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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为什么不给他吃 诅咒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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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同时下坠,却分前后远近。
江南楼是最下面的那一个,受发功位置的影响,最底下的是他,然后往上是谢缇、楚暮山,最后才是俩倒霉孩子。
江南楼苦笑着看拼命运转灵力御剑的楚暮山,摔下去是既定的事实,御剑是不可能御的起来的。
至于缘由,他六十年前就知道了个大概。
魔像峰为防弟子擅闯,便同斥水之阵那般,在结界上布置了一层斥力,排斥结界外的人进入——这一层斥力过于强大,导致无法完全控制,它肆意地来,不止向外也向内。
所以,一旦进入魔像峰便会被这股排斥力压制,再也飞不起来。
这是一个令人出不去进不来的设置,出不去逃不走显然是一大弊端,然而,布置者选择忽略这个弊端,因为从未有人成功从结界外闯入。
即便是江南楼,也不在例外之中!他若是能闯进去,便不会被两个守门师兄打败了。
不过,江南楼想,就算要摔,也不能摔得四脚朝天这么难看。
他伸直双手,展开长袍,宛如一张直直的纸片顺着风在空中翻了几翻,选定位置,一脚踩在魔像的耳朵上,避开飞身而来的楚暮山,他横着身用胸膛接住谢缇,然后两只手稳稳捞到两个倒霉师侄,咚的一声从他身后传来。
很好!与他预料的丝毫不差。
江南楼提起两个师侄,双手往下一甩,腾出手后,直起腰,终于抱住谢缇。
轻!
谁能想到冰清水冷的飞流峰主看上去像是一块冷冷硬硬的冰块,抱起来却像一团云絮,轻得令人难忘,令人想要再抓紧一点!
江南楼禁不住脸上的笑,倏地,他瞳孔猛然一缩,因为结结实实在他胸膛上撞了一下,谢缇的发髻散了,又长又黑的发丝贴在脸上,他怀里——隐隐若现的发丝里藏了一只娇耳,耳尖上沾染着一点绯红。
谢缇在害羞!
江南楼呼吸一滞,心头痒痒的想要多捉弄一番,不过表面上极彬彬有礼、不动声色地将谢缇放下。
“多谢。”
“嘿,缇公子犯不着跟我这么客气的。”江南楼偷偷摸了摸胸口,心头那股痒意还没消散。
“哼!”下方传来一道冷声。
江南楼往下看瞥了一眼,楚暮山的脸黑的像铁锅,两个小辈忙不迭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楚长老,你还好罢?”
“我会有什么事?”楚暮山又哼了一声,忙不迭起身拍了拍灰,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凶恶模样。
“哦,没事就好。”江南楼转头瞧两个小辈,眉头打了个结:“至于你们俩,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恶语诅咒可不是好玩的。”
江南楼目光直直看向朱原,朱原的举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就在他发功的那一刹那,朱原从屏障上跳了下来,红叶是想也不想跟他跳了下来的。
明明朱原一向都比红叶乖巧的。
红叶也道:“就算你担心峰主,也不该随着他跳下来,若这下面有什么坏人,我们两个跟下来也只会碍事。”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跳下来。”朱原慌慌忙忙地答:“我不是自己跳下来的,是白雾中有人伸出手,在我背上拍了一下,这才令我跳下来的。”
“恩?”江南楼觉得很奇怪,他明明仔细检查过,雾中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人。
除非,那家伙一开始便跟着他们,又在中途藏身雾中!
楚暮山环顾四周道:“我觉得,幕后黑手不会傻到跟下来,这里是魔像峰,不是谁都敢来的,这里多的是恶魔低语,还有令人痛不欲生的诅咒。”
众人顺着他的话,放眼望去。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魔像,威风凛凛地立在风里,表情不一,大小不一,却是林林总总地排成数排,从山顶蜿蜒到山下,各种不同,朝向却是一致——直眼、弯眼,冷漠的眼刺向前方,仿佛审视世人的神使,冷静公证地评判来到它们身前的人。
或奖,或罚,不看来历,不看功过,只凭它们的喜怒哀乐来决定!
“不知道我们几个会分到什么样的恶语诅咒?”江南楼保持站姿,抬脚敲了敲脚下凉亭大小的魔像:“如果是按大小分好坏的话,这个应当不错。”
楚暮山斜横了江南楼一眼:“可惜的是与大小并无关联,无理可循,只凭个人机缘。”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魔像折断了磨盘大的脑袋,呼噜噜地滚了过来,横冲直撞,江南楼忽觉左眼一凉,仿佛瞧见几个字在魔像脑袋里打转,他目力极好,定睛去看,依稀能分辨出第一个字是“生”,第三个字是“头”。
中间那个字笔画太多,又在转动,江南楼看不清,到底是生什么头?生癞头?
江南楼心中一凛。
若是真的,这个恶语诅咒可不妙!
