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杏离琴

10、第 9章

　　第9章

　　1
　　赵倾川四年级，舒若尧五年级，两个人第一次动手又动脚。

　　那天中午舒若尧没能接到舒茜一起吃饭，心里赌气，认为自己输给了赵倾川那家伙。他在以前的学校也是大佬级别，同学们都怕他，可自从来了这所学校，去哪都能听到“小子赵倾川”，他堂堂市中一霸怎么可能输给区中一霸呢。可赵倾川的名声早就在外，可他小打小闹的，名声也没出去。舒若尧靠在树干上，越想越不是滋味，就自己这样，怎么能保护纯纯呢。

　　“哎，若尧，若尧！”突然有人叫，舒若尧抬头看人一眼，语气不好，“干嘛！”同学拍拍他的肩膀，“那不是小子赵倾川吗？”

　　小子赵倾川。

　　舒若尧从树干上翻下来，看着下面有说有笑的的赵倾川，“嗤”了一声，他就说这小子天天装逼，明明就是笑脸生，偏偏到那些女生面前就是一副话少高冷的装逼模样。

　　舒若尧拍拍脑袋上的灰，冲下面的人喊：“赵倾川！”

　　舒茜回教室了，赵倾川和王亚奇是来买水喝的，顺便给小姑娘又买了一把糖。依旧不是她喜欢的五彩糖。

　　赵倾川侧了个身站在原地，嘴里道：“怎么？要打架？”语气嚣张欠抽。王亚奇一头非主流长发，明明丑不拉几的确不自知，退后几大步，一脸看戏模样。赵倾川把水瓶扔过去，又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糖，“别看戏，给纯纯送过去。”

　　王亚奇拿着三瓶水，慌不急忙的才接住了所有的糖，“真走啊？”还是想看戏。

　　“我怕你没后援。”王亚奇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几个人说到。

　　“滚。”他是需要后援的人吗，赵倾川想。

　　这里是绕远的小径，舒若尧休息的地方有一大片草地，地平草路，可很少有人来这里午休或者经过。因为这里都是坏学生的常驻地，没有同学敢惹麻烦。若尧一身的常服，长裤短袖，活动着双臂。赵倾川走上去，将校服马甲脱下来丢在地上，又不慌不忙的挽衬衫袖子。

　　两人到了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舒若尧看着他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不忍心，又君子道义的说到：“你比我小，我让给你一拳。”

　　后来纠缠的很多年，舒若尧每每想起这一次嘴角都隐隐作痛，也明白一个道理，和赵倾川讲君子道义，还不如直接一拳来得结实。

　　舒若尧都没看到他出手，身子都被打歪了，嘴里的腥味顿起，他不甘示弱，立马还手。那一次，两人一身血的进校园医务室，把校医吓得半死，结果只是舒若尧松动了下牙两颗上牙一颗，赵倾川鼻梁骨差点别打断，左眼周围肿得厉害。

　　2

　　赵倾川和舒茜去舒家过年。舒家小辈孩子特别多，全部聚在一起就是孩子窝，孩子多笑声多，可哭声自然也有。孩子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小孩子不懂事，喜和怒都写在脸上，表现在行动里，又都是话多没理的时候，几个人约着成一个小团体不和舒茜讲话；嫉妒备受大人欢迎的舒茜，和她抢玩具，抢遥控，不分给她糖果，而恰好那些糖果就是她最喜欢的五彩糖，粒小颜高，可爱极了。

　　赵倾川进来就看到刚刚还坐在沙发边沿的小姑娘若在了沙发脚，他进来了都没看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其他孩子手里的糖果。

　　发糖果的小男孩看到赵倾川，伸手抓了一把糖就要递给赵倾川。他身后孩子群中间年纪稍长一点的女生突然道：“别给他，他和她是一伙的。”

　　漂亮的男生是小女生心中偷偷喜欢的人，可如果这个男生喜欢其他女生就很伤心了，如果这个男生喜欢的女生还是自己讨厌的就更不能接受了。

　　抓着糖的小男生手一顿，看着赵倾川的眼睛慢慢往下移，最后转身把糖果全部放在说话的女生怀里，低着头在沙发边上坐下。

　　舒茜这才注意到赵倾川，她很快从沙发上挪下来，跑到赵倾川身边，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一只手指着孩子们口里、手里的糖果道：“哥哥，我也想吃糖。五彩糖。”那是她最喜欢的五彩糖。

　　赵倾川伸手理了理小姑娘后脑勺上毛冲的头发，“走，哥哥给你去买。”

　　虽然是过年，可市中心哪里都有开门的大超市，买个东西应该不难。

　　那是很多次打架以后赵倾川和舒若邀第一次在一场合不动手。舒茜由赵倾川拉着没走出去多远就在台阶上被舒若尧叫住。而他怀里就是舒茜喜欢的五彩糖，整整有两大包。舒茜眼睛都笑没了，拉着赵倾川的手就过去。

　　舒茜眼里只有舒若尧怀里的两包糖果，没看到身边两人的“电闪雷鸣”——舒若尧抬着下巴冲着赵倾川，细细的眼睛里都是挑衅的光；赵倾川站姿随意，一副无所谓，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

　　舒婷忙没有来，送两人来的是舒家和赵家的两个司机一起，舒茜说要出去玩，舒市什么都答应她，一巴掌又呼过去舒若尧身上，“学着些倾川是怎么对妹妹的，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舒若尧坚定不去，舒市吩咐司机看好孩两个子，揪着舒若尧耳朵进了花园。那天赵倾川带舒茜转了一家又一家超市，买给她好多糖，唯独没有五彩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