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班》绮里季

3、第二章 百域阁的新生活

　　第二章 百域阁的新生活

　　在百域阁待了两星期后，包小班才真正意识到度过试炼成为合格的长渊公民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虽然这个试炼和母亲口中常常提及的差的不是一般远……

　　“喂，别走神！”一声怒骂迅速把包小班拉回现实。他抬起头来，迎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睁圆了眼睛瞪视着他。

　　“抱歉抱歉，我这就工作。”包小班连忙开始清洗玻璃。对，就是清洗玻璃，他的试炼是制造镜子。包小班已经清洗两星期的玻璃了。

　　首先要按规格裁好玻璃，并用自来水冲洗正反两面，然后将铁红粉带水涂在要镀的一面，待干后擦去铁红粉，水洗干净。再用微量的氯化亚锡溶液擦洗玻璃要镀的面。洗后用水冲净残余的氯化亚锡。最后用干净的水冲一下玻璃。这就是他的试炼，虽然枯燥，但还是挺有意思的，毕竟是一个技能啊，包小班不禁这样想。

　　两星期前他和上阕下阕两兄弟怀着对新世界的憧憬好奇斗志昂扬地踏入百域阁，却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逛一下百域阁——相传百域阁是一位空间大能付诸全部心血创建的，在外看只是一座小房子，内里却另有乾坤，足足有四分之一个包城那么大——就被导师直接领去进行各自的试炼了。他的试炼本来是制造镜子中的一环——镀银，一星期学会了镀银后，他就跑到导师面前——就是之前抓到他走神的那个魁梧男人——请愿去做另一个环节的工作——就是清洗玻璃。导师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似是猜不透他的企图。他再三解释了自己并没有什么坏想法，只是想学清洗玻璃，好学会制造镜子。导师像看傻子一样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愿，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傻，学会制造镜子后，他要亲手给母亲做一个，母亲一定会开心的。

　　手提着刚买的咖啡布丁，嘴里哼着小曲，包小班兴致冲冲地奔回百域阁。趁着导师下午离开的时候，他做了三面镜子，之后又拿给了导师看，导师毫不在意地夸了夸他。这让他很高兴，心想自己说不定能成为班城远近闻名的镜子大师……于是笑得更高兴了。回去要好好吃一顿饭犒劳犒劳自己，还有美味的咖啡布丁，这样想着，包小班心情更欢快了，觉得天上的云彩，地上的小草，街边的大树，来往的行人也都在为他高兴。

　　“哎、小班！”远处是上阕下阕两兄弟，上阕踮起脚尖用力地挥手着。

　　“走走走，饿死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上阕把胳膊重重地压在包小班肩上，“去食堂，去食堂，我可有好东西给你”边说边挤眉弄眼道：“好东西，嘻嘻，是你想像不到的好东西。”

　　“我也有好东西，看！”包小班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刚买的布丁，上阕的是焦糖味的，下阕，下阕的喜好我不知道，就给你买了我最喜欢的咖啡味的……”包小班摸着后脑勺眼含歉意望向下阕。

　　“谢谢你，小班，咖啡味的我很喜欢。”下阕微笑着说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包小班连忙回道。

　　“哎呀，你们两个真麻烦。”上阕立马翻了个白眼，“小班，这家伙喜欢草莓味的。”

　　“谁，谁喜欢草莓的了！我怎么会喜欢草莓味的，你，你，你不要瞎说！”下阕颤抖的手指着上阕。新世纪，人们较旧世已不太注重口腹之欲，许多旧世的美食菜谱早已失传，布丁的纷杂种类也逐渐要消失殆尽，只剩三种口味的简易布丁——咖啡布丁，焦糖布丁和草莓布丁——存在于世。而长渊新野是有名的布丁之乡，集齐了全部三种口味的布丁（小城班城就只有焦糖这一种口味）。物以稀为贵。布丁口味的稀少在另一种意义上增加了它的价值。旧世约定俗成草莓味与女性挂钩，女孩子吃草莓味的布丁会显得更可爱。旧世末期，一位女性创世大能深恶痛绝旧世隐晦的男女不平等现象，因其喜爱草莓味布丁，又加之其性质恶劣，随扬言道：“三味布丁，唯草莓尊，女性食之，更显女性强烈、坚决之特性；男性食之，激怒女人，让她们有撕碎一切的冲动。”此言一出，随有男性放言“此生绝不吃草莓布丁”。但新世因人类魔力的觉醒，男女已完全平等，故有一小部分男性开始食用草莓布丁。一想到这里，包小班就有点脸颊发烫，觉得旧世男女不平等实在是不可思议之事，令人难以想象。

　　旁边上阕正瞪视着下阕，“小班是谁？挚友！我们的真朋友！真朋友不会说出去的，是吧，小班？”说罢挑了挑眉与包小班对视一下，包小班连忙回神，只听上阕戏谑道：“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何须在意此等小节，喜欢草莓味的又咋地，现在不是旧世了，男女早已平等，我就喜欢草莓的，咋样？！”

　　“我……”下阕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半晌，才重新开口：“算了，既然是小班，知道了也没关系，走吧，去食堂。”说罢，就急忙抬脚向食堂走去。

