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之缘来是你》我是睡神

15、第 15 章

　　大家吐槽的欢快，时间就过的很快。不到八点，一行五人就到了桃李镇的刘家庄小学。在刘家庄小学签过到，罗云霞老师和刘晓梦老师去找地方吃饭了，剩下的三个老师呆在教务处等开考。

　　“待会儿考试的时候盯的紧点，他们这儿的学生多，教室里肯定有点挤，多到讲台下面转转。”王翠老师小声传授监考经验。

　　“还要看着点他们本校的监考老师，我上次监考，竟然发现有本校老师给学生传答案的。所以多盯着点儿，开考前去上厕所，考试的时候尽量不要出去。”王田丽老师面授经验。

　　“还有这事儿？“王翠老师很惊讶，“那种老师还是少的，不过他们本校的老师肯定没有我们看得紧。所以监考的时候打起精神，不要让学生作弊。”

　　两位老师相继向王晴讲述了具体的监考经验。比如说教室第一排是死角，一定要照顾到。考试之前要检查一下学生桌子上面是否放有与考试相关的书籍。考试的时候交头接耳，时不时抬头看老师的肯定有问题，考试结束前的5分钟要看牢之类。

　　八点二十分，王晴和刘家庄小学的一名老师向考场走去。到了考场，当着学生的面拆开试卷，提前5分钟分发试卷。

　　王晴上午监的是一年级的语文和数学，孩子太小，还得给他们读题。寒假前的期末考试是他们上小学以来面临的第一次重大考试，普遍纪律观念差。

　　他们倒也不是想作弊，但就是坐不住，有的小朋友写了两道题，就在卷子上画画。还有的小朋友题做完了，就想出去玩儿。前后桌的小伙伴儿，忍不住的打打闹闹。王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们。

　　上学的时候只觉得考试很辛苦，上面的监考老师很轻松，监考老师在自己身边站的时间长了，还会觉得老师很讨厌。等当了老师才发现，真的是宁愿坐在下面写试卷，也不想当老师在那监考。

　　中午是在刘家庄小学校长家里吃的午餐。校长妻子蒸的米饭，炒了几个菜，还挺好吃，但吃过饭之后没地方休息，一行五人只能在外面溜马路，等下午考试时间快到了，才到学校去。

　　下午王晴监考的是六年级。相比一年级小朋友的吵吵闹闹，六年级的学生普遍有了考试的观念，整场考试都很安静。

　　只在六年级考英语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英语听力本来应该放两遍的，结果刘家庄小学放了三遍，王晴赶紧在本校的教师微信群里发了信息，朱校长回复了知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一场考试一个多小时，王晴从讲台走到教室后边，又从教室后面走到讲台。从Z字形换成走N次型，查了一遍又一遍教室总共有多少人？有多少个女生？有多少个男生？扎辫子的女生有几个？黑皮肤的小男孩有几个？教室后面黑板报上面写的小学生守则都背下来了。

　　铃声响起，监考终于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每个老师都恹恹的，没人说话，只想赶紧回家歇歇。

　　王晴回家之后还不能闲着，她明天下午要到镇中学接弟弟，今天就得到二叔家把电动三轮车要过来。明天再去很有可能两口子骑着去卖菜，找不到人。

　　二叔家住在村子的南边，他们家的南边就是大片的农田，紧挨着的农田本来应该是王晴家的，但二叔患病之后，想着方便他就近照顾农田，两家就把田地给换了一下。

　　二叔家因为有两个儿子，所以有并列两块宅基地。他们现在住的宅基地上面，有堂屋三间。一家4口，都住在这三间房里。

　　二婶的母亲去世了，她瘫痪在床的父亲是在几个子女家轮流住的，轮到二婶家的时候。三间房子里就要住5个人。他们东边那块宅基地上面新建了一座二层小楼。那座楼房是留给大堂弟明年结婚用的。

　　三间堂屋周围并没有围院墙，王晴边叫人边向屋里走去。旁边围着三只不断发出叫声的小黑狗，由于住的比较偏，二叔家从来没有断过养狗。

　　王晴怕大狗，但这三只小狗跟王晴的脚脖一样高，并且家养的狗一般不会咬人，所以王晴并不怕，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逗小狗玩。

　　王晴进屋一看，堂屋地面铺着盖房子用的砖块儿，地上乱七八糟放满了东西。四方桌上的碗筷，还没有收，旁边的橱柜上满是衣服。看到她家，王晴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洁癖的。

　　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王晴准备出去时不经意间往开着门的东间看了一眼，只见二婶的父亲在床上躺着。

