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之城》我是你霸霸

6、约会 说实话，我

　　还好时间不算太晚，吃完晚饭后练了会瑜伽，按照和江怀生约定的时间来到书房，他的书房很大，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踩在上面时也没有任何脚步声。
　　“宋蘋？”
　　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头。
　　他被我的表情逗笑了，朝我走过来时左手背在身后。
　　“猜猜是什么礼物？”
　　我偷偷看向他的手臂，可是被他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脸离得我如此的近，进的可以看见他白色衬衫上的蜜蜂刺绣，我摇了摇头，脸有些烫。
　　他把手拿出来，手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球，说道：“在纽约出差的时候经过一家橱窗看到的，好像下个月是你生日？就买下来了。”
　　其实不得不吐槽有时候江怀生在某方面比如送女孩子礼物时就是典型的直男。总以为所有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亮晶晶圆滚滚的玩具，可是我依旧很开心，不光是因为第一次正式的收到礼物，更因为这份礼物是他送给我的。
　　我小心的把水晶球捧在手心，一个小女孩坐在小木屋的门前，门口的草坪上有一只小狗追着蝴蝶，拿着水晶球微微晃动就会有“雪花”一样的泡沫在不停飞舞。
　　我抬头想感谢他，正好看见他在我抬头的刹那将目光从我身上移走，眼神竟有些躲闪。
　　“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点头，不再说话，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住的习惯吗？”
　　有时候有的话题不仅不能缓解尴尬的气氛反而适得其反，我已经住了将近四年，从儿童到少女，几乎潜意识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怎么还会有不习惯。
　　“没有不习惯的，丽莎他们对我很好。”
　　他的神情很严肃，眼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说道：“不要随意相信任何一个人。”
　　似乎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包括对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丽莎是他最信任得力的助手，而他自己是这座宅邸以及江家产业的主人，为什么会对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说这些话？
　　我小声问道：“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在那之前……只要你在这里住一天，我都能满足你的条件，只要你听话。”
　　说完之后，不在说话，转身带我离开书房。
　　回房间后我一直思考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心中一只隐隐的明白，他们抚养我长大可能并不是单纯的领养我，并且也没有办理过领养的手续，脑海里闪过丽莎平时温和的笑脸，还有江怀生白天对我说的话，不知不觉就拥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夜里做了一个很长还很奇怪的梦。
　　梦到我和同龄人一样背着书包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放学回家之后，嘴里大喊着江怀生的名字，却没有人应答，我奔上楼，发现江怀生躺在藏书室的地上，满身的血，我吓的大叫，还听到丽莎叫我的名字，却醒不了，过了好久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是个梦，眼前是丽莎担忧的眼神，问我做了什么噩梦，在门外的走廊上都听得到我在哭喊。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照射进来铺满了我小半张床。
　　“……忘记了”我不想告诉她，只神色恹恹的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丽莎也不在逼迫我，让我先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洗漱的时候仍然忍不住想起那个梦和昨天江怀生的提醒，更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是周末，不用补习，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可以自己支配，吃完饭后准备回房间做完昨天没做完的化学实验，途中经过将江怀生的书房。
　　门并没有阖紧。
　　“您不应该这样做，和她关系过多不利于我们的计划。”丽莎的声音隐隐约约从书房内传出来。
　　直觉告诉我可能与我有关，好奇心让我的胆子突然变大了十倍，我蹑手蹑脚的靠近门边，趴在门缝偷听。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了，把我交给你的工作做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江怀生的声音照旧是那么不近人情。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丽莎似乎是觉得有些受伤，半晌，丽莎说到：“希望您也可以记住您的责任。”
　　我惊呆了，不知丽莎竟然敢这样和江怀生说话，听到高根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我赶紧逃跑，躲在一尊雕塑身后。
　　他们口中的她难道指的就是我？
　　我不得而知，成年人的世界往往太过复杂，说话时总是爱拐弯抹角，令人烦躁。
　　丽莎气冲冲的离开后，我刚从雕塑后出来，正好撞见江怀生从书房出来，从门后出来时脸色有些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我在这里，微微一愣，脸色也不再那么严峻：“你听到什么了？”
　　“没……没有……我刚来。”我尤有些害怕。
　　“你已经是第二次对我撒谎了。”他故意重新板起脸，又到我面前，俯身盯着我的眼睛。
　　“听到她说最后一句……然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突然的一句很没有预兆的问句，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想要的呢，应该是有的，我想去外面看看，想上学，想做很多没做过的事，可是我又害怕，对陌生人的异常抗拒让我几乎没有任何社交的能力，像一只锁在壳里的蜗牛。
　　他的双眼似乎有看穿我想法的能力，他说道：“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当然愿意！
　　看到我掩饰不住的雀跃，他弯起嘴角，摸了摸我的脑袋。
　　他的手掌很宽厚而且干燥温暖，身上是好闻的松木香味，让我忍不住想离他更近一步。
　　他让我明天早上九点半在房间等我，为此，头一天晚上几乎兴奋的半宿没睡，我将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摆好在床上，依次放在身前比划哪一件更合适，选了半天，最后决定穿那条纯白色无袖蓬蓬裙，第二天一早，大概七点不到就已经醒来，坐在镜子前纠结要编个怎么样的发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我的着装，费尽心机的希望能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当我整理完毕打开门的刹那，看到江怀生的眼神，我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第二天一早梳妆完毕之后，我坐在床上等着和江怀生约好的时间，镜子里的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青春期的女孩可能发育的格外的快，裙子比第一次穿的时候要显得短，裙摆仅仅到膝盖上方，微微隆起的胸脯让身体的曲线更加明显。
　　打开门时，江怀生愣了一刹那，我不好意思的偷偷把手背到身后往下拽了拽裙摆。
　　“走吧。”
　　开场白过于简单，我问到：“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他好笑的看着我：“你觉得应该带什么？”
　　末了又补充道：“把你自己带上就可以了。”
　　他总是这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就是这样的他，总能让我觉得只要听他的话，一切都可以不用担心。
　　他带我径直走到车库，不知道按了什么，车库的大门自动的升起，我才发现车库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有跑车，越野车，商务车甚至还有保姆车，当然主要以跑车居多。
　　看到我眼花缭乱不知看哪一辆车的傻样，他应该是想逗逗我，说道：“你想坐哪辆？”
　　我只好随手指了旁边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许久不坐车的我在飞快奔驰的跑车内赶到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抓住座位的皮层，窗外的景色格外吸引我的目光，湛蓝的天空和两旁飞驰而过的树木，大片的花树有两三个游人在拍照，我渐渐放松下来，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江怀生时不时转头看我一眼，眼里是浅淡的笑意，半晌，他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变得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松。
　　“对不起。”他没有转头，仍目视着前方。只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更紧了。
　　“以前也没有带你出来玩儿过，如果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不用埋在心里。”
　　说完，伸过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发顶。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头顶到脚心，像是被细微的电流穿过四肢百骸。
　　“谢谢叔叔。”我觉得这个时候是否应该保持基本的礼貌，于是细声的回答道。
　　还停在我脑袋上的手顿时有些僵硬，然后抽了回来，江怀生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说话，后来我才知道，听到我叫他叔叔时，他的内心是十分拒绝的，不过当时忍住没有和我计较而已。
　　后来的某一次，我独自一人经过那条路，也是同样的季节同样的天气，可是天空并没有记忆中那么蓝，花朵也没有感觉上的那么艳丽，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是和江怀生在一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