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去也匆匆 ...
-
“这两年，你没好好练钢琴。Kamal到还是记得你这不肯服软的性子呢。”
想起来当年Kamal几个第一次听他们俩所谓‘演奏’时候那种骇然表情就觉的好笑。那时候他们还很小，才堪堪能把玩两件乐器。
“演奏之后‘怪胎’这个名声可就一直跟着咱们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不在乎多出这份‘束缚’，虽然有些麻烦。”
“呐，J，我还是觉的很神奇啊……所谓，‘束缚’存在的本质是依赖于言灵，还是言灵这种没有具象化的存在是依靠‘束缚’的表现传递的呢？”
纯白色的丝绸覆盖在两人身上，房间里点着淡淡的熏香，颜懒洋洋的靠在诺杰身上，随意的问道。
“你在说‘虚无’和‘存在’这两种现象么？”
“所谓哲学界的三大根本命题就是‘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中试图用现象学的意识论去进行本体论的探索。意识在这种探索中发现了否定的基础，这个基础标志着否定特点的所有虚无化的基础。所以说，非存在永远在我们之中和我们之外出现，也就是虚无纠缠着存在。”
“是的，唯心论很有名的一个例子‘非幡动，非风动，乃心动’说的就是存在与虚无的伴生现象。我告诉你这种淡香是点燃的熏香，就赋予了这种香味‘熏香’的束缚。你若没有闻到这种熏香的香味，那么，这个房间里就没有‘熏香’这件物事。”
“我想到了‘薛定谔猫’：将一只活猫放进完全密闭的一只箱子，箱子中有一只毒气瓶，毒气瓶由一个开关控制。假设该开关取决于一个放射性原子是否衰变。在T时刻，若该原子衰变，放出ɑ粒子，则投放毒药，猫被毒死，反之，猫存活。但是由于放射性原子的衰变不可期的，因而时刻T时，原子处于衰变和不衰变的叠加态。以此可知，猫也处于死亡和非死亡的叠加态。就是我们说的不死不活，可是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这个实验是量子力学的基础实验。”
“是的。我们将其与存在和虚无的定义联系起来。事实上我们可以认为，所谓的虚无纠缠，也就是你说的束缚与言灵的关系都可以用这只可怜动物的‘不死不活’来描述。”
“哈……很有趣的比方，但是依然没有办法阐述清楚。但是‘对立’这个概念，已经相当明晰了。”
“是的，晚了，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回去的。”诺杰低头在颜额上一吻。
“晚安。”
“晚安。”
阳光从露台透射在随意摆放的几盆绿色植物上。这里的别墅之前一直没人入住，是以虽然诺杰几人都是甚喜花草之人，也只得在这养了几盆沙漠植物改善颜色而已。但是浓绿配合着线条简洁明快的桌椅，倒让人赏心悦目。
此刻，诺杰一边喝着浓咖啡，一边看着今晨的报纸，懒散的舒了身子。
昨天一番闹腾，睡下也有三点，次日就是NOSE和UC的谈判日，作为诺氏的少公子他毫无理由缺席。所以中午就得赶飞机回纽约，卡也不能多留，本来是去上海的，不过他定了主意要去趟瑞士。跟那孩子真是有两年没见面了，想的紧了，好容易把事情都定下来，巴巴的就跑回来见她，可惜一个晚上就要走了。还好交了论文之后他就毕业了，能好好的填补这两年来的空缺。瞧着那孩子的样子，到跟从前有了些微的不同，若真如自己所想，或是件不错的事。
一边计划着明日的部署一边自顾自的走神，这一心二用的本事这两年他算是学到头了。可惜，那人再也看不到了。想到这里诺杰眼神一黯，两年了……
鬼火的音乐就是在此刻响起的，诺杰瞟了一眼放在白色圆台上的手机——他怕早上有电话之类吵到颜休息，特地拿出来的，看来他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颜这个毛病从小就改不了，睡的浅，易醒，大概也是思虑过重的缘故。因而只要有机会，他大抵都会让她多睡些时候。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这死女人玩的不要命了说昨晚去哪里疯狂了一晚上还不回来我告诉你昨天宿管来查房了你不回来说清楚她就记你晚归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诺杰眉头轻皱，这个叫言若若的女生真是有够……，他轻咳一声，对方立刻住嘴：“颜颜今天就回来，若问起，就说她是回家了。”诺杰的声音带着些满不在乎的调笑意味，虽说多了份纨绔子弟的放荡不羁，反倒有种异样的魅力，让众多佳丽趋之若鹜。
对方立刻就哑了，不知所云的嗯嗯了几声就让诺杰掐段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诺杰喝掉最后一口咖啡，走进房间，看着放在地上的小型旅行箱摇了摇头。
“你真是喜欢从我这里抢东西。”萧逸无奈的看着抱着他刚买回来的樱桃吃的一脸果汁的阿益。
“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你带出去孝敬美女，不如就留给兄弟。”阿益挤眉弄眼。
“樱桃死了。”萧逸停下手里正在看的书，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
右膝屈起，右手搁在膝头，端起私藏的酒。右手旁有一盏灯。
“你又想说什么？用钱驱使人和用阳光吸引植物是同样的道理？被吃掉的意思是不存在的？”虞益挫败的说。
“嘛，你好像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呢。”
“一点也不，你每次都能把我绕的更晕。”
“哈哈。”
“一点也不好笑！”
“阿益，你真是意外的耿直呢。所以说啊，所谓‘樱桃死了’我只是在表述这个事实而已。被吃掉的水果，‘存在’消失这样的事实。”
“那不就是没有了吗？”
“有的，在你的胃里，它甚至还没有被消化掉。所以‘存在’和‘虚无’是伴生的，这两种‘名’说的是同一种东西。”
“有跟没有怎么可能一样呢？”虞益的表情越发纠结了。
“所以说啊……”
“停，我不要再听了！”阿益非常坚决的把大把樱桃递了出去。
萧逸微笑着接过来。
“……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说那么多废话吧？”
对面的男生一脸的温和的说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想多了。看着他拿起樱桃优雅起身出门下楼的情形，阿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为了这么‘几颗’樱桃跟他磨机了半天，磨机就磨机吧，还偏偏要装出这幅柴米不近的样子，偏生自己还真就相信了，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去也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