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趁机骂人 你楚暮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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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江南楼喷出一口血，突如其来的狂咳彻底打断他的思绪。
这时，浓浓滚滚的紫烟终于彻底散去，露出烟尘之后的真相——江南楼重伤。
对着蜘蛛妖的尸体，江南楼也不挑拣，席地而坐，右半身焦灼热辣的痛感持续不断，他只好拿出袖中陈年的伤药先敷上，可惜效用一般。
方才蜘蛛妖的全力一击离得实在太近，又出乎意料，是以江南楼没能彻底躲过，勉强拿右半身借了招。
谁能想到蜘蛛妖会把肚子当炮仗用？
江南楼的右半身伤了些皮肉，炸得又焦又红，伤势最重的是右手，骨头断成三节。
不过胜在还算完整。
但其实不该完整的。
江南楼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方才蜘蛛妖那一下，等同于自爆十颗妖丹，威力非同小可，他用右半身硬接，就算整个右半身被炸成飞灰也不稀奇。
但最后只是断了手——江南楼握住断节的右手，像是三节棍一下，摆动一下就会变成奇怪的形状。
“嘶！”因为胡乱摆动而引发出骨裂的剧痛，江南楼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他听到右手边一声疾呼，侧目一瞧，落石镇内的蜘蛛幼崽发了疯似地到处逃窜，百姓们吓得抱成一团，而谢缇与他的两个师侄则夹在人与妖的幼崽中间。
护人，兼除妖。
大部分幼崽企图潜入地下，被谢缇用锁妖链一一拔起，朱原与红叶在一旁斩菜切瓜般舞动仙剑，但奈何数量太多，幼崽又多诡计，渐渐无力应付。
灰白色的蜘蛛丝像春草般从地里冒出来，溅在朱原和红叶的腿上，将他们粘住——都说穷寇莫追，有些幼崽眼见跑不过，倒戈一击，也是十分厉害的。
仙剑此时的能力有限，虽然它们威力强大，但为人所用之时，不可兼顾护身之术。
“奇怪？”
江南楼的目光放在谢缇身上，啧啧称奇，谢缇不该只是这种水准，对付一群小妖怪，兼之照顾两个小辈，于他而言，应当手到擒来。
可是——谢缇分神了？
恍惚间，江南楼对上谢缇的双眸，谢缇匆匆瞥向他，澄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江南楼把这目光当作谢缇的求助，所以立刻伸出援手。
沾现成的血，轻而易举地画出法咒，江南楼动用全部灵力启动法术，一瞬间，冰白色蔓延整个落石镇的地面，那些蜘蛛妖边连同冰渣子一起被凝固在地面。
“好冷！”红叶脚心一凉，愕然地瞧着满地冰块。
江南楼笑着将他从冰里拔出来。
“你们没事吧？可有哪儿受了伤？”
“峰主！你的手。”朱原仓皇地叫出来。
“只是轻伤而已。”
江南楼风轻云淡地说，他在右手上缠了一根发带，将断成三节的手暂时绑在一起，他没有断过手，有些担心用力的时候会把断手甩掉。
“你不要动！”
江南楼耳边只听得“嚯”一声，转眼谢缇已出现在他身边，疗伤的仙药一把涂在断臂上，由肩头一直涂到指尖。
“嘶嘶嘶！疼！”江南楼嗷了一声，忍不住将手从谢缇手中抽了出来。
“……我并非有意。”谢缇瞧瞧自己的手，又瞧江南楼的胳膊，他涂的药明明是止痛接骨的灵药，不应该疼，更不应该毫无反应！
江南楼的胳膊涂药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药效呢？
江南楼想谢缇的总不会是五十年前的。
“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感觉的……”江南楼注目谢缇担忧的眼神，宽慰又婉转地道：“缇公子有没有拿错药？”
“没有。”
谢缇眉头深锁地看江南楼：“你身上不仅有嗜睡症，似乎在存在什么别的症状。”
“断手可比嗜睡症难受多了？”江南楼看自己断成三节的胳膊觉得很麻烦，只有一只左手，做不了很多事情。
谢缇认真道：“现在只能用最普通的方法为你接……”
“耀星！明光！立即将所有妖孽从冰块里挖出来，宁杀错，也绝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这之后再融化地面的冰，好好安置百姓！”
谢缇的声音被猝然打断，远方苍穹之间，一个狠戾的声音如芒刺般漫天乱射开。
几人眼前，一朵呼啸的云从远处浩浩荡荡地坠过来，便仿佛一个往脸上飞抛的铁球，江南楼眼皮眨也不用眨，便猜到来人是楚暮山，但他不曾想，这个毛躁的家伙大喝一声“江南楼接招罢”，接着便把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剑递到他跟前。
他疯了！竟然敢出剑刺他！明明是个被调虎离山之计拖走·毫无作用的家伙！
江南楼无奈探出左掌，仅此一刻，他庆幸，幸好是暴躁的、无法控制的灵力，最好一掌把这个家伙打到天边去。
然则，江南楼出掌，谢缇亦适时出掌，两道掌力交织在一块儿，谢缇掌力卸掉江南楼的部分掌力，最后的方向偏了偏，只击中楚暮山手中那锋利无比的宝剑，未击中持剑的人。
