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周末 一场惊梦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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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趴在床对面的墙上和屋里的人打着招呼。于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了过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小细胳膊轻轻拿下去放进被子里，又悄悄地伸了伸腰，打了个哈欠平缓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移动到了地上。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俞子澄突然从梦中惊醒——
“妈！”
【太恐怖了，胳膊被拽得那么长，到处都是血……】
于路听见声响赶了过来，“怎么了——”他一进门看到俞子澄失了魂一样的坐在床上，愣了一下。
“……没什么，做了个梦，”俞子澄拿过放在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梦见咱们四个人被一群人追着砍……”
“你穿反了吧？”于路走过去抓着他肩膀看了看，“学习压力大吗？还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俞子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穿反了。
他就由着于路帮他把衣服从身上扒下来，翻过来再穿上，有些呆呆的看着被角。
【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压力吧，下周要期中考试了，上次月考自己在班里才考了第三。】
“穿上裤子，洗漱完去吃饭吧。”俞子澄被他哥轻轻地掐了掐脸，终于在微微的痛觉中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哇！这是什么？”俞子澄拿起盘子里的一个两面焦黄中间略浅的松饼，捏了捏，还挺软，不过有点烫。
“Soufflé。”于路语气微扬。
“玉米味儿的？”俞子澄咬了一口，入口即化，但是因为粗粮的存在，口感有点特别。
“嗯，掺了点玉米面。”于路端出两碗奶茶小心地放到桌子上。“你看它现在挺蓬松，凉了就塌下去了。”
“你从哪学的？”蒋莹一般做的可都是华式的点心，不搞这些洋气的东西。
“在网上看到的。”于路咬了一口，觉得有点甜了，配着咸奶茶好像不太合适。
“姥爷说，今天下午馆子里排的戏都不错，问咱想不想去。”于路吃完松饼，慢悠悠地喝着奶茶问了一句。
“去呗，他都把票弄来了，不去白不去。”俞子澄一边吹几下碗边的小泡泡，一边喝几口奶茶，不一会儿也见了底。
“那行，等会我打电话和姥爷说一声。”于路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我收拾吧，你先赶快去把你作业写完。”俞子澄一把抢过于路摞起来的碗盘，作势要踹他一脚的样子，笑嘻嘻地进厨房去了。
也不知道这作业量太大，到底是祸还是福了。
等到中午于路终于把作业搞定，俞子澄已经在一旁刷完了一套数学试卷。
“这儿太挤了，你做试卷的时候还是去自己房间吧。”虽然于路已经把他桌子上的书都尽量搬到书架上了，但是他弟还是连胳膊都伸不开。毕竟不是以前一样的小孩了。
“不用，这样有学习氛围。”俞子澄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下午的戏排的确实不错，老爷子听完了还不舍得离开，喝着茶磕着瓜子和票友在台下唠嗑。于路和俞子澄就在一旁听着他们聊。
这一聊就到了晚上。
俞子澄觉得自己都快要饿的走不动路了，而于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于志国出了会馆才感觉到肚子空落落的。
“走，今晚去姥爷家吃饭！看看你们姥姥做了啥好吃的。”
去坐地铁的路上，俞子澄都恨不得拽着于志国走了。他噔噔噔跑一段，发现他姥爷不紧不慢地在后头走，然后硬着头皮跑回来，想拉他姥爷又不太敢拉。只能忍着饿跟在后面，然后又忍不住加快脚步噔噔噔地走在前面……
其实于志国走的并不慢，老人家当了大半辈子的兵，现在虽然老了走起来不是脚下生风健步如飞，但至少也是昂首向前大步流星，一般人都不好跟上的。只是俞子澄此时饿急了，只恨不能飞过去。
