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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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老爸，我今天居然碰到了小谷家的妹妹。”山本武吃面总是很专注，嗦完最后一口汤，山本神清气爽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爸，“好像是叫做小谷桃来着。看起来只有三四岁。个子好小。”
“原来小谷家还有一个女儿吗？”山本家的男主人吃完面条，如同以往把筷子搁在了碗沿的上面，“他家的妈妈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过欸。”
“之前去他家的时候，坐在桌边吃饭的，也只有森和松。没有见过他们的妹妹。”山本泽美语音刚落，起身欲把丈夫和儿子的碗筷收起来，山本刚拉住了她的手。
“待会儿让阿武来就行了。”山本刚轻轻摇头，“今天已经劳累泽美做了晚餐了，就歇息下吧。阿武一定也是也是这么想的。”
山本武冲泽美点头，“妈妈先休息吧。”
“啊……那好吧。”泽美坐回了椅子上，“现在我还很精神呢，想先听小武把撞见小谷妹妹的事情说完。我们的邻居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女儿藏在家里不让其他人听见呢，老公？”
“好。反正我也很好奇是怎么回事。”山本刚感到有一只手在桌下伸向了自己，他看了身边的泽美一眼，泽美笑着，他会意地握住了那只因为生病而瘦削的冰凉的手。
“是不是因为小谷妹妹是外星人之类的。才会被藏起来。”泽美突然提出这个假说。
山本武思索了一会儿，“有可能吧。不过小谷桃她看起来还是一个普通小女孩的样子呢，挺可爱的。外星人大概没有这么可爱吧。”
“哈哈哈哈，有道理。不愧是我儿子！”山本刚竖起了大拇指，“如果长得很可爱的话，那应该就不是外星来的物种了。”
“我当时好像还听见松说，小桃是不能出门的。不过我当时没有问为什么。”
“如果真的有隐情的话，刨根究底是不礼貌而且让人困扰的。小武，你做的对。”泽美笑着在桌下捏了捏山本刚的手。
“对。同理心和礼貌是很重要的，阿武。”山本刚附和。
“那下次小谷阿姨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要问她吗？”
“嘛，这个就下次她来的时候再考虑吧。哈哈哈哈。”山本刚搔着下巴的胡茬。
“说的也是，反正我们也讨论不出结果的啊，哈哈。”山本武挠挠头，站起身来，“我来收拾，老爸和妈妈去客厅看电视休息吧。”
“那就拜托小武了。”
“加油干，儿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小桃既然能够行走，也没有气喘咳嗽之类的症状，就算看起来瘦了一点，也不太像生病的人。她身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上有清淡的花香味，并没有任何卧病在床的人身上的药味。
不管怎么想，她看起来都只是一个性格有点内敛的普通女孩子而已嘛。水流冲洗着水槽里碗具的泡沫，山本武若有所思。
有什么事，是松连我都不能告诉的呢？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来着。
山本武把餐具收拾放到橱柜里面，在壁挂毛巾上擦干手，往客厅走去。
吊灯没有打开，暮色渐渐四合，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机的光亮映着。沙发上的父母坐得很近，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山本刚把外衣搭在泽美的肩膀上，结实的臂膀环着妻子的肩膀。
虽然只看得到那两个人的后脑勺，但是温馨的气氛都快溢出来了。山本武站在客厅门口有点窘迫，一只手捂住了两只眼睛，退回了餐厅。
我还是去后院练习练习棒球吧。
山本回想着父亲挥棒的样子，拿着球棒练习起来。
四十一……四十二……
“阿武！”
山本放松了身体的姿势，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小谷松正从没有锁上的围栏门走来。
“你妈妈今天不在吗？怎么出来了。”山本拿着球棒，问他。
“当然是不在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出来。”小谷松冲山本笑笑，“来做接球练习吧。我接。”
“好。那真是帮了大忙了。”山本笑着从器材收纳箱里面翻出脏兮兮的棒球和手套，“准备好，松。”
“只是练习而已，你怎么把护肘和护膝都穿上了。”小谷松接过山本扔来的手套，利索地戴在右手，看着调整护膝位置的山本，“你看我像没准备好的样子吗，山、本、同、学。”
