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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避风亭 私会 ...

  •   李氏拥有宋府后院的绝对掌握权。母亲知道命人送衣给吴家的事并不稀奇,根本瞒不住她。

      宋时晚翘翘嘴巴,委屈道:“您和爹爹不是时常救济吴家吗?我想着深秋体寒,你前几天都咳嗽了,更不必说家穷四壁的吴母了。”

      她瞬间断开自己和吴玉书有私情的可能。前世母亲很欣赏吴玉书,却没有将自己许配给他的想法。

      现在她只想抓住机会,变得漂亮,至于婚事尚早。她不想因为这个和母亲起分歧。

      她又说了会儿子甜蜜的话,讲听过的笑话给李氏说。哄得她眉开眼笑,脸上神光彩彩。

      “我家晚晚品性善良怜惜弱小,又如此博闻谐趣,定能和未来夫君相亲相爱。”李氏见女儿近来愈发有神采,性格又活泼了,她和夫君坐镇,在泗水县内不愁女儿夫婿的事了。

      “你爹常和我,人生须臾间,不论功名荣华,阖家欢乐,才不负一世。”

      宋时晚靠在李氏的双腿上,李氏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她有不甘,女儿安康喜乐,与丈夫携手白首,纵有不甘她也认了。

      宋时晚身子一僵,什么相亲相爱。她从得了那件宝贝,自感前途无量,回想过往越觉得自己蠢透了。

      天下大多数男人都是爱巧爱美人,既要女子美丽又要她善解人意。缺一都成了乏味。

      她以前是乏味都做不成。还使劲倒贴。过了大半生,什么道理都懂了彻底信了,可是付出的太多收不回。就像赌徒,总幻想最后一把赢回所有。

      “小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冬灵给宋时晚梳发时,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为什么这么说?”宋时晚拿起桌子上的桃花步摇,要想让人记住你,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让自己变得有特色。

      就是套上模具转成别人,跟捏面团塑人似的,把自己揉边切成形,雕成各种事物。只是套上模具的人需要小心呼吸。

      “小姐开心很多啊,奴婢很喜欢听小姐讲故事。”冬灵也说不准确,只能粗浅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以前十三四时,早已知道自己的容貌是什么评价,不再和外边的女孩儿交往,也就不用听她们背后得意的谈笑。那些女孩儿都是绅乡之家或者父亲的属下家的。

      若是她样样都好,才貌相宜,她们自然都外里心里都服气。可那时她偏偏是个稍有点才华的小姑娘,性格又软又天真,长得丑还妄想有话本里姑娘的命运。

      真是丑人作怪吧

      她们心里头不服气,联合起来暗地里排挤她也正常。

      人性复杂,尤为女人与女人之间。一点个神态一句话一个动作,都会被分解咀嚼成各种意思。

      好的时候是好,坏的时候让人心疼得没处发火。绵里藏针俱是常见。

      后宅里一个夫人的只有她爹,那时的她真的比不了宅斗环境下女郎。

      却说那冬衣手帕之事后,宋时晚和吴玉书仿佛心有灵犀般,总能在避风亭相遇。
      见得多了不免说上几句话。

      宋时晚穿得整齐厚实,头戴帷帽,坐在四面透风的亭子里不觉得冷。吴玉书脸被吹得发白,衣衫薄弱。

      “公子读书晨练是好,天气渐冷,衣服应多穿点是好。”宋时晚柔声道。

      吴玉书脸红着点点头。“小姐说得甚是。”

      宋时晚微微伏身告别,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伤人自尊,好心变坏事。她不知道真实的吴玉书是什么性格的人,总之小心点没错。

      红杏心里打鼓,小姐这般是否是私会?若是这样她就难逃罪责了。

      宋时晚照例回去看镜子,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她撩开袖子左手挽上方的有个莲花印子,那日做梦后就有了,还随她心意移到上方。
      若非如此她真以为是场梦。

      让人一个难过到落泪,无非是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度要把握好,毕竟吴玉书未来前途无量。

      日子就如泡在涩水里,不苦都不甜,他以前无比清晰地知道怎么才能改变现状。如今却有了期望,那是蜜糖的感觉。

      “母亲,我去外面走一会儿了。”

      吴母为儿子亲自系上斗篷,抱怨道:“昨夜刚下了雪,你今儿出去,还不冷死。”

      “娘。”他嘴角一弯,很少用乡间称呼叫母亲,却听得吴母心里发暖。

      “窝在家里身体不会好的,你看我的同窗哪个不是下了学就躲在屋里,身体风一吹就跑。分反而是我一年到头几乎不生病。”

      他说同窗,吴母开始愁上了:“你不去学堂,明年的府试真能过?”