下了地铁，于路看不下去他弟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前方有一家糕点店，便跑过去买了一袋驴打滚给爷仨垫垫肚子。
俞子澄这下终于不再跑前跑后了。
接下来的一周，基本上是风平浪静地度过了。自从上次月考失利以后，俞子澄一改自己轻松的态度，虚心学习，沉心做题，拿回了他的第一。在名单贴上去的那一天，他迫不及待地给他爸打过去了电话，接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俞子澄便只好期待周末了。
“于路！放学一起去打球吧！”罗昊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你球不是都被你妈没收了吗？还打什么。”于路头也不抬，刷刷地写着他的政治作业。
“没有球可以借啊！六班的刘文轩刚刚找我约了一场，我问能不能带人，他同意了。”他踹了踹于路的椅子腿。
“不行，今天要去接澄澄回家。”于路盖上笔盖放到桌子上，把椅子正了回去。
“你给他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罗昊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躺在书缝里的钢笔上，那是一只银边的黑笔，笔杆粗细适中溜着一道漆光，笔夹下端是一个利落的羽毛，直指笔帽环上刻的一个小小的五瓣花，“哎你这支笔挺漂亮啊。”他伸手要拿过去看看，却被于路抢先拿起来了。
于路不紧不慢地拔出笔帽盖到另一端，“澄澄送的。”他接着刚刚的写“……价格的基础，价格是价值的货币表现。”
“这笔看着可不便宜啊，你弟有这么多零花钱？”罗昊不禁有点羡慕，要是他有这些钱他就能买SPALDING 74-604Y了。他每周经过那家篮球专卖店的时候都恨不得住那儿去。
“不是他买的，这是比赛发的奖品。”于路的视线也不知不觉的移到了手中的笔上，想起了他生日那天俞子澄给他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礼盒时的神情，小家伙挺着胸脯抿着嘴故作淡定，却掩饰不住他想要表扬的心思：“哥，这个是为你赢的。”
“什么比赛啊，出手还挺大方。”
“‘希望之火’英语风采大赛，”他顿了顿，“全国一等奖。”
“……”行了，是自己不配拥有。
尽管被打击到，但是罗昊还是想着打球：“哎你到底想不想去啊。”
“澄澄没有手机，我怎么给他打电话。”
“实验初中不让带手机吗？叔叔阿姨怎么不给他买一个？”罗昊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那要不你给他老师打个电话？”
“你觉得我为了这种事去打扰人家老师合适吗？”于路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一眼罗昊。
“啧，那就可惜咯！”罗昊吹了声口哨，琢磨着要不要叫上体委去打球。
于路看着刚写下的那一行“收入是消费的基础和前提。”略有所思。
A市实验初中确实不允许学生带手机到学校，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有设置固定电话，可以往外打，但不能打进去。学校的时间安排的比较紧张，俞子澄也很少往家里打。于路自己倒是有手机，但是一中对智能手机是拒绝的，只允许老年机进学校，所以他们学校里没有固定电话，于路也不能带他的手机，情况实际上还不如他弟。
俞子澄出校门的时候便看到了他哥站在人行道前的第一棵树下朝他这边看过来，少年一手扶在小行李箱的拉杆上，另一只手从兜里伸出来朝他招了招。跟他一起出来的一个女生正问他周末要不要出来玩，“就去万达吃一顿饭，然后下午……”她看着俞子澄望着某个地方突然咧开嘴笑了，可能是看到他家长了吧，便顺着他的目光往树荫底下看过去，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在向这边招手。
这个家长有点儿年轻。
“这是……来接你的人？”小姑娘走进了发现这个肤色略深的年轻人长得不像是本地人。
“嗯，我哥。”
“？”小姑娘八卦之心顿起，“没看出来啊，你是混血吗？还是说……”她斟酌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你爸妈是不是再婚”这种问题。
俞子澄没有发现同学的欲言又止，他撂下一句“我纯种华族。”就加快步伐甩开人家了。
“哎俞子澄你等等，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
“你同学在后面叫你呢，”于路接过俞子澄手里的包放到自己的行李箱上，“听人家把话讲完。”