　　王晴走过去问:“姥爷，二叔二婶呢？”

　　“你说什么？”

　　王晴放大声音：“二叔二婶去哪儿了？”

　　老人侧着身，用昏花的眼睛看了王晴半天，“是晴晴啊。”

　　“对，姥爷，二叔二婶不在家，他们去哪儿了？ ”

　　“晴晴过来有啥事啊？”

　　王晴很无奈，然后她大声喊：“姥爷，二叔呢？”

　　“找你二叔啊，他们挖菜去了。”

　　从二叔家往南边走一二百米，就能看见大片的菜地，这些都是二叔家的。现在地里种着的都是菠菜，他们应该是挖菜，在年前卖的。

　　往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了微微驼着背正在往三轮车上放菜的二叔，还有拿着铁锹干的正起劲儿的二婶。

　　别看二叔现在被病情折磨的枯瘦如柴，背有点塌了。因为白内障刚做过手术，眼睛都有点陷进去了。但二叔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小堂弟就有点像爸爸。

　　他年轻的时候，愿意嫁给他的小姑娘多的是。他却一眼相中了正在干农活的二婶，王晴奶奶很不满意，因为二婶又瘦又小，她觉得以二叔的条件可以娶到更好的。

　　但二叔就认准了二婶，坚决不同意再相看别的小姑娘，在三叔都定了亲之后，奶奶没办法，让两人结了婚。

　　二婶婚后第二年生了大堂弟，过了几年又生了小堂弟。相比当时只生了一个女儿的王晴妈妈，还有迟迟不生孩子的三婶，二婶在爷爷奶奶心里的地位不断上升。

　　丈夫能干还长得好，公公婆婆转变了态度，经常帮着干活领孩子，底下两个儿子都还算懂事，二婶委实过过几年轻快的日子。

　　但在小堂弟刚上小学的时候，二叔被诊断出了糖尿病。很多东西不能吃，每天都要打胰岛素，还不能干重活累活，这对一个靠着种地和打工为生的农村家庭来说，真是晴天霹雳。

　　当时王晴爷爷已经去世了，奶奶就搬到了二叔家住，帮衬着他们家。

　　那几年二叔两口子养过鸡和鸭，养过猪和牛，在地里种过蔬菜，为了谋生，想尽了一切办法。两口子为防止有人偷菜，搭了个草棚住在地里，奶奶一天三顿去送饭。奶奶做饭，收拾家务，拉扯两个堂弟。一家人过得很是辛苦。

　　多的时候，二叔家里养了100来只鸡，十几头猪，特别是母猪生小猪仔的时候，三人成宿成宿的不睡觉。

　　按说这么辛苦，他们家应该有不少的积蓄，但可能是时运不济，种了五六亩的蔬菜，恰逢大旱。天天打水浇灌，长成丰收的依然很少。去年养鸡挣了钱，今年多养些，正好遇上鸡瘟，把前面赚的钱都赔了进去。经过精心饲养，小猪仔长大马上就能卖钱了。结果，一只猪钻出了猪圈，跑到人家地里，祸害了不少庄稼，猪还没卖钱先赔了人家钱。

　　那几年就像瘟神附体一样，力没少出，钱没多赚。两口子想着自己还年轻，不能到外面打工，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找钱花，屡败屡战，充满创业激情。

　　直到王晴上高中的时候，奶奶心脏病发去世。

　　大家都不敢相信，因为以前不知道奶奶有心脏病。她是一个干活风风火火，干什么都要比别人干的好这样一个人。

　　奶奶是在大年初七发病的，当时几个儿子都在家。她一发病，就把她送往了县里的医院，但当时的医疗条件还比较差，抢救了一夜，第二天医生叫来了几个子女，让他们和老太太见最后一面。

　　因为不能多进人，当时进到病房的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和两个女儿。据王晴妈妈回忆，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奶奶没有管嚎啕大哭的两个姑姑，也没有管床下跪着的三个儿子，她紧紧的握着二婶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苦着你了。”

　　在奶奶的葬礼上，二婶哭到昏阙，看着比死了亲娘的两个姑姑都伤痛。她趴在奶奶的坟上，几个大娘用力拉都拉不起来。

　　对于二婶的表现，王晴妈妈是很不满意的:“就她孝顺似的，老太太在的时候，逢年过节，买衣服买鞋，每年给粮食给钱，你两个姑姑也不少孝敬老娘，还不都补贴老二家了。”

　　奶奶觉得二婶过的苦，王晴妈妈觉得自家过得也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