江南楼身子一腾,往前一脚踢翻魔像脑袋,脑袋往边上滚了滚,磨了几下,方向转回来,又是锲而不舍地滚了过来。江南楼不妥协,来来去去踢了十几次,魔像脑袋始终不曾动摇放弃,反而是江南楼出了一身汗。
楚暮山背后被冷汗浸湿,僵硬着身体道:“你别瞎折腾了,没有人能够阻止恶语诅咒。”
“……”
江南楼不听,他无法接受在场任何一个人癞头,拖出锁妖链困住魔像脑袋,砰的一下,它瞬间挣脱了锁妖链。江南楼只好跳到魔像脑袋上,运起灵力往上面拍了一掌,意欲将它拍碎,谁知魔像脑袋丝毫不损!
它骨碌碌滚到楚暮山跟前才终于停下,但这时江南楼去看,字又不见了。
楚暮山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别管明面上如何镇定自若,瞧石像脑袋停在他跟前的那一刹那,他几乎要凝固成另一座石像!
他到底会得到什么样的恶语诅咒呢?楚暮山涨红了脸,江南楼搬不开石像,又搬不开楚暮山,只能急得干瞪眼。
“叽,呀呀呀!”练嗓子似的,魔像脑袋的嘴巴大大分开,张大到顶歪鼻子的程度,血盆大口一会儿往左撇,一会儿往右撇,最后才晃着脑袋唱起来:“两个脑袋两个脑袋,滚的快滚的快,一个没有脖子,一个没有头发,真奇怪真奇怪!
两个脑袋两个脑袋,裂的快裂的快,一个没有口水,一个没有脑子,真奇怪真奇怪!”
砰!
唱完,石像由中间往上裂成两半,这时,江南楼又隐约看到一抹蓝光从魔像脑袋内遁入楚暮山额头天庭。
楚暮山浑身都硬直了,只有指尖微微颤抖,江南楼看完他的头顶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生癞头。
谢缇上前一步,对着江南楼的脸道:“江峰主,你的眼睛……”
“眼睛?你看到什么?”江南楼忙道:“我的左眼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谢缇:“你的左眼里有一抹蓝色的光,恩……现在已经消失了。”
江南楼左眼瞳孔的泛起的蓝光快速褪下,恢复如墨之色。
江南楼:“蓝光?”这么说,他眼里的光与魔像脑袋里的光是一样的,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看到的真的是恶语诅咒的内容?
楚暮山还僵硬在那儿,江南楼想瞧瞧他中的恶语诅咒到底是什么,伸手掰裂开的魔像脑袋,打算磨成粉,涂在楚暮山手心,可魔像出奇的坚硬――江南楼只好试着用清心斩了一下。
“叮呜!”
清心剑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在害怕魔像脑袋的硬度,鸣声不断,江南楼无奈之下,只好将它收进剑鞘。
这时,楚暮山终于开口:“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对?”声音中不免带了一丝动摇。
江南楼抱着剑,细细端详楚暮山的脸:“便和平时一样,毫无精彩之处。”
楚暮山对江南楼调侃的话置若罔闻,只感手心一片湿滑。
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雪剑峰长老楚暮山被恶语诅咒吓呆了,两个小辈看得瑟瑟发抖。
远离裂开的魔像脑袋,却仍在在密密麻麻的魔像注视下,红叶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听说有些恶语诅咒要等一些时间才会显露出来。”
朱原认真道:“我记得带我御剑的那位师兄说,有人曾得了一种恶语诅咒,会在晚上变成了癞蛤蟆,也许是类似的恶语诅咒。”
楚暮山涨红的脸慢慢减色翻白,江南楼堵住朱原的嘴,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在不清楚是什么诅咒之前可不要乱猜,有些人胆子小,经不住吓。”
谢缇侧目那棱次栉比的恐怖魔像,淡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走了!楚长老!”江南楼拍了拍楚暮山的肩膀,只感觉是拍在一块铁板上面,简直与谢缇毫无可比之处。
众人顺着排列的魔像开始往峰下走,楚暮山战战兢兢的,勉强跟在江南楼身后动作起来,颇有些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感觉。
若是不好的诅咒……
楚暮山内心煎熬极了,浑然不觉身边几人放慢了脚步,正想请教一下谢缇怎么将魔像脑袋磨成粉,转头便见江南楼一手拿着个麻袋,一手拿着个馒头在吃,再往后瞥一瞥,红叶和朱原也在吃馒头,连谢缇手上也拿着一个,只不过不吃而已。
见状,楚暮山的恐惧,小小部分被别的情绪替代,既然有鼓鼓的一麻袋,为什么不给他?
就在这时,又听到“啪”的一声,一个魔像脑袋折断下来,这一次直冲红叶而来!
江南楼左眼染上丝丝蓝光,这一次恶语诅咒的笔画很少,他看的明白,只有两个字:“不败!”
看来今次运气最好的是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