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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季平凡和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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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凡和徐舒下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越往农村靠，天黑的越早，莲心镇距离最近的农村也不过几公里距离。
有很多孩子在街边嬉戏打闹，还没到夏天，个个都穿得很清凉，玩得满头大汗。这儿还有健身的广场，一群初中生在这儿打篮球，其中一个高个子用方言吆喝道：“运球就有个运球的样子撒，快点喽，等一下那群老大妈吃完饭就要来了啊。”
发生的变化还真不少，以前这里是没有篮球场的，季平凡和一群朋友都是去学校里打球。
那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流行广场舞。
“你家能住人吗？”徐舒问。
“不能，我家就是个摆设，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住的。”季平凡回答。
徐舒笑了笑，“我们今晚住你家吧。”
“什么？”季平凡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并且好像此时真的有“如今一个人听歌总是会觉得失落，幻听你在我的耳边轻轻诉说，月色多温柔，你有多爱我。”在耳边回荡。
“我们要不今晚住你家吧。”徐舒又重复了一遍。
月色的确很温柔，映在路上，映在徐舒的脸上，还有他那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干净清澈的嗓音，把那句疑似幻听的话又说了一遍。
季平凡还是没说话。
“我说我们今晚住你家吧。”徐舒说。
“你是复读机吗？”季平凡终于有了反应，“不是我说，你……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没住人的房子需要打扫才能住吗？这点生活常识徐大少爷你不知道？”季平凡笑笑，挑挑眉，“还是说你需要我给你打扫好？”
“走吧。”徐舒说：“等到了你家你看一下能不能住。”
“嗯，反正刚才我说不能住人也不完全是开玩笑的，能不能住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但蟑螂老鼠什么的，我敢肯定住了一大堆。“季平凡说：”没准还携家带口，三五天串个亲戚什么的。“
徐舒笑笑没说话。
季平凡领着徐舒拐过一条巷子，指着一个看起来也没人住，破败不堪的房子说：“那就是周石磊家。“
“怎么没人？“徐舒问道。
“我上高二那年就搬走了。“季平凡说：”全家都去了青市，后来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
“哦。“徐舒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嘿，你知道怎么走嘛。 “季平凡说：”你不是路痴吗？“
徐舒转过头，“来得时候不也是走这条路的吗？“
季平凡没再说话，跟在徐舒后面走这条走了无数遍，充满美好童年回忆的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的事情。小镇没有农村的落后颓败，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别有一番宁静美好，他记得小时候朱侯姜和季欢总是一个人牵着他一只手，带着他在小巷里走，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想到徐舒也能到他的家乡来，还跟他一起走他曾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感受他曾经感受到的幸福，还有住他住过的房子。
两个人终于到了季平凡家，徐舒的车占了大半个院子，他们得绕着进门。
“你这车也还不错嘛。“季平凡借着月色扫了一眼。
“你确定吗？“徐舒笑了笑，”看清楚点。“
“够清楚了啊，不怕奔弛和路虎呗，就怕那啥呗。“季平法说着准备掏钥匙开门。
徐舒把他拽了回来，“麻烦你看清楚点啊。“
季平凡高中的时候视力很好，好不容易躲过了三年的摧残，却不想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赛高考，大学四年的期末就是八年的高考，实在躲不过，近视了，但不深，就一百多度。
每次跟室友讨论近视的话题，基本会屏蔽他，因为季平凡曾经对室友A说他近视，室友A哦了一下，然后问他多少度，季平凡痛心疾首，说左眼75，右眼120，室友A厚厚镜片下的眼睛突然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人。
由于室友A的大力宣传，从此只要谈论到近视，季平凡就没插上过一句话。
一百度的近视，足以让季平凡没看清那车上带不带字母，不过一看到这车是那什么，关键这车是家里开宾利接的大少爷的，是税务局局长的宝贝儿子，自己这开路虎的自然比不上，就直接脑补成了带字母的。
