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同桌欢乐多》当窗理云鬓

13、月考

　　初秋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在课桌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518班的教室里，关羽抱着篮球，一屁股坐在揭扬前排的课桌上，晃荡着双腿，眼睛在揭扬和杨瑞清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扬哥，你们最近这形影不离的样子，夫唱妇随，挺好啊！”
　　正在转笔的揭扬动作一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抬头看向关羽，笑容明媚得如同窗外的阳光，仿佛这个词正合他意。而一旁的杨瑞清闻言，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顿出一个墨点，他抬起头，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刀，直直地剜向关羽，关羽被这锐利的眼神一盯，赶紧赔笑，转移话题：“扬哥，这几天你不在，我们班篮球赛都输给509班好几次了，那帮家伙在我们班门口晃悠的时候可嚣张了！你什么时候恢复一下，帮我们杀回来？”
　　揭扬停下手中转动的笔，目光坚定地看向关羽：“行，等我彻底好了，一定让他们知道我们518班的厉害。”他说这话时，身上又恢复了往日校霸的霸气。
　　中午时分，杨瑞清像往常一样扶着揭扬走向医务室。一路上，揭扬故意把更多的重量倚在杨瑞清身上，嘴里还时不时哼着跑调的歌。
　　杨瑞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推开，任由他这般胡闹。
　　校医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揭扬的腿，又看了看他背部的淤青，摇摇头说：“你已经完全好了，应该没有大碍了，不用再来复诊了。”
　　揭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夸张地说：“啊，这么快！我怎么感觉还是很疼呢，尤其是晚上，疼得我都睡不着觉。”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向杨瑞清，见对方正抱着手臂，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演戏，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了然。
　　从医务室出来后，揭扬见周围没人，连忙拉住杨瑞清的手，解释道：“学霸，我真觉得还有点疼，你可别不信啊！再说了，就算是好了，作为这段时间你照顾我的回报，这周放月假我带你去好好放松放松，怎么样？”
　　杨瑞清抽回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我看你就是不想上课，找借口偷懒。”
　　“哪有！”揭扬急得跳脚，“我是真心想感谢你，这段时间要不是有你，我可怎么办啊！而且我都想好了，我们可以去电玩城，我听说那里有新出的赛车游戏，可刺激了；还能去吃火锅，那家新开的火锅店，我早就想去尝尝了......”揭扬喋喋不休地说着，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杨瑞清看着揭扬兴奋的样子，明明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可那眼里似乎还透露出几份真诚。
　　他别过头，看着天边飘荡的白云：“没时间。”
　　“学霸，你就去吧！”揭扬又凑了过来，像只撒娇的小狗，“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而且你也该放松放松了，天天就知道学习，都快成书呆子了。”
　　杨瑞清瞪了他一眼：“闭嘴。”快步向食堂走去，“哎，学霸等等我！”揭扬突然就不瘸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微风拂过，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
　　周二月考，考场预备铃铃声一响，原本还有人逗留的走廊瞬间清空，作为插班生，杨瑞清和揭扬被安排在最后一号考场的最后两个座位，这个考场是实验室改造的，平常没有人来上课，就没有安装空调。
　　四台老旧的电风扇在教室前方慢悠悠地转着，卷起的热风掠过发梢，却怎么也吹不到这被遗忘的角落。
　　揭扬趴在桌上，校服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他盯着密密麻麻的语文试卷，汗水顺着发梢滴在作文格子里，晕开一小片墨渍。
　　前排的杨瑞清背脊挺拔，尽管汗水打湿后背，晕出一大片，他依旧全神贯注地答题。
　　当最后一道阅读题的答案落下，揭扬毫不犹豫地拿起草稿纸。他折成扇子的形状，手臂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有节奏地扇动起来。温热的风拂过杨瑞清的后颈，他笔尖一顿，回头望去。
　　揭扬挑眉露出虎牙，用口型无声地说："不客气！"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很引人喜欢。
　　"干什么！自己做自己的！"监考老师的呵斥声突然响起。其他考生都往这个角落投来吃瓜的目光，仿佛有什么精彩的事情要发生。考场是按成绩排号，成绩好，考场号就在前方，而这30号考场上坐的，是上次月考的排年级倒数的48个人。
　　反正也写不出题目，不如看看好戏！
　　揭扬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中的草稿纸："老师，这个角落太热了，我扇扇风！嘿，扇扇风！"
　　"你是给自己扇风吗？手伸那么长？"老师大步走来，目光扫过揭扬的答题卡，脸色瞬间沉下来——大片空白的选择题，作文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几乎没几个全对的。
　　"对啊，我这个人心善，帮前面的同学也扇扇风。"揭扬笑嘻嘻地回答，扇风的动作却丝毫不停。老师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一句："你先自保！"便转身回到讲台，眼见还有人往那个角落看，老师训斥：“干什么！都自己写题！”
