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杏离琴

13、13

　　13
　　暗恋男生的女孩被男生追求的故事

　　我从前都是无惧的，可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开始很开心，也很容易忧心发愁，为一点小事就生气，变得多愁善感又自私胆小。

　　楔子
　　两人和往常一样吃完饭去散步，冰箱里没有食材了，两人又逛悠着去了附近的商场。
　　那是初夏的傍晚，桑林的气温还在20℃上，黎晨这几年突然变得畏热，只穿着短袖短裤，脸上拖着凉鞋，牵着他的手的人还是原来那张一眼就让人惊艳的脸，可早就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短袖长裤，脚上的鞋子逛和女生的明显是一对的。

　　于倾将近一米七，可这也才到霍凌的下颚，面前的女人更加玲珑小巧，不知道她低着头说什么，男人低着头看着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女人突然笑着抬头。

　　“——于倾姐。”黎晨喊。
　　桑林的律师圈就这么大，黎晨进入这个行业也有两年，政律佳人于倾的称赞她早就听过了。

　　迟霍凌抬头向前看，视线触及几米外的人，和她颔首一下。
　　于倾并没有打算和他们说话，脸上褪下了法庭上的严肃面孔，微笑着向他们颔首，然后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微风吹过，一阵清凉，于倾低了头，让眼泪落地。
　　当年两人和平分手，当天她就快速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她性格一向如此，做事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后来的好多个时刻，她怎么会不想起他，时隔四年再在她故乡的土地上再见他，她有好多问题要问，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你怎么在桑林，不是要回北方了吗？你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当年她毫无敌意的学妹。
　　我还喜欢你。
　　可又为什么，她自己都如此清楚，他早已不是当年的迟霍凌，早已不是于倾的男朋友了。

　　1
　　黎晨是国庆收假回来的第二天接到黎阳的电话，他过来看她，顺便带她出去吃饭。黎晨今年19岁，刚来到桑林大学整整20天，十天的大一军训，八天的国庆长假，桑大的校园她都没转全。
　　黎晨下床穿鞋子，桌前充电的手机就响了，她拖着鞋子过去接电话，“喂，哥。”
　　“你寝室是桃六103还是樱六103？小姑和我说过我记不清了。”
　　黎晨一只手穿着鞋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强调道：“是桃六。哥，你等等，我穿了鞋子出去接你。”
　　那头传来一声笑，接着黎晨听他带着笑说，“行了，我们知道地方，你在大厅等着，别待会你走丢了我们还得去找你。”
　　黎晨无语……又感觉她哥说的是对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就继续穿鞋。
　　＊
　　黎晨站在台阶前玩手机，听到车子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小电动，男生休闲的白T黑裤，长手还搭在车头上，一双大长腿曲起来放在地上，看见抬头的小姑娘笑了。
　　“哥。”黎晨跑过去笑着喊他。
　　黎阳身子往后仰，打量了黎晨一圈，又撤回身子，拍拍小姑娘的脑袋说了句，“晒黑了，瘦了点。”
