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歐愛哀と歐愛涼

4、第 4 章

　　初春的月色，很美，很凉。
　　沿中东街的尽头，有一处夜夜笙歌的大宅。
　　绘着松海的纸门通向蜿蜒的回廊，时有寒梅薄白的花瓣拂过，过往的客人往往放缓步子迎风相看。格子窗筛下散碎的青莲色微光，花禅友鸟的屏风将屋子隔成几处，不时传出酒客的谈笑吟唱。屏风之间常有引人遐想的女袖隐现。
　　这处乐坊名为“随心坊”，环境幽雅，是个十分适宜吟赏烟霞，歌乐会友的去处，朝中不少公卿大夫也时常踏足此地。期间的乐伎色艺双全，深谙人意，因此声明四播。
　　“可是，这似乎不是谈正事的好地方呢。”身着武士服的少年身旁依偎着秀丽绝伦的艺妓，少年脸色有些发红，看向坐在正座上的老者。
　　“皇界，不可对藤原大人无理。”御夜木华冷冷呵斥
　　“无妨。”藤原大人微微一笑“年轻人口无遮拦，心无城府，这样的人老朽更为欣赏。”
　　简单来说，就是年轻气盛，空无大脑，御夜木华瞪了御夜皇界一眼，朝藤原烨鞠了一楫。
　　“此等风月场合，不但可以掩人耳目，也可以享常人之不能享之福。”御夜木华淡淡道“藤原大人考虑得很周全。”
　　“不愧是被喻为朝中第一人的御夜木华。”藤原烨朗声大笑，没有去看御夜皇界涨红的脸，目光渐渐沉下“老朽一贯欣赏聪明人，说到聪明，御夜木华当之无愧，你可知老朽将你约到此处的目的？”
　　“藤原大人言过了，不过说到目的，鄙人可以猜中一二。”御夜木华淡淡道
　　“哦？”藤原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说看？”
　　“藤原大人是朝中权倾一时的大臣，恕鄙人直言，除却和藤原一族势均力敌的麻仓一族，大人您在朝中可以说是无人能敌，而鄙人近来也对麻仓家现任当家心存疑虑，如果鄙人没有推算错，麻仓叶王造反的可能性相当大，那是神所不能容忍的事，违背神意愿的人，御夜家都要给于消除。”御夜木华顿了顿，淡淡道“鄙人这样说，您明白了吗？”
　　“御夜君果然是快人快语。”藤原烨大笑“很合老朽的胃口，和你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既然如此。”御夜木华站起来，弯了弯腰，眉目低垂“为了避人生疑，鄙人先告辞了，余下的事会再找藤原大人商量。”
　　说罢又鞠了一躬，带着一脸茫然的御夜皇界匆匆离开。
　　藤原烨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只洁白无暇的手缓缓伸来，轻轻抚着藤原烨的胸膛，传来女子妖冶的声音“啊啦，大人似乎找到不错的帮手嘛。”
　　“不是帮手，是棋子。”藤原烨微笑
　　“是么，御夜木华还说得过去，您为何要连御夜皇界也一同算进去呢？”女子的声音很柔，带着魅惑世人的蛊。
　　“御夜皇界和他哥哥不同，他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有所行动，相信御夜木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才这么快离开。”藤原烨抚上女子白皙的身体，神色渐渐迷离“到那时，麻仓家和御夜家两败俱伤，我只需坐享渔翁之利就好。”
　　“啊拉，您还真坏呢。”
　　叶笼散出勾人的暗香，女子的笑声也染上了暧昧不明的挑逗，帷幕渐渐垂下，黑暗中只有喘息不决的呻吟声，在黑夜中散发着炽热而又陌生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