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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妇比鬼还厉害 没人性的妖 ...

  •   “御剑飞行的时候,永远不要带上我们。”

      “我们?”江南楼转头看朱原,却见后者慌慌忙忙摇头不止。看来,他的剑境更胜从前,可以在另一重含义上教人害怕。

      “那好吧,回程你们跟着缇……楚暮山好了,他带的弟子多,捎上你们两个总没问题,不过照你这说法,接下来的路我们都要靠脚程……”

      话音未落,红叶大步向前,边疾走边道:“要走便走,走多少路都不是问题。”就是把腿走断,也不要再乘你的飞剑。

      江南楼默默收剑,黑色的剑刃上一道薄光闪过,百世难遇的仙剑似乎在哀叹,自己竟也有遭人嫌弃的一天。

      三人顺着山道一路穿过村庄,忽听到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由远及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孩童熙熙攘攘地滚着铁环直冲他们而来。

      “我说,今日输的要请赢的吃糖葫芦!”

      “谁怕谁,我不光要赢,糖葫芦我也要吃最大的一个。”

      朱原与红叶仍是少年,看这些孩童眉开眼笑地玩闹竞赛,难免被触动玩心。

      江南楼侧目道:“要不要我给你们卷个铁环玩?”

      红叶哼了一声:“谁要玩那个了?”

      朱原也望着那铁环摇头:“师傅还在秋见峰等着,我们这次出来是办正事的。”

      江南楼往朱原脸上看了一眼,只见他目光正直,一派的纯真善良,倒有几分谢缇年轻时的风采,不知成年后会否同谢缇那样玉树临风。

      “哼哼!”

      江南楼收回目光,突然感到内心一阵鼓噪,内里在骚动,在好奇,经历五十年的风霜后,谢缇是否一如当年那般温润如玉。

      就在这时,江南楼触及一道嫌恶的视线,他诧异地瞥向路畔的村妇,蓝灰色的头巾透着一股暖阳的气息,村妇的眼中却不含哪怕一丝温色。

      江南楼还未尝被女子嫌弃过,虽然他有时荒诞,但堂堂正正宛如神袛的相貌总是占尽便宜,从来只有收到漫天的媚眼,却从来没有接触到这样狠厉的眼色。

      所以,这道视线必然不是投向他的!

      江南楼转头往后看,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躲在一根晒衣杆后,只露出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睛。

      虽然瞧不清全貌,可这样龆年稚齿的孩童因何收到他人这样的厌恶?

      “怯!”

      不止是路畔村妇,连滚着铁环的孩童们也纷纷停步,失去铁棒控制的铁环,纷纷撞落在孩童脚边。

      只听那些孩童张口骂来:“扫把星!”“小妖怪!”

      其中一个道:“哎呀,不好!我们的铁环被他碰到了!”

      “那就不要了!我娘说他一家子都不是人,被他们碰过的东西千万别碰,否则害了病是治不好的,铁环不要了,我们去玩别的,玩那个弹牙的河水。”

      “……哼!那可是我爹刚给我卷起来的铁环!”其中一个孩童,十分不忿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砸向那衣杆后的孩童。

      江南楼探手一抓,不动声色地将那颗石子捏在手心。

      晒衣杆后面的孩童仍是一动不动地躲着,像一棵木头一痒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蓦地,他抬起头看向江南楼,露出青涩稚嫩的脸,童心未泯,无比稚嫩的脸,只是眼神像是死了一样。

      江南楼心底猛然闪过一丝恍惚:妖?

      不!江南楼在心底否决了这个猜测,这个孩子应当是人,可身上多多少少缠着点妖气。

      江南楼思虑时,孩童转身跑了。

      “这位公子,看着不像是本地人。”路畔村妇终于注意到江南楼,心花怒放,搓着衣角,满面笑容地凑了上来。江南楼便知道,他绝不会遭到女人的嫌弃。

      朱原站在江南楼身畔道:“这位姑娘说的是,我们是刚刚从外地来的。”

      “嘿嘿,这位小道长可真会说话,姑娘,我瞧着像吗?”村妇笑咧了嘴,好半会儿才缓过来,压低了音量:“我也是好心才说的,你们外乡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事情,我们这里只是个小村落,对外人一向友好。

      只不过凡事都有几个例外的,你们最好不要管那王小三家的闲事,否则非要倒大霉不可。”

      “王小三,说的是刚刚那个孩子?”

      “不错”村妇拉长了嘴角:“那个小妖孽的名字叫王小三。”

      朱原轻轻蹙起眉头:“姑娘为何要称他作‘妖孽’?”

      “小兄弟,我可不是瞎说,也不是骂人,他就是小妖孽,另外,当然还有生出小妖孽的两只大妖孽!”