“已经讲完了。”俞子澄回头，没想到那姑娘竟然还跟着。
“小哥哥你好，我是俞子澄的同学，纪文轲。”小姑娘好奇地盯着于路，“你是俞子澄的哥哥？看着不像华国人呀。”
“小姑娘好，我——”“他是我哥，比亲哥还亲。”俞子澄打断于路的话，纪文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于路——那一位正在愣愣地盯着他弟，马上就明白了些什么。
小姑娘的脑海中立马上演了一出父母离异家庭重组兄弟不和最后弟弟由抵抗变傲娇的狗血家庭剧。
所以说，家长选电视剧也要慎重，尤其是孩子在身边的时候。
纪文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位她一直都当做小弟弟的学霸，交代了一句：“吃饭时间大致定在周六中午十一点，具体看班群里的消息，明天见啦！”她正要转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也欢迎带帅哥去哦！”然后便去找她家长了。
“周末要和同学出去？”于路拉着俞子澄向地铁站走去。
“嗯，这不是考完期中了，对了！这次我考了第一”俞子澄稍稍停顿了一下，“全——年——级——哦——”
“厉——害——了。”于路顺着他的调子笑道。“走，今晚去姥姥家蹭饭，她说有惊喜给我们。”
惊喜是两个木雕，一个小鹿，一个小鸡仔。
惊喜来自正在出差的于静和俞正则，这是他们经过S国的时候遇到一位做手工的老头，便请他给两个孩子做了这两个摆件。一个颜色略深一个略浅，掂在手中有一点点沉，老头的刻法古朴粗重，却能把两个小动物的形象呈现得栩栩如生灵动可爱。
俞子澄是属鸡的，他妈妈给他送了个鸡崽合情合理，但是他哥是属蛇的呀，S国难道有什么崇拜鹿的传统么……
“为什么妈妈给你送的是一只鹿啊？”不懂就问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我原本的名字是安格，伊语里是驯鹿的意思。”至于其他的原因，于路不大想和他弟解释。
“明天用不用我送你过去？”于路拉开抽提低头翻找东西。
“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不了，我和你同学又不熟，你们好好玩吧。”他从里头拿出来一个手机，这是俞正则以前的一个，屏被俞子澄摔裂了，俞正则看着这块手机也快要休克了索性就换了个新的。
“一块儿吃顿饭就慢慢熟了啊。”
于路打开后盖，发现电话卡那里是空着的。
“……有代沟。明天我去办个电话卡，你先用我的手机吧，和朋友们散会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有什么代沟啊，你又大不了他们几岁。”
“三岁一代沟么。”
“那你和我有代沟吗？”
“这不一样啊。”于路有些哭笑不得。
“有什么不一样的！”俞子澄夺过于路手里的旧手机，撂回了抽屉里，“我不用手机，你跟着我一起去，我要是丢了就算你的。”
“……”
俞子澄去群里加了一句“收到”，然后点开纪文轲的头像，“班长，我要带帅哥去。”
小剧场4——
晚上，俞子澄的班群里正滑过一条条的消息：
/纪文轲：你们想吃什么？我看看需不需要订座
/米老鼠（匿名）：火锅。
/唐老鸭（匿名）：烤鸭/手动滑稽
/高飞（匿名）：海鲜！大排档怎么样？
/跳跳虎（匿名）：@唐老鸭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烤唐老鸭！
/跳跳虎（匿名）：来，爆出你的照片，让我们看看这只鸭子肥不肥。
俞子澄和于路在电脑前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俞子澄伸手敲了几下键盘——
/维`尼熊（匿名）：涮肉。
/米妮（匿名）：火锅。
……
/纪文轲：要不我们投票吧？/笑哭
最后，火锅选手以第一位胜出，烤鸭，啊不，烤唐老鸭稳居第二。
/纪文轲：我哥说五楼那家北门涮肉火锅挺正宗的，咱就去那儿吃午饭吧？
/米老鼠（匿名）：可。
/高飞（匿名）：臣附议。
/唐老鸭（匿名）：臣附议。
/维`尼熊（匿名）：臣附议。
/跳跳虎（匿名）：那朕就准了。
……
/群通知：周末出来玩的同学们注意啦！明天中午十一点，我们在万达北侧3号门集合，提前到的小伙伴可以去旁边的开封菜寻找组织。会和后我们在五楼北门涮肉火锅吃午饭，下午兵分两路，一路看电影逛逛商场，一路去后面那条街继续吃喝玩乐，玩够了愿意回家的回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我们去京广书城！
现在请参加的同学们在群中回复收到（实名回复！！！），我们统计一下人数好预订餐位。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