      吴玉书笑道:“儿子无十分把握,只有七八分。”

      他之前在学堂读书,一直极有天赋,可教书的先生喜富厌贫,因拖欠束脩先生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更因府试未过嘲讽讥笑自己。

      一怒回家来读,省了钱财。考过府试入驻县学就好了。

      他将斗笠戴在头上,推门踏入白茫茫的世界,空气里都有一股雪的味道。

      脚下吱嘎响,吴玉书十分欢然,只要见到她,他才知道人生为什么要吃苦。

      宋时晚照例戴着白纱帷帽,外头穿一件大红的对衿羽裳,她手里执一枝腊梅站在避风亭里。

      两人对视,吴玉书觉得天地间什么都没了,就剩她一个。

      宋时晚把腊梅递给他。“今早晨剪得,可香了。”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太·祖文武双全。”吴玉书吟诵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旁边被忽视了个彻底的红杏听得乏味,冰天雪地,不在家烤火,出来赏花。她虽然不满自家小姐和一个穷书生好了,但因为家里使钱,不得不帮忙遮掩。

      “小姐那边有野生的腊梅,奴婢去折几枝。”幸好这吴玉书老实,她才敢这么做。

      吴玉书脸色微红,知道是为他们独处创造空间。

      “这里挺冷的。公子还是在家读书,日后少出来。”宋时晚柔声道。

      吴玉书立马摇头:“这点风雪算什么,若是能见小姐一面,都值得。”

      一阵疾风夹杂雪粒卷来,宋时晚的帷帽被风吹起。她大骇,谈情说爱的心情都被吹跑了,用手拽紧白纱。

      吴玉书上前想护住她。宋时晚吓得步步后退。“别过来。”

      红杏折花没错,却一直留神亭子那边,见到有异,她连忙跑过来,挡在主子面前:“吴公子想干什么?”

      吴玉书方才醒来,他慌忙解释:“这风吹得急,小姐羸弱,我身为一介男子做堵挡风墙也算物尽其用。”

      对面的人没用说话,身体瑟缩,似乎在害怕。他不由更懊悔:“在下思虑不周,却绝无害人之意。若是有定叫天打五雷轰。”

      因为莲花珠的事,她格外信鬼神,加上吴玉书的性格,她知道他是真心想卫护自己。而她不过心虚。

      经历这番惊吓,她嗓音艰涩:“红杏,吴公子却是是好意。我刚才受风,有些不舒服,先回去。”

      她回去喝了碗姜汤,请了一天的假睡了一觉,之后几天再没去避风亭。

      屋字里的炭火烧得甚旺,又是没有气味的银炭,宋时晚喝着银耳汤,手里拿着琴谱。忽然院子里的冬灵兴冲冲跑进来。

      “小姐,你看这风筝真好看。”她手里拿着一只彩色的飞雀风筝,“这几天好些孩子都在放风筝呢。”

      红杏不动声色问道:“冬天放风筝?”

      冬灵点点头:“这才有意思呢。”

      “让我看看这风筝。”飞雀翅膀有一行小字,很是有力好看: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宋时晚嘴角一笑,给冬灵一串铜板:“你把那些孩子手里的风筝,都给我买来。”

      “小姐也要冬天放风筝?”冬灵疑惑道。

      “风筝做得精巧,我想看看罢了。”她手抚摸飞雀的翅膀。

      不去避风亭,一是快过年了,上门的人多了,人多眼杂;二是却有让吴玉书不可逾越的意思,有难度的东西人才越想追逐。

      “玉书哥哥,你的风筝做得真好,吴家小姐把我们的都买了。”几个孩子围着他蹦蹦跳跳说道。

      吴玉书心里大石松下。抬头见红杏从后门偷来,见到他,板起脸,扬着下巴:“我家小姐问谁做得风筝?”

      “小生不才,正是在下。”他拱一拱手。

      “你啊?”红杏走过来,小孩散在两边为她开路,“做不错,赏你些糕点。”

      吴玉书接过手帕包的糕点,道了声谢,按住心里的喜悦。

      待红杏走后,他急忙挥走身边的孩子跑回家里,因为路滑,在进院门时摔了一跤。他手里的那点糕点却没散。
      惊动吴母出来,看得又是一阵心疼:“天本来就冷,为何跑得那么快,慢慢走就是。”

      吴玉书攥紧手帕,起身笑笑,说自己没事。
      因为他心跑得快。

      回到自己屋里他拿热水洗洗脸和手,方才打开手帕。

      帕子里一块方形的绿豆糕,中间已经有了一道明显裂痕。

      吴玉书不由大为心痛,怪自己临门前走得太快,心又急躁,把一块好好的糕点搅碎了。

      他仔细望去,裂缝中间有一卷白色纸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避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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