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游戏生存指南（无限流）》倦舟

12、第十二章

　　“当然不是，”时祁说出判断，“但是可以知道，林向华大概以为这是密码，而且还输了进去。”

　　宣牧转头看向那个挂在十字架上的骨架：“所以……所以他就变成那样了吗……？”

　　李旷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时祁再次翻了翻林向华的衣兜，在里边找出了一枚钥匙来，而后他用手电筒照了下四周，在大厅的角落还发现了只滚落的手电筒。

　　他上前捡起手电筒，确定还能亮之后，一言不发将手电筒递给了李旷宇。

　　“这是他的掉在这儿的吧，”李旷宇伸手接了过来，嘟哝了几句，“太狗了……他是想自己走，连老婆都不顾了？”

　　不过转而想到昨天，林向华差点把廖英掐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也在意料之中。

　　时祁没有回话，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后，转头同宣牧说：“走吧，还有别的东西要确认一下。”

　　宣牧应了一声，跟上了时祁的步伐。

　　走廊感染者的数量比白天要多，而且普遍都比较雄壮威猛，加之晚上它们好像比白天更加狂躁。

　　宣牧凑近时祁，用气音在他耳边开口：“其实，他私藏的也不多……而且这些线索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还行，”时祁也压低了声音，“应该是有什么条件没满足，估计是有线索还没出现。”

　　“那个纸条……”宣牧指的是门缝里捡到的数字纸条。

　　“不清楚，”时祁放轻步子朝一楼背后的楼梯口行去，“不过不用试，这种线索太直接……大概率不是密码。”

　　到达一楼楼梯口的背面，回到上次那个锁住的铁门前，宣牧轻轻碰了碰铁门上挂着的青铜锁，上面还蒙着厚厚的一层尘。

　　他猜测道：“林向华不知道这个钥匙有什么用。”

　　“嗯，”时祁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拿到一点线索就屁颠屁颠想要开门通关？大脑进水小脑养鱼？怎么活到第三天的。”

　　宣牧闻声倏地一愣，转头看向时祁。

　　时祁面无表情，取出刚才搜到的钥匙，试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你嘲讽起来……”好半天后，宣牧才讶异地开口，“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时祁一怔，头也没回轻笑了一声：“崩人设是吗？”
　　“咔哒”一声，锁应声而开，他抽出钥匙，将锁整个拿下来扔到一边，将门推开：“开了。”

　　脱下白胶手套，放回背包里，他打开手电筒，极其自然地拉起宣牧的手：“里面黑，别跟丢了。”

　　宣牧点了点头。

　　他倒不抗拒什么身体接触，地下室漆黑一片，一不留神就走散了，况且刚才在大厅被时祁这么一吓，宣牧神经始终紧绷着。

　　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让时祁牵着，沿楼梯往下行去。

　　李旷宇：“……”

　　我是谁……我在哪？

　　我不过是跟夏玥说了说刚才笔记本上的内容，偏了会儿题，怎么回过神来这两个人都牵上手走了？？

　　你们还记得这有两个队友吗？？？

　　李旷宇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楼道，回过神来，连忙和夏玥一起加快步伐跟上时祁二人。

　　顺着楼梯到达地下一层，里边气温很低，空气潮湿，周身散发着诡异的腥臭味。

　　“这……”李旷宇连忙抬手捂住鼻子，“这什么地儿啊……”

　　时祁凝神观察四周动静，小心翼翼地往前行。

　　“医院的地下层……应该是太平间吧？”夏玥小声回答他一句，也打起精神观察周边。

　　确认附近似乎并没有什么会动的奇怪玩意儿之后，时祁稍稍放松了些，拉上宣牧径直往前行去。
　　经过走廊来到太平间大厅，只见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具尸体，尸体上都盖了白布。

　　“……”李旷宇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尸体，心没由来有点慌，“我们难道要……翻？”

　　时祁平静地应了声“嗯”，半跪在地，极其淡定地将那些白布一个个掀开。

　　里边的尸体四肢还比较完好，应该是做过什么处理，并没有腐烂，只不过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看上去着实有些瘆人。

　　夏玥移开视线，忍住自己想要干呕的冲动。

　　见时祁动作果断，很有目的性，宣牧上前帮忙一块儿翻，开口问了句：“要找什么？”

　　“嗯……”时祁回忆了会儿，“大概……头发竖直？眼睛空洞？”

　　宣牧动作顿住。

　　这个描述……有点儿耳熟？

　　宣牧想了会儿，似乎是当初第一天在手术室里见到那个嵌入墙壁的塔罗牌画像，问：“倒吊人？”

