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晕菜,猴子 ...
-
如此快的败北可是我从未想到,不由愣了片刻,左思右想,已经回天乏术。许是这几日过得仓惶而不如意吧,一盘棋竟让我躁热不堪,脸子都滚烫了,心中被一种愤闷之意填塞。
已是清晨了,太阳露个小脸,将阳光透过窗洞暧昧地探射进来,耀得眼儿乱花花的,对于棋势,我遍思无法,不由脸上有汗,回手从乾坤袋中随便抽出一书,撕掉几页折个小扇,就此扇着,一时间脖颈间凉嗖嗖的,心里清明了些,慢慢心思也就定了,输便是输了,只是一局棋,一局游戏而已,又何苦如此深陷其中,缠斗不休?
于是推棋道:“老先生棋术高明,小蜂佩服。此局可是我输了。”
旁边观棋的沙二僧此时笑起来:“小蜂妖的手段还不错,虽则输了,但只输四五子,虽败犹荣。猴子君,用不了三五载,你就连这个小蜂妖也下不过了,以后手谈,莫再对我洋洋夸口。”
一席话说的猴子着恼:“来来来,小蜂妖,此局老夫未使出真本事与你相较,倒让骷髅君看了笑话,如此你我再斗个三五合,让他也好好瞧瞧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我倒是不想下了。累的要死。他俩也不想想,我现在的小身板,小翅膀,把跟自己身体差不多的棋子搬来搬去的多费力,再这么下下去,我可就要吐血当场了。
还未答言,骷髅君倒是先接口道:“莫再下了,咱们还要赶路,误了天妃娘娘的生辰总不是不好。”
孙二空想了想,叹道:“猴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
沙二僧闻言一脸不屑:“你又有何不如意?”
孙二空道:“千百年来只与你这不懂棋艺的骷髅为伴,此不如意事一,遇一棋友却不能挑灯酣战,此不如意事二,白骨一堆,没有美貌佳猴红袖添香此不如意三!猴子我命苦啊命苦。早知修真苦,何必苦修真?千百年来活得寂寞,不如早早死休。”
猴子叹苦,一双骷髅爪伸向天空,骨头间咯嗒乱响,做极端郁闷状。活得连皮肉都没了,还在想美貌佳猴夜半添香,这老猴闷骚得紧,雷得我浑身得瑟。
沙二僧哈哈大笑,对我说道:“你莫理他,他本就是只多愁善感的猴。”
晕菜,猴子都多愁善感了,那林黛玉还靠什么唬弄纯情少年?
抽搐着爬离猴子脚边,呼吸困难,我打算找块不闷骚的空间吐故纳新。
那厢沙二僧已经重新穿好了皮肤与衣物,同时催促着猴子快快上路。
我突然记起猴子说要赌东道的话,他们二人已经不再提,如是能赖过去当然是好,但如此我心里便过意不去,总归我是输了,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这些话偶老爸常挂在嘴边。
可惜那时候下棋,我一向都只会赖皮,初时不能赢老爸,常推翻棋子,做着鬼脸笑遁,大了以后每赢老爸,照赖皮不误,不是多要零花钱,就是让老爸给我洗衣衫,从不照约定的来。
如能一切再来过,我很想给老爸些零用钱,也很想为他洗衣衫。为了老爸,我打算光明磊落一次,于是上前一步,拦住正欲前行的孙二空:“原说过要与老先生赌利物的,小蜂身上可有老先生看中的东西,任您挑选就是。”
孙二空放下正在往身上套的马甲,与沙二僧对望一眼笑道:“这小蜂妖竟是个知信之妖。”
说完将我全身打量:“猴子我如是不要些什么,倒辜负了你的信义之心,这样,你将头上的花儿摘给我吧。”
别的不挑,单挑那朵花?这朵花可是胡子送的,我岂能输与他人?
我摇了摇头:“老先生还是挑别的,这花不能给。”
猴子奇了,啧了一下嘴:“骷髅君,你说这小蜂妖是不是奇也怪哉?是她让我挑一件利物的,老夫我只是要她朵破花,她却又不舍得给。”
沙二僧旁边哂笑:“这就是你这老匹夫不对了,变成蜂儿还要戴花,那花定是她情郎送的,你个老东西自己不长眼,什么不好拿,偏拿人家心尖尖上的物事,难怪人家不给。”
猴子噢了一声笑道:“的确是老了,心思迟钝。如此,小蜂妖,就将你刚才撕的那本书给我好了。”
这还差不多,几本破书,有甚值钱处?我从乾坤袋中将书扒拉出来,挑出撕页的那本,递给了猴子,彼时沙二僧将袋中的书随意看了看,对猴子道:“这小蜂妖的几本书可都是宝贝,喂,猴子君,你可赚着了。”
猴子一听又急了:“骷髅,莫非你是说我占了这蜂妖的便宜不成?”
沙二僧一笑:“占没占便宜你自己知道。”
一句话说得猴子跳上箱子,两脚在上面乱蹬:“把箱子打开,把我的匹练衣取出来。”
沙二僧取出钥匙打开了锁,从中取出一方绿色的绸布,交给了猴子。
猴子信手一抓,将绸布直甩过来:“小蜂妖,别说我占你的便宜,这块布与你做衣衫。”说完对沙二僧道:“太阳老高了,你我走吧?”
沙二僧笑道:“正是要走了。”
说完挑起担子,一人一猴就往庙门外去。
我却突然想及一事,追着他们大喊:“喂,两位老先生,你们能把我变回人形么?”
骷髅君步子不停,只往回挥了挥手:“昆仑武当,崆峒青城,各派有各派法术,各派有各派的路数,你要变回人,还得等机缘。”
虾米东东啊?还要等机缘?那不是说还得靠胡子?
胡子……胡子……
不知此时胡子尚可安好?
没被天下夜揍得灰飞烟灭吧?
太阳金灿灿地当空挂着,天地间辉煌灿烂,鬼魅般的天下夜似乎渺小了,我的胆量也陡然壮大,我担心胡子,决定飞回城里去看一看。
想去就去。反正老母珠已经藏得妥当,就算被天下夜逮到,也不会失去珠子。
我收拾好乾坤袋,再去看那块衣料,没甚么出奇之处,绿是新叶的绿,闪些莹莹的白,摸着手感也极普通的,大概也就是绸缎庄里七十文一丈的货色,不过我这人是极适合穿绿色的,在现代在古代都是如此。
猴子人不错,我输了棋他还要赠块衣料给我,这却要拿这块料子做些什么好?
抓起料子的一角在身上比划,脑中想到的是比基尼。
这块绸料,像极了我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名模adrianalima穿的那件比基尼的质地与颜色。
当时adrianalima站在海滩落日中,紫红的晚霞半掩,在adrianalima的皮肤上镀一层瑰丽荣华的色彩,绿的比基尼,橙红、蔚蓝变幻莫定的海,那一切明丽的如返照的天火正在燎原。
因为图片美丽而记住的那件绿色比基尼,此时却陡然清晰浮现在脑海。
就在冥想间,听得耳边嘭的一声,像放了烟花般,光明闪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