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封雅栀

3、遇见

　　周一一早，李胤晓进到班里的时候已经很多人在上早自习了，他一来就被杨曦程逮了个正着，住着他书包说着：“哎晓哥，英语作业拿给我抄下。”
　　听到这称呼了李胤晓愣了一下：“叫谁小哥呢，你当我送外卖的？”
　　不过说到外卖，李胤晓就想到了汪鑫，“一大早来就为了抄作业啊，周末干嘛去了你”
　　然后也没管他有没有回答，随手掏出书包里的卷子递给了他。
　　第一节语文课，老王又开始慢悠悠地说教，就像新的一周开的周会，相处一段时间，大家基本上都习惯这个老师的风格了。
　　“高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三年转眼就过去了，啊”他顿了顿，“不说那么长的，你们别觉得这才刚开学，啊，月考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你们了”
　　之后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拖了十几分钟才开始开始正式上课。
　　学新课阶段都是在讲课文，没过多久李胤晓就觉得无聊起来，拿起笔转了两圈，又百无聊地晃起了椅子，知道听数学课的时候他才走了点心。
　　周一还是那样，升旗仪式，全校穿着规规矩矩地校服站在操场上鸦雀无声，年级主任在讲台上讲话。
　　站在八班末尾的杨曦程偷偷侧过头来找李胤晓讲话：“诶李胤晓，我早上叫你晓哥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借人作业抄还是得客气下叫声哥”
　　“就这点事你还记得呢，没什么”李胤晓觉得这人还真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心思还有点细腻。
　　“那行，不过你爸妈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想叫声哥还找不到称呼”杨曦程又碎碎念叨几句。
　　“哥就不用交了，在学校又不是混社会，用不着称兄道弟”
　　“那行，那以后我借你作业抄也不跟你那么客气了，哈哈”
　　“你最好还是别抄我作业，我那正确率我可说不准”
　　“没事儿，错点题才更适合我的水平”
　　听了这话李胤晓觉得有些无语，心想这货是怎么混到尖子班的。然后他就把这话问出来了。
　　“哦，我爸是初中部的数学老师，我就在一中读的初中，那时我们班的老师都替我爸盯着我，我能不好好学么”
　　“哦，我也一中读的初中”
　　“真的，晓哥”杨曦程这家伙显得很吃惊，转而又问：“你是哪个班的，我说怎么觉得有点面熟呢，那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哈”
　　回了他这个问题李胤晓便没再跟他继续聊，毕竟全校师生都那么安静，俩人在队尾这样聊还是有点显眼。

　　体育课的时候，李胤晓被杨曦程拉着一起上了球场，大半节体育课打过去，别说还真让他觉得有些爽快。
　　打完球杨曦程还顺便给李胤晓买了瓶水，李胤晓接过来灌了两口，感觉两人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熟了起来。
　　“唉李胤晓，中午饭在哪儿吃啊？一起出去不？”杨曦程又问他。
　　李胤晓想了想，自己一般都是点外卖，不过既然杨曦程都提出一起出去吃也不好直接拒绝，就说了句“行”
　　杨曦程一听乐了“好嘞，晓哥，我知道有家店特好吃，中午我带你去，只不过有点远。”
　　“没事”李胤晓说“不过你还是别叫我晓哥了吧，我不是看不起送外卖的，就是觉得我又不送你这样叫我感觉有点怪”
　　“那行，不叫了就是”杨曦程说完还笑了两声。
　　李胤晓也笑了，他突然想起来会不会汪鑫送外卖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叫他小哥，但是觉得他顶着那张又帅又有点冷的脸被人叫小哥的场面，应该挺好玩的。
　　中午放学，杨曦程果然拉着李胤晓去了校外，顺着大门往西走，还真有点远，那家店在中央公园后边，看样子生意还挺好，店里人坐得满满当当。
　　两人在里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点了菜等起来，这时候门外来了个来店里拿外卖的外卖小哥，李胤晓正低头看手机，觉得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经过，边抬起头，那双又瘦又长的腿怎么这么像汪鑫呢，再定睛一看，还真是。
　　李胤晓走过去拍了下汪鑫的肩，叫道：“汪鑫”
　　“哟，真巧，在这吃饭呢”汪鑫转过脸来看到了他。
　　“是，那你辛苦了”
　　“没什么，工作”
　　两人就说了几句汪鑫便拿着外卖走了，李胤晓回到座位上是，杨曦程正用八卦的眼上直直的盯着他，好奇都写到脸上了。
　　“哎兄弟，你跟那个外卖小哥认识啊？”
　　“认识，是发小。”
　　“呦，真不简单，那你俩很熟了？”
　　“还行吧，好几年没见了，上个星期才又见面。”
　　“那你俩真挺有缘分，这么大个城市能碰上以前熟人还真不容易”
　　说着话，服务员把两人点的餐送来了。
　　“行了赶紧吃吧，吃完还早点回去呢，别八卦了”
　　“行行行，吃”

