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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手指头的较量 手劲大的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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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事论事?这四个字我倒是会写,重点正在一个‘论’字上,而‘论’之一字,凭的是嘴,空口说白话……”说到这里,江南楼顿了顿,开怀道:“楚长老,我告诉你,本峰主天下无敌,举世无双,一只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你!”楚暮山就算再傻,也听得懂这是嘲讽的话,江南楼在笑他只会凭一张嘴说。
楚暮山心头焦躁,他倒是想证明,可蜘蛛妖已经死了,他又不能挖出来再打。
江南楼斜靠在矮桌上杵着脸,恣意地道:“若是楚长老能比我早到落石镇,现在就不用听我就事论事了。”
闻言,楚暮山只气得青筋暴起,却又不知该拿什么话话反驳,突然,他怒冲冲道:“若是一只手指头就能摁死我,那你只剩下一只手,也能和我比试!反正你自信会赢的哦?”
“……”
江南楼歪了歪头,心想这二愣子的脑子里还真是除了打架什么也没有,嘲讽的话也逆来顺受地当真。
跟一根手指头比试,这么丢脸的事竟也肯做——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光彩的。
这时,谢缇转头瞧了楚暮山一眼,疏离道:“江峰主只不过说了句玩笑话,楚长老岂可当真,再者说,即便江峰主真的同意,这比试也决不能在眼下进行,因为江峰主眼下不宜动武。”
话说到后头,完全是摆出了强硬的态度。
楚暮山又被噎了一下:“……”
谢缇阻止的话,这比试便不能开始。
“不,若是楚长老坚持的话……我还是阔以奉陪到底的。”江南楼底气十足地道:“便只用一根手指头来对付你。”
说着,江南楼扬起食指,指尖遥遥冲楚暮山的脑袋转了一圈,目光专注,仿佛在认真考虑从哪个地方摁下去,切切实实一指头摁死。
哪里才好?
嘴巴,不行!万一楚暮山狗急跳墙咬他就不好了;转到额头青筋,不行!这东西戳一戳一定会暴起来……江南楼想了想,还是戳天灵盖最好——他的手目测比楚暮山的长一点,按着楚暮山的脑袋,不用灵气的话,就算楚暮山张牙舞爪也抓不到他。
江南楼心道这场面倒是不错,他喜闻乐见。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楚暮山隔空一掌打在江南楼身后的梨树上,梨树从中间断裂,方向歪了歪,树冠斜斜砸向江南楼。
“这便是楚长老指教的第一招?好,我接下了。”
江南楼不慌不忙,从袖中探出左手,食指沾灵气一弹,硬将腰粗的梨树转换了方向,抡向楚暮山,顷刻间,梨树圆圆的叶子发出“咧咧”的颤声,仿佛化作了无数铁片,尖锐直指楚暮山。
这一指弹绝不容小觑!
梨树的枝干宛如惊天动地的一招棍法,梨树叶则是后招,当这一棍击中之时,梨树叶去势未尽,必然化作无数暗器,扎得对手遍体鳞伤。
江南楼:“……”这次,他真的收敛了全部力气,只泄出来那么一丁点的力道,却没想到威力仍是这么大。
他心下担忧,这一招如斯厉害,与曾破开谢缇结界的剑气相近,楚暮山能否顺利接下?江南楼脑海中忽然露出一个气势逼人的少年模样。
他原先认识的那个楚暮山好像不能!
这可不妙,楚暮山应当没有谢缇那样的长进!
江南楼当机立断,抬起食指,往断裂的树干处隔空弹了一指,逆时针击中树干,强行减弱顶端力道。
“……”
楚暮山全然没想到江南楼会尽全力挥来如此杀招,一时间也顾不得想“江南楼用灵气治疗落石镇妖毒之后,怎么还有灵气发出这样的杀招”,性命当前,当即运转浑身灵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护身屏障,勉强应招。
砰!
呲呲呲!
树干猛地捶在楚暮山的屏障上,屏障剧烈颤动,却是勉强接了下来,但铁叶的攻势还在,它们前赴后继扎向屏障,一叶紧接一叶,有许多砸在同一处,屏障无法承受好几重的打击,登时破绽百出,出现了无数破洞。
透过屏障之后,梨树叶直逼楚暮山肉身。
楚暮山眼睁睁看着一片片平凡无奇的梨树叶出现在眼前,心中咯噔一响,他不信,不信自己会输!更不信自己会重伤在区区梨树叶之下。
呲呲呲!
继楚暮山的屏障之后又出现了一道新的屏障,这道屏障将树叶全部拦下,谢缇及时出手相救!
