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自己接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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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贵将看着一身黑衣的青年牵着那个白发的孩子过了马路，走进店里，听见对方问好的声音，才堪堪收回目光。
“滨崎先生，滨崎夫人，午安。”
清朗温润的嗓音在放着轻缓纯音乐的咖啡厅中响起，倒像是在为乐曲演绎。
“殿下。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且稍候。”
柜台边的滨崎恒一恭敬的向自家殿下微微躬身，在对方颔首示意后，和自家夫人进了后厨。
“有马先生久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穿着时尚的“黑龙”在有马贵将面前坐下，摘下帽子和口罩，对他歉意的笑笑，然后拉着那个白发孩子的手，将人劝到座位上乖乖坐下，口中说着“玲要听话，我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忙完了，就让琲世陪你玩，好不好。我们约好的，不是吗？”
樱红猫瞳的白发孩子一开始嘟着嘴，扭着头，不理耐心哄劝的“黑龙”，而后听见青年提到“琲世”这个名字，才转过身来，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有马贵将，嘴里提着条件“下午你去接小鹤，我也要去。”
“好好好，带你一起去。午餐有你喜欢吃的甜点，待会儿多吃一点。”
有马贵将看着眼前的青年动作纯熟的哄着那个他在芳村艾特给的资料里看到的孩子，就明白金木研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但已经开饭了，他便暂且安下心来先用餐。
“今天午餐是和食，希望有马先生喜欢。”
在室内依旧戴着墨镜的黑发青年向上菜的滨崎夫人点点头，将碟子布置好，照顾着两人的喜好。
“玲，不可以光吃甜点，会营养不均衡的。”
“哦～，玲知道啦。甜点很好吃嘛，玲最喜欢了。”
“有马先生，这个鱼子寿司不错，你尝尝。”
“嗯，谢谢。”
饭桌之上，黑发青年轻声慢语，细心地为两人布菜，自己也偶尔吃一两口。
他现在是天生的独眼喰种，人类的食物也可以吃，就是不能提供营养。这个有马贵将也知道，毕竟有另一个同样是独眼喰种却相当闹心的盟友。
用过午餐，那个稳重中年喰种过来收拾了桌子，然后又端来三杯温水，黑发青年拿起两杯，分别放在了有马贵将和铃屋玲面前，然后自己才拿起另一杯喝了起来。
“你好像很了解我？”有马贵将看着面前的这杯自己惯用的温水，试探着眼前的青年。
“是吗？可能是一见如故吧，又或者我们两个人挺像的。”
黑发青年表情没有一丝错漏，白皙秀气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穿着简单的休闲装，那种骨子里带着的温和淡泊，却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但有马贵将却放不下心中的警觉，这是他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特有直觉。他这些天一直在思考金木研的事，他一直觉得事情发展得太过恰到好处了。但他也找不出什么人为的痕迹，直到“黑龙”的出现。
“黑龙”这个人一开始就非常了解他。无论是自己的性格、喜好，甚至是自己都很难注意到的一些小习惯，他都了如指掌。如果不是自己确认过自己的记忆和身体都没有出现问题，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而且撇去这种一直存在的熟悉感，就只说这个白发的孩子。铃屋玲出现的太巧了，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
但他不知道对方是一开始就知道金木研的存在，故意设局；还是才知道这件事，所以插手；又或者这一切真的只是个巧合。
“这个孩子是我手下人从喰种拍卖场带回来的，叫铃屋玲。他是人类，很有天分，我打算以后让他入职CCG。到时候有马先生可要帮我关照一下。”
黑发青年带着点儿调皮劲儿的的和面容冷肃的白发搜查官来着玩笑。
“是吗？不过你在我这个CCG的搜查官面前，明目张胆的安插间谍，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
有马贵将也少见地用他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语气说了个冷笑话，清贵的黑发青年自然十分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但有马贵将心里在想什么，别人不知道，一手策划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披着“黑龙”马甲的金木研好心地放过自己这位不通人情世故的老师，摸摸铃屋玲那一头白色小卷毛，主动接过了对方的话头。
“有马先生，是想问什么吧。我看你对玲好像挺关注的，是CCG现在有什么针对喰种拍卖场的活动吗？需要我为我的新盟友提供一下信息吗！”
黑发青年嘴角弯弯，语气轻快的开口，一开口就干脆利落地将喰种那一方卖得彻底。
有马贵将看着笑容灿烂，表情毫无破绽的“黑龙”，拇指轻蹭杯壁，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小习惯，而后缓缓开口。
“我在协助20区的搜查指挥追查喰种拍卖场的活动，最近这段时间，人口失踪案的数量大幅度提升。”
有马贵将斟酌了一下，还是先说了公家的事。
“噢，这样啊。”
金木研点点头，左手托着右肘，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形状优美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几片乌黑的指甲格外抢眼。
“那这个你就问对人了，‘黑山羊’里有人专门负责这一块，所以对于一些信息还是比较清楚的。下一场喰种拍卖会应该是在两个月后举办，主办方是Big Madan，场地未定，定了我再和你说。”
“你们有人专门负责这一块？”有马贵将眉头轻皱，看了一眼低头自己玩着小刀的铃屋玲，“为什么？”
“别多想，这种活动在没有根本性改变之前是很难禁止的。所以我只能派人参与其中，试着救一些人出来，特别是孩子，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金木研说着低头看了看铃屋玲，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压，原本柔和的面部轮廓冷硬起来，连带着原本温柔的声音一起冷了下来。