这一近看，发现就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车子了。
季平凡有些愕然。
让他愕然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徐舒越过季平凡，掏出钥匙开门。
季平凡内心一万遍疑惑闪过，季平凡看看手里的钥匙，那他哪来的钥匙？
季平凡突然想到了大学时候室友强烈安利自己看的一部探案剧，这也是他大学时期看过的唯一一部电视剧，期末考考完看的。里面有一个案子就是杀人凶手会配钥匙，结果直接通过配的钥匙进了受害者的家，将其杀害。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就想想也挺好玩的。
他想徐舒正好是医生，杀人这方面应该也跟救人一样比常人擅长。
要是他是徐舒的话，大概还真有杀了他的动机，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母亲，高中的时候还给他补习过，陪他一起安葬母亲，结果他还把他一个人丢山上，时不时说两句话气气他。
锁真的打开了，季平凡觉得里面就很有可能藏了很多凶器，毕竟单打独斗的话，徐舒一弱鸡应该打不过他。
门也被他轻轻推开了，和季平凡想象的不一样，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没有成群的老鼠蟑螂，更没有刚才胡思乱想的凶器。
里面和他记忆里小时候的家一样，很干净，连摆设都没怎么动过。
季平凡快步进去，里面和外面看到的一样干净。
“不会是你打扫的吧？“季平凡问。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有钥匙。”徐舒笑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
徐舒还没说完，季平凡就接着说：“我确实不太相信是你做的。”
“本来就不是我。”
“什么？”季平凡说，“你是不是想说是海螺姑娘做的。”
“是季阿姨打扫的，每个月都来，还会待一两天。”徐舒说：“钥匙也是她给我的，她说我们一人一把。”
徐舒晃了晃钥匙。
季平凡想不通，非常想不通，季欢来这里干什么？
他想到父亲很干净的坟头，这么说来也应该是她打扫的，除了她应该没什么人知道他父亲葬在哪里。
季平凡又看了一遍房子，打扫得很干净，没什么灰尘，更没有因为长时间没住人而形成的那股子霉味，跟以前真的是一模一样。
“你都知道能住人，还问我干嘛？”季平凡转而看着徐舒。
“征求你的同意啊。”徐舒说：“这是你家，我住不是得问你的意见吗？”
“你可真有礼貌。”季平凡向他竖了竖拇指，笑着说：“那你直接问我能不能住我家不就行了，还非得问什么我家能不能住人？”
“得问得委婉一点。”徐舒也笑着说：“不然你直接说不同意那多尴尬。“
“你觉得我会不同意？“季平凡看着徐舒问。
“这我怎么知道，就像我也没想到你会把我一个人丢山上啊。”徐舒走出了门，去车上拿下来一个黑色的大背包。
季平凡竟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你包里是什么？”
徐舒抬头看着天空，有好多星星，明天应该是一个晴天。他希望以后季平凡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晴天，每天都能像曾经在这里过得一样美好。他不希望记忆中那个倔强又敏感的少年所承受的痛苦再次在以后的季平凡身上上演。
季平凡看徐舒又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还看着天，又不是什么作家，更不是女人，怎么那么矫情。
他又冒出那个念头了，欢迎收看由季凡凡带来的“假想徐舒舒要杀季凡凡”第二集。
徐舒舒手里拿着从车里找出来的黑色背包一个，还是鼓鼓的，里面装的可能就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他望着天，是在冥想等会儿怎么动手，还是在想杀完季凡凡以后，尸体怎么处理？季凡凡觉得都有可能。对了，他出去之前最后一句话好像提到了季凡凡把他丢在山上的事情了，山上他也提了一下，看来这就是激怒他的点。总结：这次谋杀既是蓄谋已久，又带着点临时起意。
啊，徐舒舒拉开包了，他想直接在外面就把他杀了吗？这还是有点挑战性的啊，哦，不对，如果是枪的话，的确可以秒杀季凡凡。
第二集到此结束，欢迎明晚准时收看第三集。
“你肚子饿吗？”徐舒拿出来几个面包，“这里面是些吃的，还有水，你要喝吗？”
季平凡接过面包，“谢了。”
“平凡，你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徐舒对着他说道。
那家伙还带着点兴奋的笑，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季平凡光看眼睛就能看出他是带着笑的，他一笑起来，眉毛会轻轻颤动，眼角会弯起来，比他眉毛弯的幅度还要大。
季平凡想有什么事情还非得让他过来才能说，再说刚季平凡也跑到屋外接他手里的面包了，现在他们都站在屋外，还要他走过来。
是要他跟他距离只剩下不是要打架就是要那什么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