　　国庆长假黎阳一面跟着导师做项目的结尾，一面帮导师指导新进实验室的学弟学妹们，没来得及回家过节。
　　黎晨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有人进来，她还来不及做反应，看着她的黎阳却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还是一个长手长脚的高个男生，黑T蓝色牛仔，可最夺人眼球的还是他手里将近二三十来本的书本。
　　黎晨竟然一眼捕捉到众多字眼中法律两个字。
　　她诧异的叫了黎阳一声，黎阳抬起的左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继续往上伸，在上面挥了挥，和抬着书的男生叫到：“霍凌，这！”
　　男生目光往两人身上一扫，继续往两人的方向走过来。
　　迟霍凌来到两人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扯着嘴角和黎晨问好，“黎晨你好，我是黎阳的室友，我叫迟霍凌。”
　　“霍凌哥好。”黎晨跟着问好。
　　黎阳抬脚下车，把电动车推到一边，拿过迟霍凌手上课本的最高一截，和黎阳点头，“带路，我们把课本都放你宿舍。”
　　黎晨匆匆忙忙也从霍凌手上又拿了几本书在手里才转身往前带路，黎阳又叫她，“你拿什么，他又不觉得重，把书放在这上面。”指的是他抬着的课本上。
　　黎晨手一抬，所有课本都在黎阳手上，黎阳原本皱着的眉突然展开。
　　听到身后的笑声，两人转身。
　　三个人的位置正好在大厅通往楼道的右转弯拐角，正好对着值班室门口——“哎，那两个男同学，怎么回事，男生止步。”宿管阿姨从椅子上起来，边走边教育。
　　“阿姨，我们两都是她哥，就给她抬课本到门口，保证不进门。”黎阳侧身哄阿姨。
　　最后是阿姨跟着两个男生，看着两人把书本整齐摆放到柜子上，看看男生，再看看乖乖站在一旁的黎晨，“是法学院的吧，小姑娘乖乖的怎么看都不像学法的，两个哥哥不错，法学生的手是拿来拿状纸的……”
　　黎晨：“……”
　　＊
　　三个人出了大厅，黎阳抬手拍了拍迟霍凌肩膀，“那我们先走了，电动车就在这，待会记得顺回去。”
　　迟霍凌无语笑笑，点头。
　　黎晨跟黎阳走出来一截路才开口问他，“哥，霍凌哥要去哪啊？”看样子也是要去逛校园，“我们可以一起逛校园。”
　　黎阳拐弯走向小卖部门口的冰柜，拿了一瓶矿泉水，另一只手已经碰到营养快线，侧头看她，黎晨点头，“就它。”
　　黎阳拿着两瓶水去收银台，扫码付款，把营养快线拿给黎晨，自己拧开瓶盖喝水，这才开口，“他要陪女朋友。”
　　女！朋！！友！！！
　　黎晨侧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听到黎阳继续说，“课本就是她女朋友的，她大四了用不到了。”
　　黎阳：“……”她就说他一个大四的软件专业的学生，哪来的法学专业课本。
　　黎晨是桑大生没错，可一路上都是黎阳帮她撑着伞在讲解，“这就是……”
　　明明她是桑大的学生，可倒是校外生黎阳和她讲解了学校的建筑情况。
　　晚上的夜市里，黎晨终于见到了霍凌和他女朋友。那么多人那么多家火锅店，偏偏四个人进了一家店。
　　黎晨刚坐下就看到门口的迟霍凌，她视线放在他身边的女生身上，嘴里却提醒着黎阳，“哥，霍凌哥和他女朋友进来了。”
　　迟霍凌也看到了黎晨，带着于倾过来打招呼，“你们也在这里。”
　　于倾和黎阳也认识，笑着点头，黎晨笑着叫人，“于倾姐。”
　　黎阳起身坐到黎晨身边，“一起吃吧，小姑娘口味可能一样。”
　　两人在对面坐下，迟霍凌在外侧，拿着菜单给黎晨一份，给于倾一份，因为黎晨在边上他也没有看着于倾勾画，两个男生坐在桌上讲话。
　　黎阳说的倒是没错，两个女生学的专业一样，就连吃食也相差无几。
　　吃完火锅，四个人就一起去逛，进校门的时候两个女生有伴，迟霍凌就没没送女朋友进去。