“我这是为了习惯护具的重量，为以后的正式比赛做准备。”山本的眼神凌厉起来，左手把球抛到半空，马上变为前肘部离身，小臂拉直的标准击球姿势，“我发球咯。”
“你小子果然是想成为未来的并盛棒球明星啊。”小谷松双腿开立，两手置于胸前，眼神追着球的轨迹，双手到位，球稳稳地撞在了手套上。
“你妹妹在家吗？你哥看着她的？”山本抬手接过小谷松抛来的球，没有动作，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今天见过一次之后就一直问我妹的事情啊，阿武。”小谷松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腰上，戏谑地接着说道，“你不会喜欢上我妹了吧。她可才五岁。”
虽然这件事子虚乌有，但是山本说到这些事有实在些不自在，他击出了一球，才回答道，“怎么可能。我看着她那么小个子，还以为她只有三四岁呢。”
“那你问她干嘛。”小谷松接到球之后抛回了阿武的手里，“学校里给你送秋波的女生那么多，你都没上心过哪个人。那个叫川下结爱的你都看不上……”
“小桃不是你妹妹吗，我只是因为这个才上心的。”金属球棒触到棒球，叮的一声。
“哎。”球棒撞到皮手套，噗的一声。
“而且你妈妈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你们家还有一个女儿。”叮。
“这个嘛……”噗。
“你妈妈就算了，为什么你也瞒着，连我都没有告诉？”叮。
“你也没问啊……我觉得没有必要让别的人知道我家的事情嘛。就算是对着阿武你，我也说不出口。”噗。小谷松拿着棒球，眼睛有些闪烁地对着阿武的注视。
“我没有怪你的立场，”山本没有拿球棒的手抬了抬帽檐，帽子下是一贯的笑容，“我只是希望……如果你有什么困扰，都可以信任地跟我这个朋友说。”
“怎么突然说这种像老大叔才会说的话，明明只是国小的学生的，你。”小谷松阴沉着脸，把球抛回去，“我当然信任你了。都说了我现在只是说不出口。”
“我挺担忧你妹妹，小谷阿姨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懂得照料孩子的人。”叮。山本接着说，“你明明很关心她，为什么对着她就这么凶巴巴的。”
“我这是为了让她能在我们家这种环境成长起来。”噗。小谷松捏着球，闷闷地说道，“我妈从之前的大房子搬出来，住到并盛的时候，小桃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没有来自爸爸的任何关怀，父母就离异搬家了。”
“作为大哥哥，应该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山本认真地回复道，“这才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事。”
“我当然有保护她啊。但我也只是一个八岁的男孩，我没办法做到长兄如父。没办法真的像大人一般关爱她，我宁愿她在这个环境里坚强些。”
小谷松脸上神情黯淡不明，“而且我也不是家里的长男，我只是帮长男尽义务的二男而已。”
“那为什么你会协助你妈妈，把妹妹关在家里呢？”山本的球棒头向下支在地上，“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几乎感觉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谷松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小桃她现在就是不能出门。这样对她更好。”小谷松把球抛了回去，“这次就算我求你，阿武，别深究了。”
山本刚坐在藤编椅的软垫上，他身边的窗户掩着，但是山本家的墙壁并不隔音。两个男孩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阿武，你真的比同龄人懂事太多了。爸爸除了欣慰，也会在心里质问自己，是不是让你承担太多了啊……山本刚抱起手臂，看着床榻上呼吸均匀的爱人。
“老公，别偷听了。”泽美并没有睡熟，她半睁开眼睛，把手放在丈夫交叠的手臂上，“一整日都累着的。早点去休息吧。小武少会儿就会回来照顾我的。”
“我再陪你一会儿罢。”山本刚紧绷的手臂放松下来，两手轻轻捂住妻子深处被褥的手，低头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吻，希望能传递去自己的一点的热量，“我最近有点担心，我让阿武承担的责任太早了。”
“如果阿武不是这么懂事的话，你每天会比现在更累的。照顾我，还要经营寿司店。就算是机器也要休息啊。”泽美的另外一只手从被褥里伸出来，轻柔地揉着山本刚紧皱的眉头，好像希望把那里锁住的褶皱化开，“没事的。”
【注意】关于棒球作者啥都不懂，全是靠查资料和想象，切勿深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