　　吃瓜群众才慢慢把目光回到空白的试卷上。
　　有了这股清凉，杨瑞清的笔尖在试卷上流畅许多。
　　课间休息时，揭扬不知道从哪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柄电风扇，"咔嗒"一声立在杨瑞清的桌上："学霸试试这个，风力还挺大！"
　　带着热意的风掠过脸颊，杨瑞清眼睛一亮："你呢？你用什么？"
　　"我不用！"揭扬大大咧咧地往后一躺，脖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我等下写完试卷就睡着了，不怕热！"
　　杨瑞清望着眼前满头大汗却还强撑着笑脸的少年，他是别人眼中的校霸，身上总有“打架”“不爱学习”“混日子”等等这样那样的负面标签，可是他似乎也有柔情的一面。
　　杨瑞清低头整理着2B铅笔和草稿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什么："明天考英语，你及格了，我们就去玩。"
　　教室里嘈杂的谈话声瞬间变得模糊，揭扬猛地坐直身体，膝盖重重磕在桌板下发出闷响，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盛夏的阳光都揉进了眼底："真的？！"
　　"前提是你能及格。"杨瑞清抓起笔袋转身就走，背后传来揭扬的叫声："害！学霸你真是！"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甘与雀跃，混着窗外的蝉鸣，跌进风里。
　　周五的阳光裹挟着躁动的气息漫进教室，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刻像一场盛大的仪式。讲台上，姜拉登的戒尺重重敲在黑板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这次月考，重点表扬杨瑞清同学！年级第一！"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叹。
　　揭扬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黏在杨瑞清挺拔的背影上。当姜拉登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时，他反而笑嘻嘻地朝同桌挤眉弄眼，在老师转身的瞬间比了个夸张的大拇指："学霸，厉害！等下换座位咱俩还坐一起嘛！"
　　楚涵抱着点名册走上讲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整齐的座位表："第一名先来选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瑞清身上，大家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位学霸会选择光线最好的前排，或是靠近讲台的黄金位置。
　　"第二大组最后一排。"杨瑞清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关羽第一个跳起来："哇塞！学霸坐最后一排，那我也可以选到学霸旁边了！"
　　"想都别想！"揭扬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学霸旁边的位置是我的！"他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际："谢谢学霸对我不离不弃！"
　　杨瑞清面无表情地把他的头按回去，指尖触到少年柔软的发顶："那边对着空调出风口。"
　　"我知道！"揭扬咧开嘴笑，露出两颗虎牙，"这里还是垃圾堆，虽然现在干净了不少，没人乱丢垃圾了，但是多多少少还是隔应。"话虽这么说，眼底却藏不住的得意。
　　围观的同学发出阵阵惊叹。
　　"哇塞！他俩感情真好！"
　　"呜呜呜！我也想要这样的学霸同桌！"
　　杨瑞清突然侧头，伸手："你的英语答题卡，我看看。"
　　揭扬像只骄傲的孔雀般挺起胸膛，把答题卡递过去："还差一点点就赶上你了！"
　　90分的成绩刺痛了杨瑞清的眼睛，作文只写了个开头，阅读理解错了一半，就连最简单的选择题都错得离谱。他捏着答题卡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就是你说的刮目相看？"
　　"这不是及格了吗？学霸，我会继续加油的！"揭扬又伸起三根手指起誓，目光灼灼地盯着杨瑞清，"下次月考，我保证追赶你！"他的校服领口半敞着，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锁骨。
　　“得了吧，上周你腿瘸的时候就这么说。”杨瑞清头也不抬，将一摞试卷码进书包。"我说真的！等下放学，我找拉登拿手机去，拿完手机我们就出发！"
　　"出发？去哪儿？"
　　"当然是兑现约定！"揭扬笑得露出虎牙，"电玩城的赛车游戏，还有火锅，你忘了？"他凑近时，杨瑞清莫名心慌。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桌椅挪动声拉动着青春的旋律，楚涵正扯着嗓子喊："第一大组第三排靠窗有人选了啊！"
　　关羽抱着书包冲过来，却被揭扬张开手臂拦住："此路不通！"
　　"扬哥你耍赖！"
　　"就赖了怎么着？"揭扬回头朝杨瑞清挑眉，"学霸钦点的专属座位，闲人免进。"他弯腰整理两人的课桌时，后颈的碎发扫过杨瑞清手背，痒得人心尖发颤。
　　当最后一声下课铃响起，揭扬已经拽着杨瑞清冲向教师办公室。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的步伐在走廊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下次再被我逮到，没得还啊！”拉登把手机递给揭扬，揭扬笑容堆满了脸：“谢谢姜老师！姜老师假期愉快！”

　　电玩城，人声鼎沸。
　　“我靠……真是无处不相逢……”揭扬正带着杨瑞清在打僵尸，玩得正起劲，忽然看见上次进局子的那个黄毛带着一群人向他走来……
　　“老大，就是他，那个穿校服的，上次把我们打的鼻青脸肿，还进了局子。”黄毛跟在一个手臂满是纹身的黑衣服后面，嚣张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