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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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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了不要把人捡回来,现在附近几个小区已经有人挨家挨户上门搜查,还不快把人给交出去,还可以换些悬赏金。”
“爸,人家说不定找的不是他呢?再说了,人家伤这么重……”
有些吵,视线所及仍是一片漆黑,邢殊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但头疼的快要爆炸了,他耐不住困意,仍是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感觉有人靠近他,多年惯性的警惕与本能让他在沉睡状态下也绷紧了身子,他立刻钳制住伸向他的手,反手一拧……
“啊——”
尖锐的叫声一下子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头还有些昏沉,他蹙了蹙眉,睁开了眼。
只见他钳着一双手臂,手臂的主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校服,她似乎痛极了,忍不住挣扎起来。
邢殊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一间普通的屋子,不具威胁性,这次收敛了身上的杀意,放开了手,冷冷道:“抱歉”
“没事。”那女孩活动活动了筋骨,明显对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说道。
“昨晚,昨晚我在小区后门捡到你,是你自己跟我过来的……”
邢殊淡淡地点了个头,昨天的事他还有印象,他当时逃出几公里实在没力气,就要倒在路边,看见那女孩经过,用求生的本能唤住她并跟了回去。
“今天之内必须让他离开。”
客厅一个中年男子敦厚的声音传来。加上之前睡梦中听到的话,邢殊大概知道了现在是什么处境。叫乔悦的女孩大概有些窘迫,
“对不起,我爸他——”
邢殊看了她一眼,眼中意思大概是不用再说。乔悦不知怎的,到嘴的话便没再说出口。
“有浴室吗?”清冷的声音响起。
乔悦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和她讲话。
“有,有。就在房间里。”
邢殊走进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还真是说不出的清醒。热水把身上的血污冲了个干净,水渍下的身材说不出的好,匀称有度,若是忽略身上大力撞击留下的痕迹,当个模特还是可以的。
水雾映照下的年轻男人,相貌倒是生的一等一的好,除了脸色倒是有些异样的苍白。脸的侧面棱角分明,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冲淡了几分硬朗的气息。
冲完澡,脑袋倒是没之前那么疼了,胸口还是间断地疼,可能摔断了几根肋骨。
他倒是没有注在意么多。
走出卧室,那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乔悦在一旁不敢吭声
“抱歉,叨唠了。”邢殊淡淡地鞠了个躬,“我这就离开。”
中年男子也就是乔悦的父亲,面色丝毫没有改善,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默许。
乔悦有些急了,“爸——!”
邢殊又淡淡地望向她,道了声谢,随后往门口走去。
“可你的伤——”乔悦忍不住叮嘱一句。
“不碍事。”邢殊头也没回,大步向前离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
之前他听见他们父女说应当是有人挨家挨户搜查的。他踏出门,正巧听见楼下有敲门的声音。
他从楼道的窗户边一跃,沿着十公分左右到墙角,翻到了乔悦卧室的窗户下方。从这个角度来看,除非有人在屋顶向下眺望,不然是发现不了的。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几个士兵拿着一本本子记录着什么,“请问你们这两天有没有见着什么可疑人员?”
乔悦立刻紧张的屏住呼吸,但还是忍不住结巴起来“没,没,没……”
士兵对视一眼,闪过一丝怀疑。
“没有”。
中年男子敦厚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士兵们明显没有放下警惕,越过乔悦望向那个中年男子,“介意我们进来看看吗?”
“请便。”
洗澡的时候邢殊已经处理好了他的东西,士兵自然一无所获。听见关门声,邢殊眼底一暗,这才翻身离去。
他回了以前置办的一个屋子。
天色还早,邢殊找了本本子和笔,在上面写着什么,他有必要理一理发生过的事。
等停笔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放下笔,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把破碎的思路理了理了,才打算睡上一觉。
夜色降临
明明现在是夏季,他却好像跌入了冰窖中。许多杂乱的事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你吞噬。
冥冥中,他听见有很多人在叫他的名字。
“邢长官”
“邢长官,快跑。”
“邢殊,你利用国安部第二执行长官的职位协助通缉犯越狱,并杀害数人以掩盖罪行,从今日起,剥夺你所有职位,并正式向你发布逮捕令。”
不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杀了他们?”
不知道。
“嘭——”火光四射,巨大的声响将时间定格,黑夜映照的如同白日一般明亮。明明是光亮的,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于无尽的黑暗。
那声巨响将邢殊惊醒。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细细的汗珠还留在白皙的皮肤上,他坐在床边大口地喘着气。
看了看窗外,天才刚亮。再睡也睡不了,他想着今天早点出门去办点事,草草换了件衣服,他抓了个鸭舌帽戴上便出了门。
————
天刚亮,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街边的社区医院,保安正打着盹儿。
在他身后,存放药品的仓库悄无声息地溜进一个身影。
消炎药,不对。
感冒药,也不对。
一连绕过几个药品架,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邢殊迅速将这里扫了一眼,突然观察到一个货架最下层的角落。
摆的位置——说不出的怪异。
正当他想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连忙转身躲了起来。
“哎呦,钟教授,瞧我睡的,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打扰您了,年纪大了睡眠不好,这不上头要我来拿些药,我就早些过来。”
“不碍事不碍事,钟教授在我们医院义务看诊这么多年,大家伙儿多感谢您哪来,我领您去库房。”
他听见钥匙碰见金属的锁孔发出清脆的声音,遏制住了想要探出去的身子,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与他相隔几个药品架的地方。
“真是辛苦您了,还陪我来找药。”一个慈祥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
乐呵呵的保安回道,“不辛苦,不辛苦,这地方我熟。”
邢殊躲在暗处,他知道不远处的声音依然没有消失,他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透过货架的间隙,邢殊依稀看见后面的身影有些佝偻,他收回视线,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邢殊是被关门声给唤回来的。
看样子他们已经走了,他似乎短暂地愣住了一下,一瞬间竟然忘了自己原本想干嘛。
很快他缓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去刚才那个地方拿走了几个药瓶,随后熟练地从窗户那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