黑发青年提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时，态度平静，坦然接受，但在看向深陷其中的他人时，却又隐隐透着无奈与抗争。
“还有一件是我的私事，希望你能帮忙。”
有马贵将抬头直视着对方戴着墨镜的眼睛，原本收敛的气势如滔天巨浪般压过去，试图在这个处处谜团的男人身上找出破绽。
“好啊，你说。”
青年就像是对着紧张的气氛毫无察觉似的，左手搭在那个叫做“铃屋玲”的孩子的头顶，安抚性的摸了摸，依旧眉目弯弯，应得干脆。
“我有个弟弟，叫金木研。”有马贵将看见对方听见这个名字眉心微微蹙起，“一个多月前，被代号‘条纹’的喰种拐走，曾经被对方带到喰种拍卖场出现过，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
“这个孩子在我们‘黑山羊’，抱歉，我并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出乎有马贵将预料的，“黑龙”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金木研的所在。
“他是在被其他喰种狩猎时，白山，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条纹’救回来的。‘黑山羊’对这些被救回来的孩子，一般会先查他的家庭情况，没有问题，就送回去。但当时查出来，那孩子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生活比较艰难，他自己也并不想回去，似乎是受到了虐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他在被救的时候，应激状态下咬了白山，似乎是身体里的血脉受到了刺激，有些返祖。他是半人类吧，他现在出现了共喰的后遗症——精神分裂。所以我就将他一直养在‘黑山羊’里。”
有马贵将在“黑龙”提起金木研情况的时候表情就冷硬得厉害，他每说一句，他周边就寒上一分，在他说完后，周围的气氛几乎都要降到零点。
“多谢。”
有马贵将声音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却是真心实意，他只是在责怪自己。
在他看来，金木研的遭遇几乎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能够再关注他一些，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要接他回去吗？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各个人格的问题都挺大的，有一些时候会处于癫狂状态。”黑发的青年似乎是有什么顾虑，“他，应该不知道你的存在吧。”
“是，我跟他只见过两面。他出生的时候和他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现在不方便接回他，至少不能直接从你手上接回他。”
有马贵将双手交握，微微低头，额前雪白的碎发落下，打下一片阴影。
“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他毕竟是和修家的半人类。”
······
“那就这样说好了。”
金木研温温柔柔地和眼前的面容冷肃的自家老师计划着接回“金木研”（自己）的计划，笑容、表情无一不到位。
“你，要不要去见见他。”黑发青年似乎有些不忍。
“······还是——”有马贵将有些犹豫。
“暗中见，不会让他知道的。”
“好。”
白发的年轻搜查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应下。
“我要去接个孩子放学，那就劳烦有马先生陪我和玲一起去了。”金木研清浅一笑，明澈的嗓音像是把小刷子一样在人耳畔轻搔。
“好。”
······
“‘黑山羊’收养了很多孩子吗？”
“其实也没几个，因为亲人健在的，我们都会送回亲人身边。”
太阳西斜，削弱的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下，在地上留下光亮的斑斑点点。橙黄的霞辉在天边的卷云上舒展，瑰丽的景观却难以吸引路人的目光。
两个服饰迥异，却俊秀非常的两名青年走在风格朴实、透着青春气息的校园内，风姿各异，吸引了几乎所有过路学生的目光，不论男女，吸气声此起彼伏。
一个黑衣、黑裤，面上却是“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落。乌黑亮丽的黑色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头绳松松束在身后，体形修长，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雅温和的气质，让人心中自发为之倾倒。
另一个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一头独特的雪白头发下，是宛若冰雪雕琢的清俊面容。一架银边眼镜，将浅灰色瞳孔中的锋锐掩去，更加凸显出对方气质冷冽。
金木研和有马贵将走在青春学园的道路上，边走边聊。金木研并不着急接人，虽然下学了，但学生们还要去社团，离学生实际离校时间还有些时候。
事实上，金木研的决策的确英明，让这两天越来越活泼的铃屋玲多些时间在学校里逛逛。他在一进学校时，就像初入森林的鸟儿，飞得不见踪迹。让深知其路痴属性的金木研，不禁摇摇头，但也没有阻止，反正他靠着气息能找到。
“嗯？玲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金木研捕捉到铃屋玲那边激烈的吵骂声，不由得皱起了形状优美的眉毛，有些担心，赶紧带着有马贵将赶过去。
他倒不是担心铃屋玲被人欺负了，以铃屋玲的实力，别说这些普通的孩子，就算是喰种，也不一定能将他怎么样。他担心的是，铃屋玲会受到别人的刺激，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铃屋玲到他身边才几天，他还来不及将玲和什造的三观转变过来。哪怕平时玲和什造在他和琲世面前乖得跟撒娇的猫儿似的，但在别人面前绝对是头会咬人的小狮子。
金木研和有马贵将转过几个弯岔，来到似乎是青学网球部的地方。铁丝网内，茵绿的运动场地上，聚集着一大群运动少年，多数人手上都拿着网球拍，铃屋玲少见的白发在一群人眼中格外扎眼。
目力惊人的金木研，一眼就看见一个跋扈少年手上扬起的网球拍就要打下去，而铃屋玲被一个茶色短发的清俊少年护在身后。
原本懵懂纯真的孩子，樱红猫瞳中却充斥着冷漠，白皙黑甲的手上在阳光下，有一道银光一闪而逝。
金木研看见这一幕瞳孔微缩，直接高声阻止：
“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自己接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