　　2
　　黎晨再见迟霍凌是期中考之后，大四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搬离宿舍，那天早上没课，黎晨去外面寻了个地方背书，到吃饭时间她背着书包回去的路上遇到。
　　于倾实习律所临时有事把她喊走，两个人之前已经搬了几转，只剩下打包起来的零碎东西，黎晨陪着迟霍凌去洗了手，请他到食堂吃饭。

　　3
　　黎晨一直有去旅游的想法，大一升大二的那个假期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买票去了北方。黎母在这头急得嘴角额头上都起痘，电话里还温声细语的让她给黎阳订票，他也想去看看银装素裹的北方。
　　但那是2014年7月25日，北方最热的季节里的一月。
　　可黎阳项目临时出了大岔子，他一头投进工作里，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显示上百通电话。恰巧看到于倾发的朋友圈，黎阳电话联系了于倾，不想于倾和他一般忙，独留迟霍凌还在名宿。黎阳又联系了迟霍凌，迟霍凌是攒着工作后的假期一起用到计划好陪于倾去北方一游的，没想到她又被律所的人叫走了。律师这个职业，忙是正常的，可像于倾一样，经常被临时叫回去，迟霍凌有些哭笑不得。
　　接到黎阳的电话的时候是北京的上午十点，他提着行李箱要去退房。
　　“霍凌，我这里实在分不开身去陪那小祖宗看北方，你帮我去顺带把她带回来，她一个人我们都不放心。”
　　迟霍凌还来不及应声，电话那头突然嘈杂起来，电话就被那头的黎阳挂断了。他退了房，在大堂的休息区坐了一会才收到黎阳的消息，车票信息和好友推荐。
　　他公司也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可这么就着，也只能去领小姑娘回去了。迟霍凌点进好友推荐发了好友申请，这才起身出门打车去机场。
　　黎晨知道她哥被公司事情缠住来不了的时候还高兴了一会，可隔天就收到她哥消息，“我来不及过去了，恰巧霍凌在那，我让他去找你，别贪玩，和他一起回来。”
　　黎晨回名宿吃了饭，换了一身装备，这才优哉游哉的打车去机场。
　　迟霍凌的飞机落地是两点多，他拿了行李箱出去，手机屏幕亮了，全都是黎晨的信息。
　　“（笑脸）”
　　“霍凌哥好。”
　　“我是黎晨。”
　　“我到机场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又发来一句：“我在t728出口。”
　　迟霍凌很快在人群中找到黎晨，不过一个几个月没见，小姑娘像是换了个样。
　　“霍凌哥。”见到他黎晨喊了声，迟霍凌只有一个20寸的行李箱，黎晨伸出来要帮提行李的手缩了回去。
　　迟霍凌失笑，看她头戴大大的沙滩帽，巴掌大的小脸都被遮住，身上桃红色的长裙随着机场里的微风轻轻飘起。
　　“怎么来了，我过去就行，天怪热的。”
　　“霍凌哥，你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回名宿把行李装了，我带你出去吃饭。”黎晨在手机上找到了小镇上的景点吃食攻略，地有点远，还来不及去过。
　　两人到民宿，黎晨又等着迟霍凌冲洗换过衣服，两人又打车去吃饭，吃过饭黎晨又说，“霍凌哥，你也是第一次来，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特色景点。”然后不等迟霍凌发表意见，她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迟霍凌跟上她的步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是没打算跟他立即就回程。
　　迟霍凌觉得小姑娘鬼灵精怪的，晚上陪着她出去逛夜市，去清吧听歌，看她编彩辫子。
　　他把做好的和于倾游玩的攻略拿给她看，攻略里也有这个小镇，还有附近的其他著名景点。
　　第二天迟霍凌租了车，带黎晨自驾游。
　　两人在名宿住了五天，直到黎晨再接到黎妈妈的电话，让她不要再麻烦哥哥的朋友，她才应了，因为这五天他已经带着她把这里的景点看了个遍。
　　“我以后也要找个像你这样细心的男朋友，”最后一天在山谷里吹风，黎晨笑着说，偏头看见他一脸没明白，她笑着继续道：“那样我想要去什么地方玩，只要告诉他地名，他就把什么事都安排好了。我多自在啊。”
　　迟霍凌失笑，拿手揉了揉眉心，几日来的愁绪随风而逝。
　　回程两人坐的飞机，到桑林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七点，迟霍凌把黎晨送到了黎阳的公司，才打车回家。