他赶在第二道屏障破裂之前,及时拉开惊骇未定的楚暮山,梨树叶“咻咻咻”地钉入一旁的土墙里。
谢缇侧目瞧了江南楼一眼,眼波深沉,带着一点责怪的意味。
“我知道了,如无必要,我绝对不会再用。”江南楼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在他将自身灵力运用自如之前,绝不能再乱用灵力。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时,楚暮山终于回过神来,静下来,他便开始想江南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余力,那么多的灵气,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江南楼:“这五十年你究竟是在哪里修炼的。”
“我才不告诉你。”江南楼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这可是我们秋见峰独有的修炼秘诀,若你想学,首先要拜倒我秋见峰门下,喊我一声师傅。”
“狂妄!”楚暮山怒意上来,不管心里明白十有八九打不过,嘴上仍逞强道:“我们雪剑峰的修炼秘诀会输给你们这种旁门左道!我非向你证明,是我雪剑峰更胜一筹!”
“哦?你还要和我比试?”
“虽是五十年前,但你确确实实答应了同我比试,你不可以言而无信!不过我会堂堂正正地赢你,绝不会趁人之虚!等你的伤势好了,便是我们比试之时。”
“呵!”
江南楼抬了抬眼,目中终于泛起几分欣赏,虽然楚暮山这家伙耿直,像蛮牛一样,但闯劲的确不输任何人。
这一份勇武,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楚暮山认真道:“等一下,我就亲自带你回去!落石镇之事已无大碍,明光自会在此料理!有我督促,最多一月,你的伤便会痊愈。”
江南楼:“……”
欣赏这家伙的人才是脑筋有问题!这个二愣子果然是最烦人的!最吵闹的!最狗皮膏药的一个!
针对楚暮山的某句话,谢缇冰冷道:“不必楚长老提醒,我自会尽心尽力。”
“……”楚暮山用古怪地眼神望了谢缇一眼,他似乎从来没听飞流峰主在一天之内说这么多的话。
如此一想,楚暮山的目光转回到江南楼的脸上,心道:在这个家伙出现之后,许多东西似乎都不同了。
江南楼正皮笑肉不笑地怒睨楚暮山,两人目光相接,如同冰火相接,触发出一段无形的电光,噼里啪啦。
一个想:怎么教训这蠢货才知道怕;另一个想:就算灵力比不过也还有剑法,掌法——就算输了一次两次,也总有一天要打赢。
三个时辰后,楚暮山派人将落石镇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确定无任何异状之后,将身边的明光与大部分人留下,只带小部分人启程回七绝峰。
江南楼将红叶和朱原拜托给楚暮山的弟子,楚暮山见状,便走到他身边说要带他一程。
一旁正等待的谢缇目光深远。
江南楼怎么会理楚暮山,干干脆脆地跳上谢缇的“玉映”。
楚暮山仿佛心有不甘,于空中,御剑的过程中频频凑来,与谢缇比御剑的速度,缠着谢缇不放,在谢缇身边上上下下兜圈——江南楼食指大动,手指头痒的不行,特别想一指头将这个二愣子弹到天边去。
正想着要不要动手,江南楼鼻尖飘过几根发丝,带着兰竹清新之味,是谢缇的发丝,江南楼的食指泛起来另一种痒,他想偷偷勾一勾谢缇的发丝。
世上最好的绸缎莫过于此。
“你曾说想找我出手相助,究竟是何事?”谢缇转过头,墨黑眸子在日光下隐隐泛光。
江南楼横了旁边飘过来的楚暮山一眼:“我先前同你说过,我不慎打破了飞流峰结界,更因此得罪了玄名长老。”
“飞流峰的结界我自会修复。玄名长老那儿,我也会同他解释,现在你体内灵气乱动,破坏飞流峰结界一事,并非你所能控制。”
瞧谢缇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江南楼勾了勾自己的下巴,腆着脸道:“其实不止是飞流峰的结界,还有秋见峰的结界也不知怎么的没了,另外不知道哪个没长眼的在我家门前布了一个招引小妖怪的阵法,小妖怪挖了许多坑,吃的东西都没了……”
“哼!真不愧是旁门左道,麻烦祸事最多,连妖怪都找上门了,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烦劳过来一点。”
江南楼装作听不清,引得楚暮山接近,再趁机伸脚把楚暮山从剑上踹下去。踹完,他转过头同谢缇道:“我并非用手,也未尝用灵气,只是趁其不备教训一下,应该不算过分。缇公子觉不觉得他缠在边上,十分碍事?”
谢缇:“颇为无状。”
江南楼:“……”这就是变相的承认。果然,谢缇同楚暮山的关系并不好。谦谦君子向来不喜莽夫。
谢缇忽然道:“抱歉。”
江南楼:“恩?”
谢缇沉默了一会儿,局促道:“你不在秋见峰,我却未帮你看好它。”
“缇公子言重了,七绝峰原本就各不相干,你又是飞流峰主,怎么能轻易出手帮助秋见峰呢?就算你想,也会有数不清的阻碍,所以,缇公子不必介怀。”
谢缇面色一沉,抿唇道:“此次,秋见峰所求,我必然全力相助。”
“多谢缇公子。”江南楼捕捉到谢缇面上一丝伤感之情,正纳闷,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这里明明该是七绝峰,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东西?太奇怪了!”
江南楼眼前是一大团白雾,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身处白雾之中,七绝峰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