宝剑嚯嚯嚯地飞到天边去，讨厌鬼还在眼前。
未能教训到楚暮山，江南楼眼中藏不住遗憾，他用埋怨的目光看谢缇，谢缇却是向前一步，横插到他与楚暮山之间。
“楚暮山，你这是何意？”谢缇目光极冷地看向楚暮山，眼里尽是凉薄的冷淡，仿佛要将楚暮山就地凝固。
“他是江南楼！”楚暮山的视线越过谢缇，用充满怒火的目光瞪着江南楼：“他还欠我一场比试！”
江南楼：“……”他记得，在他的记忆里确确实实是前不久才答应下来的，可楚暮山的这五十年难道被狗吃了。
都过了五十年，还对毫无意义的比试念念不忘，江南楼皱眉瞧楚暮山，觉得他额头上不禁写着“顽固”还写着“愚蠢”。
竟被这种妄念纠缠了五十年！
谢缇目光森冷地对楚暮山道：“你要找人比试前，是否应该先取得他人同意。再看当时的场合地点，是否适合比试？岂可这样随意出招？”
“你！”楚暮山瞪了谢缇一眼：“你别以为凭你能拦得住我！”
“缇公子，说实话，也不必为我拦他。”江南楼嘴角扯开一个嘲讽的轻笑，从谢缇身后缓缓探出身来：“就算身受重伤，只剩一只左手，我也打的这厮满地找牙！”
江南楼这话并不算作伪，方才若不是谢缇出手，现在楚暮山已经不在这里了——在天边！
“你说什么话？什么只剩下一只左手。”楚暮山乍然瞧见江南楼折了几折的手：“这是谁干的？”
“自然是妖孽干的。”江南楼不怒反笑，讥讽道：“妖孽厉害，飞流峰主独力难支，若非我，落石镇之祸岂会有转机？缇公子，听说你当初不是一个人来的。想来是有奸人所害，累得你一人挑起重担，力战群魔，真是苦了你！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这样为他人解难纾困，结果竟也没一个好下场。不识抬举的来挑战我，以下犯上……好吧，既然，别人不怕胜之不武，我也不怕舍命陪小人！”
江南楼絮絮叨叨，添油加醋地说完这一席话，侧瞥楚暮山表情，心想按这家伙的脾性，这样婉转地刺刀子，总比打他一巴掌难受多了。
果然，楚暮山气得脸色发紫，却彻底不声不响。
红叶用夹板为江南楼固定好右手后，江南楼心情畅快地带谢缇去看蜘蛛妖的额头，谢缇一见立即断言是恶语诅咒。
魔像峰的恶语诅咒真的从来没有针对过旁人，像这般充满戾气的诅咒，谢缇也是第一次见。
谢缇：“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有不听话的弟子擅闯魔像峰，但针对人，或是将人卷入因果中的诅咒，我还是第一次见道。”
楚暮山见缝插针，口酸道：“哼，不愧是江南楼！四处惹祸，终于连魔像峰的魔像都被你得罪了！”
江南楼懒得同蠢货计较，一个眼神也不给楚暮山，只对谢缇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魔像峰之外的人下的恶语诅咒。”
谢缇摇头：“几乎不可能，魔像峰历来已久，外间虽也有形形色色的诅咒，但无一能及得上魔像峰的恶语诅咒。”
“哼！你真是疯了！”楚暮山抱着剑继续冷冷道：“这个世界上有千奇百怪诅咒，总会有解决的方法，但只有一个例外，魔像峰的恶语诅咒，至死不散！”
楚暮山寻来几个蜘蛛幼崽的尸体，把白色的粉末擦在幼崽额头上，出现了同样的字眼：“像这样世世代代流传的诅咒不用多说，一定是出自魔像峰。”
谢缇：“但这个诅咒的确不同于以往的诅咒。魔像峰的诅咒向来只有一个，不会同时给予两个的，更没有两个条件达成其中之一就能消除诅咒的说法……这样看来，只有满怀恶意的人才能布下这样的诅咒。”
是有不是！
江南楼头有些疼，他可不想一辈子被蜘蛛追着跑。
“什么满怀恶意的人，根本不存在！”楚暮山道：“先代的前辈们历经几代都没能收服魔像峰的魔像，更何况外人！”
谢缇奇道：“收服？”
楚暮山哼了一声：“魔像峰的魔像可不只有恶语诅咒……换一种说法好了，那里不只有倒霉玩意！”
江南楼“哦”了一声，难得理了楚暮山：“这是什么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魔像峰也有好东西？”
楚暮山：“正是如此。魔像峰的确产生了许多难以启齿、不可名状的恶语诅咒，但这其中也有好的，令人惊艳、羡慕的恶语诅咒，便像是雪剑峰五百年一出的仙剑那般。”
提到仙剑二字时，楚暮山狠狠瞪了江南楼一眼，俨然是翻起了老账。
江南楼不以为意地转开目光，楚暮山对“玉映”“清心”的执念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解开了！这也是楚暮山最瞧不上他，非要挑他刺的主要原因。
江南楼摇头，真是二愣子！
“魔像峰的诅咒因人而异，但并不论出身，地位，诅咒没有任何规则可循，单凭运气。可这里面也存在好的诅咒，令人得益，甚至还有促使人飞升仙界的诅咒，有传言说……”楚暮山说到这里，看了江南楼一眼：“你们秋见峰的开山祖师俞秋见，正是因为得到了魔像峰的诅咒才得以飞升上界。在恶语诅咒中，也有类似得到百年修为，天地灵宝之类的好事儿。”
闻言，江南楼双目放光，他运气一向颇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趁机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