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獾院当团宠》好好假期

17、第 17 章

　　而在霍格沃兹的医疗翼内，黑发的德姆斯特朗转学生在短短几个小时后，又重复起了和昨晚一样焦躁的行为——
　　埋在自家宠物毛茸茸的肚子中，含含糊糊重复着“那家伙！”又或者“感觉好心烦”之类富有少女气息的台词。
　　事实上，在埃里德说出“因为我模仿他的笔迹，在意向表上签署了同意。还主动向校长自荐，成为你的引导者”后，比约克没出息地瞬间红了下脸。
　　“你什么意思……”
　　他有些羞恼地质问道。但话一出口又发现非常没底气，带着点心虚。
　　埃里德瞥他一眼：“你确定要以这种状态对我进行质问吗？”
　　埃里德毫无讽刺意味地提醒：“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就像青春故事中以为自己可爱实在非常愚蠢的女孩子。”
　　比约克“…………！”瞬间从被子中钻出来。
　　埃里德这个人真的非常迷，真的！
　　明明前一句才说出几乎让他没出息脸红心跳的台词，下一秒又轻描淡写将他贬低为又愚蠢又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考虑到埃里德向来脑回路不太正常，比约克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抱起安东尼奥，决定以冷静地态度来考量埃里德到底什么意思。
　　“得了吧，埃里德，你根本不会看那种故事。”翻了个白眼，比约克把底气拿回来，“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模仿笔迹签名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下，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还有主动成为我的引导者。怎么想我都想不出我档案里的内容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或许是你还不错的成绩？”
　　“喂！你够了！”比约克顿时脸涨得通红。
　　他简直万分后悔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怼了教授一嘴自己成绩还不错。现在教授那位锱铢必报的弟弟一次又一次用这句台词羞辱自己。
　　“好吧，不开玩笑，你的成绩确实离不错还差点距离。”埃里德真诚道。
　　比约克深吸一口气：“注意，我要让你滚出去了。”
　　而事实证明，作为纯血贵族中的一员，埃里德·夏菲克先生在见好就收这方面还是多少懂一点的。在病床边捡了个位置坐下来，高年级赫奇帕奇级长终于舍得继续刚才的话题——
　　“因为那个黑影怪物的经历吧。”埃里德撑起下巴，淡淡道，“你和那个怪物的经历让我稍微有些找到同类的感觉。”
　　“嗯？”比约克一愣。
　　他想到夏菲克教授刚才说过，那黑影给他的家人造成过巨大的伤害。当时他就猜想那位受到伤害的家人会不会是埃里德，不过想到埃里德看上去非常正常，而那怪物看上去就杀伤力很强后，他又估摸着自己也许是想多了。
　　但埃里德这话似乎是在肯定那件事。
　　不过语气淡然，仿佛和自己无关。
　　“哥哥应该跟你说过吧，那个怪物曾经给夏菲克家造成过很大的伤害。”埃里德平静地说，“而我就是那个受害者。”
　　比约克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
　　而高年级赫奇帕奇级长则继续用谈论天气的口吻继续道：
　　“哥哥以为这些事我早就忘了，毕竟当时他担心我受到影响，对我用了‘一忘皆空’。但也许是咒语除了纰漏，又或者印象太深难以被彻底抹去的原因，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我偶尔还是会梦到那种黑雾一般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怪物。”
　　心猛然颤了下，比约克一惊。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听说也有人跟他一样梦到过那种怪物。他几乎想要脱口而出告诉埃里德“我也是”，但多年来，一直羞于把这种事告诉别人的惯性还是让他在几次嘴唇开合后，把话咽了回去。
　　“那夏菲克教授说过的伤害，”他迟疑了一下，“不在表面的伤害是……？”
　　“哦，那件事吗？”
　　埃里德依旧闲散：“其实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是让我推迟了一年入学，并且不太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能参加运动而已。”
　　“……嗯？”比约克愣愣地眨了下眼，“为什么推迟上学？”
　　“因为突然间没有了魔力反应。”
　　“什么？！”比约克诧异地睁大眼。
　　“这是一种很罕有的突发现象，似乎是因为过度惊吓造成的。”埃里德却依旧非常淡然，“不过好在大概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除了中途差点被确诊为哑炮有点让人后怕，治疗过程到没什么痛苦的。”
　　这句话让比约克更是诧异。
　　如今六年级的第一名，甚至打败了拉文克劳，却在入学前差点被认为是哑炮？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而看比约克意外的模样，埃里德似乎以为让不相信。
　　“真的，所以在一二年级时，每堂课哥哥在后面旁听。”埃里德补充说。
　　回忆起当年的往事，他似乎也感到有些无奈：“因为那时候还有点后遗症的缘故，偶尔会出现魔力失效的情况，哥哥怕出问题，就用这种很惹人烦的方式每堂课在后面看着。”
　　比约克又是一愣。
　　这事他听杰茜和怀特聊过。
　　不过那时候两位斯莱特林级长给出的理由是，夏菲克教授太过宠爱自己的弟弟，于是每堂课都要到后面以新人观摩老教师的名义旁听，实则是监督埃里德，并给其他教授施加压力，让他们多给自己弟弟一些关照。
　　当时他当成一个笑话来听，但怎么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真相。
　　想到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埃里德以引导者的身份也做到他身边，比约克突然感到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不能运动是为什么呢？”
　　他很不自然地岔开话题，这种听人家悲伤过往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好——特别是主角还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埃里德时。
　　而埃里德也非常贴心，没再继续讲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这个嘛，跟一种麻瓜中偶尔会有的疾病有些类似。”
　　比约克疑惑地眨了下眼。他看到埃里德解开自己的校服外套，然后指了下左侧胸口的位置。
　　“这里，没办法再承担过重的负荷。所以无论是魁地奇还是其他运动，就算是生气这种事也不办不到。”
　　比约克愣住。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他顿了下，没往下说下去。
　　但埃里德知道他的意思。
　　“嗯，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看上去总是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缘故。”
　　比约克喉咙动了下，他发现自己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埃里德的过往让他太过惊讶，几乎颠覆了对这个人的全部印象。
　　所以……埃里德是认为他跟自己同为黑影怪物的受害者，有点感同身受，于是对他特别照顾吗？
　　比约克突然感到如鲠在喉。
　　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跟那怪物完全没关系。这种心虚的情绪非常糟糕，嘴唇蠕动了几次，比约克才干巴巴地开口。
　　“嘁，别都怪在那上头，你本身就是这性格吧……”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混蛋一点，不想再让愧疚的情绪弥漫开来。
　　但埃里德不太配合：“嗯，你说的有道理。”
　　“……”这么果断承认让比约克更加心虚。
　　“那你会疼吗？”他有些尴尬的移开眼，“就是心脏的位置。”
　　比约克听说过，在麻瓜世界有些人的天生就有残缺，器官比别人少一部分。但由于医疗水平有限他们又不能用魔法治疗的缘故，于是那些麻瓜一辈子只能被病痛折磨。
　　埃里德抬眸看了他一眼。
　　“喂，到底会不会啊！”比约克有些急切，他干脆掀开被子凑到埃里德身边，“你会麻瓜一样动不动就发作疼得死去活来吗？”
　　灰蓝色的眸子动了下，埃里德似乎感到有些好笑：“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而且那种瞧不起麻瓜的形容，被阿尔听到会生气的。”他温和地提醒道。
　　“喂，谁管他啊！”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比约克嘟囔道。
　　“不过，这里跳动的速度确实比正常人慢一点……”埃里德说。
　　比约克一愣。
　　他看到棕发的赫奇帕奇级长歪了下头。
　　“所以，要不要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