　　之后李胤晓又想起来那天两人在餐厅遇见是在周二，汪鑫跟他说过他上夜班，周末白天休息，那工作日呢，白班夜班都上？
　　他本来想晚上发个微信问问汪鑫，但是好像对别人工作上的事打探太多不怎么好，便就没问，只是偶尔聊两句有的没的。
　　比如那天在餐厅遇见后，他只跟汪鑫聊了说跟他一起吃饭的同学说他帅。
　　“我也觉得你比小时候帅了，虽然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说完这句还发了两个坏笑过去。
　　“你也不差”汪鑫回到。
　　不过从那天后，两人就没再见面，不过李胤晓经常约汪鑫一起开黑，意外地发现汪鑫技术还不如自己，每次都不由得调侃他两句。

　　有天上课的时候，老王像往常一样在课前开小班会。
　　“同学们啊，时光飞逝，咱们开学一进一个月了，年级已经开始准备给你们的月考出题了，你们也得用心准备。”老王像往常一样说几句话就停顿一下“不过，月考这种考试检验的就是平时的努力程度，不能总想着临时抱佛脚”
　　之后又罗里吧嗦地说上一堆，再开始上课。
　　月考？他李胤晓从来都不放在心上，那种想拿个好名次让爸妈开心的想法自从上了高中后就再也没有想过了。一切随缘吧，他这样想。
　　也许是老天想惩罚他有这种不上进的想法，月考成绩下来，李胤晓拿到自己的成绩单的时候，还是感到了吃惊。
　　分数除了数学物理意外，其他科目全都惨不忍睹，尤其是英语，可能是长达两个半月的时间没有碰英语，英语成绩直线下滑，150的总分，他才考了87分，没及格，这成绩确实令他大跌眼镜，自己是没努力，不过这个成绩也太出奇的难看了吧。
　　初中时英语120的总分，他还是能经常考个一百零几分的。排名更是惨不忍睹，班级排名42，年级排名一千开外。
　　李胤晓着实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难怪自己开学以来都觉得哪哪儿不得劲，现在想来原来就是他进入人生低谷的前奏啊。
　　杨曦程那个傻逼拿到自己成绩单之后一声大吼“谢天谢地！这回蒙题的运气肯定除了我没谁了哈哈哈哈！”
　　然后他蹬着桌杠翘着椅子跟李胤晓搭话“哎兄弟，我班级排名38，你嘞”
　　“别问了，考得不好”李胤晓沉着脸回了他一句。
　　杨曦程看他脸色着实不好，也不好再立马说些什么，过了会才安慰道：“兄弟，没什么，一次月考而已，一会没考好还有下回，一中竞争激烈，你别灰心”
　　“行我知道了，谢了”
　　一中竞争确实激烈，而且高手如云，初中时的同学大多是就近入学，学生水平参差不齐。但是高中就不一样了，一中作为省重点，向来是迈向一流大学绝好踏板，换句话说，进了一中就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一流大学的门槛，所以，不仅市里的好学生争先恐后挤进一中，全省甚至是省外的学生来这的也不少，自然竞争激烈。
　　这些他知道，但是看到那个难看的成绩和排名的时候，李胤晓的心里还是觉得不是个滋味。
　　以至于从拿到成绩单之后，除了跟杨曦程的那两句之外他就再没有开口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