　　时祁说“对”。

　　“啊？”李旷宇不太理解地挠了挠头，“可是……可是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二楼其他房间也有这样的画像啊。”

　　时祁继续在尸体堆里翻找，回了句：“刚才的笔记本上有个罗马数字。”

　　“啊，”宣牧想起来了，“刚刚最后一句话后边的那个……是吗？”

　　“嗯，”时祁说，“那是塔罗牌‘倒吊人’的序号，12号。”

　　宣牧讶异于时祁的观察力：“……你还对这个有研究？”

　　“二楼出现这么多挂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时祁说，“通关条件应该跟塔罗牌有点关系，而且挂画上也有写序号——啊，找到了。”

　　时祁掀开其中一块白布，里边赫然是他方才描述的‘倒吊人’的尸体。

　　尸体的脚腕上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眼球被什么人给挖了出来，头发向上直立，硬得跟石头一样。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宣牧问。

　　“嗯……”时祁转头看李旷宇，“楼梯口往前第三个诊室，里边有个手推车，去把它推过来吧。”

　　突然被点到名，李旷宇条件反射站直了身，应了声“好”，快步朝一楼跑去。

　　看完时祁行云流水的解谜过程，宣牧怀疑自己脑袋只不过是个装饰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问一下……”他问，“你分析的心路历程？”

　　时祁再次拿出包里的白胶手套：“倒吊人那间手术室的天花板上有个挂钩。”

　　宣牧愣了几秒，努力回忆了一下……完全不记得天花板上还有什么东西。

　　时祁这个观察力……是正常人所能具备的吗？？

　　“这局其实不难，通关线索都很直观，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时祁淡然开口，“你第一回没有经验，以后就上道了。”

　　宣牧：“……”

　　我怎么不太信呢。

　　夏玥：？我怎么还没上道？？？

　　李旷宇很快将时祁说的手推车给推了过来，有点崇拜地看向时祁。他这两天经过那儿好几回，也没觉得这个手推车有什么用。

　　时祁忽地皱了皱眉，很快就舒展开来，加快动作将尸体搬到手推车上。

　　“这……这是要干嘛？”李旷宇喘了几口气。

　　时祁嫌弃地看了眼沾上血迹的白胶手套，向他解释了一下在二楼天花板上看到的挂钩，说：“要把它挂到二楼的手术室上。”

　　“……”李旷宇目瞪口呆，“……我能换一个你的同款脑子吗？”

　　时祁没搭理他，转头将小推车推到宣牧面前，解释了一句：“防止积分负分。”

　　宣牧了然点了点头，时祁是说他昨天揍了林向华那回事。

　　搬个手推车也用不上四个人，于是他俩合力将手推车搬回了二楼。

　　好不容易将尸体运到目的地，宣牧伸手将门拉开，手术室里边漆黑一片，周遭空气似乎变得有些躁动。

　　李旷宇用手电筒照了照天花板，眯眼聚焦了好一会，才看见那儿有一个小小的挂钩。

　　宣牧松开手推车，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上回捡到的麻绳，不禁佩服时祁对于线索的判断力——他们搜到的东西几乎都派上了用场。

　　时祁顿了半年，倏地伸手拉住了宣牧，表情凝重：“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嗯？”宣牧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时祁凝神听了会儿，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宣牧一愣，边听边四处张望，周遭光线昏暗，他们视野受限严重。

　　空气中好像传来了关节扭动的声音，仿佛有“嘤嘤嘤”的哭声以及诡异的笑声交杂响起，还带了点机械音。

　　宣牧心脏又吊回了半空：“这是……？”

　　“不对……”时祁思忖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抓住宣牧的手紧了紧，“不对，快走！”

　　他紧紧拉住宣牧的手冲出手术室，不要命似的地朝三楼跑去。

　　宣牧心神一悸，还没回过神来，单手抱紧背包，踉踉跄跄让时祁拉着往前跑。

　　手术室离三楼不远，他们连手电筒都没来得及开，完全凭借记忆朝三楼的方向狂奔。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咯咯咯”的笑声，宣牧额头上冷汗直冒。

　　是那个娃娃！

　　夏玥和李旷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看清，而娃娃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目的明确直奔宣牧和时祁二人。

　　跨进楼梯口，后边刺耳的笑声似乎已经紧紧贴在了他们背后。

　　时祁心脏都停跳了几拍，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阶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搂过宣牧狠狠往三楼一扑。

　　“啪！”地一声，两人重重地摔回了三楼走廊。

　　宣牧胆战心惊地回过头，朝楼梯口望去——娃娃嘴角列开诡异的弧度，手里拿了把带血的剪刀，似乎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挡在了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