　　包小班呆立在原地。“愣什么呢，快走啊，小班”上阕回头道：“饿死小爷我了！”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包小班连忙回神道。

　　下阕的脸立马红了起来。“你，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百域阁试炼生食堂内，上阕正在连发牢骚。

　　“别提了，我苦呀～”上阕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道，“我的魔力难道只是用来澣衣的？！整整两个星期，我洗了整整两个星期的脏衣服！”

　　“别理他，他有病。”下阕评论道。因包小班和上阕下阕两兄弟们不是长渊新野试炼生，而是长渊都城楚城的试炼生，所以很难被分配到好的试炼任务中。三人里，包小班造镜子，上阕呆在浣衣局，只有下阕从事了一个好任务——夜晚街道巡逻。这个任务是真真正正的好任务，可以见到在新野地位崇高的守城人，有机会甚至能和守城人对话，不过对话的机会轮不到下阕这个楚城试炼生罢了。

　　“我们这些可怜的孩子呀，漂泊在这遥远的城市，受尽冷眼和磨难，伴着月色回到百域阁，却只有剩饭在等着我们，我苦呀～”上阕又继续阴阳怪气道。

　　“你已成年。”下阕说着，眼光斜睨过去，狠狠地瞪了上阕一眼，随即转过头来，望向包小班：“你试炼怎么样？”眼中带着问询的神气。

　　“我——，我吗？”包小班饶了饶头，“怎么说呢，和我当初想的不一样……我造了两个星期镜子。”包小班皱起眉头笑道。他皱眉不是因为讨厌造镜子，而是因为又犯了附和他人的毛病。相反，他现在已找到造镜子的乐趣。

　　“同病相怜啊，道友！”上阕浮夸地握住包小班的右手。“你，你，你——你看小班的第一个试炼任务也是这么无聊的工作，只有你——天理难容啊！”上阕紧抓着包小班的手不放死瞪着下阕。

　　包小班也看向下阕。

　　“唉，”下阕扶了扶额，“先进去吧，不是还有正事要跟小班说嘛，进去边吃边说。”

　　百域阁的试炼生食堂是整个长渊试炼地里最简陋的食堂，百域阁的伙食是整个长渊试炼地里最难吃的伙食，但百域阁的师资力量却是整个长渊试炼地里数一数二的。“前两最”被“最后一最”一中和，不管试炼生嘴上说着百域阁怎么怎么，心里却总是想方设法要进百域阁。

　　长渊很强大，新野很繁荣，百域阁资金很雄厚。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个场景啊——

　　几张破长木桌，几个破长木凳，外加一个由一些破长木板建起来的破木棚。

　　破，除了破，还是破！

　　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难以接受这就是百域阁的食堂，包小班不禁想到。

　　“坐下吧，我可带了一瓶好酒。”下阕出声道。

　　“哦。”包小班随意应声道，待他反应过来时，屁股还没沾到板凳就又弹了起来，“喝酒？我们？！”

　　上阕带着鄙夷瞥了包小班一眼:“大惊小怪什么，喝酒怎么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们可是成年人。”

　　“对，对，我们成年了，我忘了，嘻嘻。”包小班饶了饶头憨笑道。

　　“在我们北韩城，为了御寒，连小孩子都会喝几口小酒。”下阕解释道，“这瓶酒是我们北韩有名的索甜酒，窖香浓郁，绵长回甘。”说着就给包小班斟满一杯。

　　包小班端起酒来，在上阕的紧盯下，小小的呷了一口。

　　上阕满意地移开视线，转向庖丁：“大叔，还剩什么？”

　　“面和饼，你要什么？”

　　“都要都要，三碗面，三个饼。”上阕笑嘻嘻地说。

　　“真能吃。”庖丁嘴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给包小班他们盛了满满三碗面加三个饼，“吃完自己收拾！”

　　“好的好的，大叔你先走吧，我们收拾！”上阕的笑更带了些情真意切。试炼生伙食是完全免费的，不管到长渊哪座城的试炼地，都会得到免费的伙食。

　　“咦——？好像全身魔力增长了些……”包小班疑惑道。

　　“哈哈，当然会增长。第一次喝索甜酒魔力都会增长，这可是由我们北韩大魔力者酿造的！是我们北韩一绝！”上阕得意的大声道。北韩是两兄弟的家乡。

　　旁边下阕拿起酒杯，慢慢地品了一口，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四周的空气似乎也感染上了家乡的温情。

　　后来包小班才知道索甜酒并没有能增长魔力的魔法依据。但当时的他确实感到魔力增长了一丝，好像。不论之后他有幸又得到几次喝索甜酒的机会，魔力都始终没有见涨的迹象，也始终无法证明魔力增长是不是真的，只能相信上阕“第一次喝索甜酒魔力都会增长”的不负责言论。

　　“真是的，一喝索甜酒就想到北韩，明明试炼才不过两星期……”上阕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惆怅道。“唉，不想了不想了，说正事！”说罢把酒杯砰的一声摔到桌上。

　　把头埋在面碗里的包小班顿时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向上阕。他不知道接下来上阕说的话会使他人生之路发生重大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