      说着,演示般,村妇拉长了眼角,举起双手佯装成一只张牙舞爪的妖怪。

      这么小的年纪却是他人口中的小妖孽。

      朱原瞧着那少年远去的身影,眼里泛着同情。

      “姑娘此话何解?”江南楼看了一眼朱原,正色道:“若镇是妖孽那倒是巧了,我们道门弟子,正是捉妖的老手,还请这位姑娘说个详细。”

      “捉妖的仙人?前几日倒是有一群仙人驾着云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村妇激动地涨红了脸:“你们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我们和他们当……”红叶正要开口,被江南楼一把堵了嘴:“我们只是一般的修士,可还没有腾云驾雾的本事,那些仙人们追赶的大妖孽,我们怕是对付不了。”

      村妇仰望着江南楼的脸,痴呆道:“生着倒像是天上的谪仙。”

      江南楼稍稍垂首道:“在下想为你们的村子近一点绵薄之力。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解开的好。”

      瞧着江南楼那张淑人君子的脸,村妇真恨不得当场把心掏出来。

      “哪有什么误会,那一家子肯定都是妖孽啊!”村妇红着脸猛摇起头来:“王小三的当家是屠夫的营生,脾气烈的很,每次喝完酒都要找人打架,每次打架都要带刀伤人……哎,这便不提了,那死鬼还常趁着酒劲轻薄那些良家姑娘,大家都怕了他。可比起他家的娘子,王屠夫还算是个善茬。”

      江南楼“哦”了一声:“莫非他娘子平时带着刀四处砍人?”

      “呵,您这话说的,要真是那样,我们村还有活人吗?”村妇发出咯咯的笑声:“王娘子细胳膊细腿的像根竹竿,哪提得起杀猪刀?”

      江南楼:“那她是如何个厉害法?”

      “道长你是识字的罢,我们村里的秀才常说什么有形刀,无形刀的,我也听不太懂,不过这王娘子用的大概是无形刀。”村妇顿了顿,撇着嘴嫌恶道:“这王娘子是村里最厉害的长舌妇,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要到处乱说。上次我去水坝捞虾,和隔壁张家汉子不小心碰到手被她瞧见,回头就同婆婆讲我偷汉子,结果害我被婆婆狠狠打了一顿,差点抓取浸猪笼!真是气死我了。”

      红叶忍不住道:“那也太冤枉人了!”

      “这位小兄弟说的是啊,可她哪管冤枉不冤枉的,只图的一时嘴快,站在一旁看个热闹,村里的大多数人呐,都把她给记恨上了,个别怒火中烧,指不定在她家米缸里下点泻药,但她还不是一天天地好好活着?”

      朱原看了村妇一眼,认真地道:“但这样就说她是妖孽,未免太过勉强。”

      “我说她可不是因为这个,哎呀,实在是这人太坏,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村妇挠了挠头,蓦地,“啪”地拍了一记大腿:“是了,我该说张家小姐,死的最冤的一个。”

      江南楼默默咀嚼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死的最冤的一个,便是说死的不止一个。

      看来,这个王娘子真是害人不浅。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张家小姐是村里教书先生的女儿,待任何人都和和气气的,生得那个花容月貌,人打小还有一个手拉手的青梅竹马,可是呀,给村里的恶霸瞧上了。

      至于这王娘子,收了恶霸的钱,变成了中间的红线。

      她这个女人忒不要脸了,假造了一纸休书,先灌醉教书先生,再爬到他床上,硬做成个仙人局嫁了他,当了后娘后,又造局冤枉张家小姐偷汉子,侮辱张小姐的清白,伪造的证据都拿到公堂上了,那早就定好亲的婚事只能告吹,最后还用外债逼教书先生将张小姐嫁给恶霸。”

      红叶光是听着就咬牙切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张家小姐穿着一身红嫁衣投的河,从头到脚的红,那教书先生转头也在家里上了吊。”

      “她身着红衣,怀着极大的怨气投河,死后必然化成厉鬼。”朱原不明道:“但……”

      江南楼点题道:“这样怨气滔天的厉鬼,都没能杀死王娘子,还真是奇怪的很。”

      “修士说得对,那恶霸,转天就七窍流血死了。”村妇道:“教书先生家里还翻出来不少雷公藤呢,那家人可比厉鬼和毒药还可怕得很,不是妖孽能是什么?”

      “你这女人又在说道什么?”山道边上的木屋里探出一个汉子的脑袋,他瞪了江南楼一眼:“理这些外乡人做什么?你日后见了王娘子还不是得客客气的?”

      “就发发牢骚还不行?你这对家!”村妇又搓了搓手,脸含歉意道:“我得回家做饭了,话说的这么明白,几位道长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多谢姑娘提醒。”

      江南楼抬头往西边瞥了一眼,这村妇很是健谈,一席话直拖至夕阳西沉,凉风抖擞。

      红叶胸中的气愤还没消停:“那王娘子到底是真的妖孽,还是以讹传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妖妇比鬼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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