　　4
　　黎阳很忙，忙到不能按时上下班吃饭睡觉。
　　黎晨在家待了十几天就提前回学校，在附近找房子住，二舅二舅妈立马让黎晨住到黎阳那里，有时间煮个饭炒个菜，有她在，黎阳就算会饿到自己，也不能饿到她，吃饭就解决了。
　　小区附近就有菜市场和超市，黎晨闲着没事就去逛，在菜市场买点白菜番茄豆腐大豆茄子，再去超市填充一些薯片零食，酸奶水果，回家把厨房和冰箱茶几都装满东西。
　　饿了就看着平板教学视频去做吃的，有时候心情好就拿保温饭盒装了菜饭坐公交去给黎阳送午饭，再慢慢走路回小区。晚上的时候黎阳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就给她平板让她在休息区追剧等他一起下班。
　　那天早上黎晨迷迷糊糊醒来，见太阳把落地窗照得明亮又刺眼，她翻了个身，想要再睡，听到外面细微的声响，她忙起身揉着脑袋出去，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的菜饭，她站在桌子前惊讶，“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做了这么多菜……”
　　迟霍凌端着盘子出来看到黎晨，黎晨也看到他。
　　两人都怔了一会。
　　见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乖毛翘得老高。
　　黎晨也反应过来，迷糊的叫了“霍……霍凌哥”，然后转身跑进房间里。
　　黎晨洗漱好才开门出来，坐到餐桌上和迟霍凌吃饭，因为在他面前丢了形象，她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想问他怎么来了，看他刚才的反应，他也不知道她住这。可看他吃饭的模样，食不言，她又低头吃米粒。
　　放下筷子，迟霍凌把盘子碗筷往厨房拿，黎晨也伸手拿着盘子随他进去，“放那，去吃水果休息一会，我来弄就行了。”他示意她把盘子放流离台上。
　　黎晨开了水拿着抹布洗碗，直到迟霍凌把装菜的盘子放好站在她旁边，她才开口问他，“霍凌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哥也没和我讲。”
　　霍凌拿过她擦好的碗冲水，“这是一个习惯。好多天没联系，趁周末过来一起吃个饭。”
　　“那那些菜……”
　　迟霍凌：“饭店带的。”
　　黎晨：“哦。”她还以为他做了那么多菜呢。
　　黎阳开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5
　　黎晨大三这年，课程猛然减少，少到她无聊的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到无聊。
　　就是那次看到了迟霍凌的朋友圈和他不知何时换了的情侣头像。
　　她这才恍然，他们都要结婚了啊。
　　中午黎阳给黎晨来电话，路上堵车，他可能会来晚点，让黎晨先别出门。因为黎晨课少，本来今天是黎阳受嘱托要带黎晨出去好好玩一天，可黎晨却突然没了兴致，病殃殃的说：“哥，我忽然不想去了，你掉头回公司忙吧。”
　　“晨晨，你不会生病了吧？”一听她语气不对，黎阳就着急道。
　　“没有，昨晚上我熬夜了，今天想要补觉。”黎晨说。
　　最后黎阳没来学校，却给黎晨点了外卖。
　　那天黎晨就在床上躺了九个小时，直到晚上肚子饿才起来去了食堂。
　　她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大概在那次她说要找一个像他一样的男朋友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或许更早。
　　后来在他面前，才会更加小心翼翼的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生怕他讨厌或者不喜欢。
　　黎晨没有见过两人的婚房，却听黎阳提过，两个人的争吵就是从她借口没有踏进去帮忙布置的婚房开始的。
　　迟霍凌是北方人南读，他本来的计划应该是毕业了就回北方找工作，直到遇到于倾，他慢慢的去迁就她，她是南方人，土生土长的桑林姑娘，又是独生子女，父母都在桑林。他是下了很大决定才说服父母在桑林定居的。
　　可原来，再耐心等等的人都有耗尽期盼的一天，再小的问题也被放大成大矛盾。
　　于倾也曾想过穿最美的婚纱嫁给迟霍凌，可她连试婚纱的时间都没有，何谈婚礼的一切事宜。
　　到最后提分手的竟然是迟霍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黎晨突然哭了，又笑了。又哭又笑，把黎阳都给吓到了。
　　他也是后来想想才明白，她哭是因为迟霍凌没能幸福的走进婚姻殿堂，她笑也是因为他恰好没能领证结婚。
　　可是后来直到迟霍凌回北方，他都没见过黎晨对迟霍凌的不一样。
　　迟霍凌离开那天，黎阳特意开车送他去机场，他也把航班消息发给了黎晨。看着迟霍凌的身影，黎阳拨通了黎晨的电话，“晨晨，他回北方了。”
　　他是北方人，家人都在那边，以后可能出差会来南方。
　　“哥。”那边哽咽的声音响起，“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他回北方，是因为家里催婚。
　　可早在他取消婚礼的时候她哭过笑过的同时她就清楚，她职业的繁忙就注定她有可能是下一个于倾。
　　“晨晨，如果喜欢就试一试。”黎阳说。
　　那头没了声音。

　　6
　　黎晨毕业那年进入了她大四实习的单位，第二年的时候拿到到去北方分公司工作的名额，别人努力挣脱的，却是她拼了命争取的。
　　虽然知道她只是去北方工作，不是在那里定居，可黎父站在窗前，抽了一包的烟，黎母起先一看到女儿就流泪，后来好了些也是郁郁寡欢，想去照顾女儿，却放不下黎父。
　　唯一知道真相的黎阳红了眼眶，摸着她的头说：“晨晨，要是早先你说非他不可，哥说什么都会让他当妹夫，可”
　　可他有女朋友了。
　　黎晨在那座城市再见迟霍凌的时候，她一身正装，脚上踩着高跟鞋，本来应该是很好的面容，却因为跑了一天发丝凌乱，衣服略皱，手上除了公文包还有面包。而对面的人站在车门前，也是一身正装，可那模样，说句精英男人不为过，矜贵优雅。
　　迟霍凌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和面包，另一只手帮她理了凌乱的发丝，然后摸着她的头说：“怎么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霍凌哥。”黎晨叫，叫完却突然大哭。
　　霍凌还在她头顶的手顿住，然后搂着小姑娘，手一下一下的帮她顺着气，任由她把他胸前的衣服哭湿。
　　那天晚上霍凌带着黎晨回了她住处清洗一下，然后点了餐到家吃。
　　房子是公司分配的，交通地域各方面都不是很好，最后是迟霍凌带着黎晨亲自去看房子，最后定下来。
　　南北方差异大，黎晨在南方遇到迟霍凌的时候，他在南方几年，早就习惯了南方的饮食，可黎晨初来北方，每天吃面食，食欲不振，精神气象不是那么好。

　　上部完2021.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