚至与宋煜都没有酣畅淋漓地交谈过。
我与他,最多不过是相互调戏罢了。
傍晚在朝歌宫里用过晚膳,我们相对坐在榻上。白天冯画师许她一副丹青,她一直高兴到现在,我犹豫要不要现在说,万一扫她的兴呢?可等她心情不好再说,她万一不答应呢?
反倒是朝歌看出我的不对劲,率先问我:“暖色,你有话想说吗?”
“嗯。”
我看一眼她身旁的宫女,她摆手她们退下,道:“现在可以说了。”
我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云冉家人的情况。”
朝歌眸中一深。
我继续道:“枫嫔流产一事,我过不去,我一定要证明的我清白。我现在怀疑云冉和静妃两个人。我已经查到枫嫔流产前两个月,静妃以风寒为由派贴身宫女去太医院抓药,但是那个宫女借机多次进出储药室。静妃与云冉往日没有渊源,可是云冉最是孝顺,她家中有一老母和一幼弟,如果静妃拿家人要挟她,她一定会屈从。我这些日子在宫里已经调查了很多了,可是我的手伸不到宫外,我只能来求你了。”
朝歌一直静静听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依我对她的了解,只要于宋煜无损她都会答应,可现在我被她盯得心慌,越发不确定了。
许久她才道:“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只要不害我与皇兄,我跟她待在一起又很开心自在,那么无论她接近我有何居心,我都不在意。所以虽然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我还是愿意和你玩儿。所以皇兄原谅你以后,我也不生你的气了。所以你出了慎刑司来找我,我仍然待你和往常一样。
可是啊,暖色,我其实……没有那么没心没肺的。我真的不确定了,你对我有真心吗?有几分?”
我听得心揪起来,郑重道:“全部。我承认我刚开始是故意接近你,可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我不会送你“星辰大海”,我也不会再和你有联系。如果我不是想请你帮忙,或许我从慎刑司出来以后不会来找你,但我仍然会关心你,仍然会忧你所忧喜你所喜,因为你值得,因为我拿你当真心的朋友。区别只是我找你早晚的问题,仅此而已。”
朝歌一根食指沿着杯缘来回摩擦,半晌长叹一声,笑了。
“罢了!父皇总说,我们皇家的人,不能要求太多。我会帮你的,有消息了我了告诉你。”
我道:“多谢。”
然后就相顾无言了。
我清清嗓子,问道:“你听到我怀疑静妃,不觉得惊讶吗?她可是,一向不争宠的。”
朝歌的笑有种冷笑的意味:“除了皇嫂,我不相信后宫哪个女人是不争宠的。”
皇后聂氏,当朝丞相之女,自小习大家风范,学国母之仪,艳压牡丹,端庄持礼,宽和高雅,掌管后宫十余年未出一错,人尽皆服。
如此高贵完美的女人,是宋煜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