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成长》Effier

3、第三章 沈彦摔伤，

　　放学后，沈彦在校门口跟陆肖虎和李阳道了别，就一个人去医院看自己的妹妹沈爱了。小丫头瘦了好大一圈，脸上都没有肉了。沈彦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都揪着一块了，可偏偏自己又不是医生，帮不上什么忙。他坐在旁边陪着小丫头聊了会儿天，坐了快一个钟头吧，小姑娘困了，沈彦就走了。
　　离开医院后，沈彦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绕着那些老街来来回回地转悠。没来由的，他现在心里烦得很。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天气不和他心意，也可能是因为不乐意看见小丫头难受，最可能的大概是烦自己现在这样半大不大的样子，什么都做不了，偏生什么都叫他眼烦。
　　啊！！！真想找个人打一架啊！
　　自虐似的，沈彦专门挑那些坑坑洼洼的小道骑，车轮滚进泥水里，溅了他一裤腿的泥点子。忽然，车轮碰到了一块大石头，沈彦握紧车头，用力转了个弯，可车身还是因为重心不稳向右边倒了下去。
　　“哐当——”
　　“操，疼死我了。”沈彦把被自行车压着的右腿从里面抽了出来，挣扎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脚还没踩实呢，就疼的倒抽了一口气。原来是他倒下的时候，本想着用脚撑一下地缓冲一下，偏偏倒霉地踩到了一块小石头上，硬生生地把脚给扭着了。
　　“真他妈倒霉，嘶——，疼死我了。”
　　沈彦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刚想把车子扶起来，就撇见自己这一身的泥。哎，真是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刚才那一摔，好死不死自己就摔在了一个泥水坑里。沈彦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没剩多少的纸巾，用手拿着在衣服上用力地擦拭。一边擦，还一边生气，骑个车也能摔成这样，真晦气。
　　“沈彦？”顾翕没想到出门替他妈买个酱油，也能碰到自己这个新同桌，还是，额，一身泥的新同桌。
　　“嗯？”沈彦停下动作，抬头向声源处望去，就见顾翕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他，随手把刚擦了衣服的纸塞进了上衣口袋，“你好啊！新同桌！”
　　顾翕看着狼狈的沈彦，“你这是？”
　　“没事儿，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沈彦满不在乎地说。
　　顾翕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新同桌，一身的泥点子，左腿膝盖处裤子都摔破了，膝盖还流着血，顾翕试探着问：“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不用，我回家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顾翕看了看沈彦的脚，“你准备怎么回去？”
　　“骑自行车啊”，沈彦拍了拍车头。
　　“你确定你还能骑自行车？”
　　“那就扶自行车回去呗！差不多嘛！”
　　顾翕无语了，走过去把购物袋挂在了车把手上，抬腿坐上了车座上，开口道：“上来，我带你回家。”等了等，发现旁边的人还愣在那儿，又催促道：“上来啊！”
　　沈彦忙摆手，“不用，真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沈彦还蹦了几下。“嘶——”好吧，他忘了自己还扭着脚了。
　　顾翕看着沈彦受伤了还在那蹦跶，只觉得这人在作死，“上来，快点儿”。
　　沈彦不情不愿地上了顾翕的车，没想到啊没想到，开学第一天，他在他同桌面前树立的高大形象就倒塌了。过了一会儿，沈彦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告诉顾翕自己住哪啊，“欸，小同桌，你知道我住哪吗？你就骑？”
　　“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你还不问我，我告诉你啊，我家住”
　　“到了。”
　　沈彦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不是，我家不住这儿。”
　　“嗯。我家住这儿。”
　　沈彦明白了，合着顾翕说的带他回家，根本不是回他家，而是回顾翕自己家呗。
　　因为沈彦不幸两条腿都受伤了，走路使不太上力，顾翕就把沈彦的一只胳膊绕到自己的脖颈后面，架着沈彦往楼上走。沈彦走路本来就不稳当，偏偏顾翕他们家住的这栋楼还没有电梯，只有楼梯，走了一会儿，沈彦的身子便不自觉得往顾翕那边歪了过去。两个大男孩，穿着棉袄，还靠得那么近，走了一会儿，沈彦便觉得有点热了，身上直冒汗。余光往顾翕那边瞟了一眼，看见顾翕的额头也出了一点细汗，脸色好像也比在学校的时候红润了一些。啧，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新同桌长得还是不错的。
　　“欸，小同桌，你家到了没？我都快疼死了。”沈彦问。
　　“快了”
　　又走了一会儿，才终于到了顾翕家门口。顾翕腾出扶着沈彦的一只手来，摁了摁自家的门铃。
　　“叮咚——叮咚——”
　　“来了——”李思柔一开门，就看见自己买个酱油都能买半个钟头的儿子旁边站了个一身泥的大小伙子，膝盖好像还磕破了，“哎呦，这是怎么了，快进来，怎么弄成这样啊？”
　　沈彦一边被李思柔拉进了门，一边还不忘介绍自己，“阿姨好，我是那个，顾翕的同学，我叫沈彦。”
　　李思柔没想到在乔镇自己儿子第一次把同学领回家来是这么个情况，瞧着这孩子进门的乖巧劲儿，也不知道怎么就摔成这样，心里一个劲儿地心疼。“小彦是吧？快，先把脏衣服脱了。阿姨给你拿干净的给你换上。”
　　“阿姨，不用了，我衣服回家换就行。”
　　“那哪行？衣服都脏成那样了，怎么穿哪？没事，我们家翕仔跟你身高差不多，等着，阿姨给你找套干净的。”
　　沈彦看着李思柔进了一间卧房，翻翻找找的，真要给自己拿衣服，忙给顾翕使了个眼色。
　　可顾翕就跟没看见似的，脱了自己的棉袄放在沙发上，问：“妈，我们家医药箱在哪啊？”
　　“你看看电视旁边的柜子里有没有。”
　　顾翕走到柜子前面，找了找，果然找到了前几天李思柔特意备的医药箱。
　　“找到了。”
　　沈彦穿着顾翕的衣服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还幸亏自己跟李阿姨说自己不回家的话，家里人会担心，要不然他现在可能躺的就不是自己的床了，可能是他新同桌的。沈彦其实心里挺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的，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便很少有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了。谁叫他爸沈哲成一个月也难得回家两次，压根没机会关心他。
　　沈彦一个人躺着，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的响声，就只剩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了。本来平时还有沈爱和沈哲成请来照顾他们的阿姨在，但这会儿她们人都在医院，就显得这个房子格外安静。
　　沈彦自暴自弃地说：“看吧，哪有人担心你啊？”
　　沈彦赖了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放学后闲着没事去摔跤已经够傻逼的了，他可不会再闲得蛋疼得再在床上自哀自伤一晚上，老师布置的作业都还没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