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獾院当团宠》好好假期

13、第 13 章

　　顺着楼梯一路狂奔，阿尔一边暗自懊悔刚才的粗心大意，一边头也不回地朝背后嚷嚷。
　　“快点，埃里德！麻烦你稍微跑两步！”
　　他非常担心照这个速度到楼下，会看到已经不知所踪，或者淹死在湖里的安东尼奥。
　　但高年级赫奇帕奇依旧不紧不慢——

　　“放轻松，对我的咒语有点信心。”
　　作为年级第一（远超第二名很多分）的埃里德语气中是非常平和的自信：“那个漂浮咒能让安东尼奥在空中安安稳稳呆好久，就算咱们睡个午觉再下去也完全来得及。”

　　“——谁要跟你睡觉啊！”阿尔已经口不择言，“你要是漂浮咒学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干脆把安东尼奥升上来！”
　　——而不是让那可怜的小东西在离地一米的湖面上凄凄惨惨飘着。

　　“因为那样会很累。”埃里德温和地解释道，“不过阿尔，你不去上课真的可以吗？你的出勤率可是百分之百。”

　　金发赫奇帕奇级长的脚步顿了下，似乎经历了一番非常纠结的抉择，他含糊道：“我会像教授说明情况，并且给自己扣分的，”
　　他又补充说：“而且下节课还是魔法史……”
　　“哦，你终于承认魔法史让人昏昏欲睡了。”埃里德准确地把握到重点。
　　这句话顿时让阿尔眉毛一拧——
　　“不，魔法史的课程非常有趣，斯宾教授也博闻强识，思维敏捷！”
　　但他真的不擅长恭维人（准确说是说谎），“只不过，只不过在教学方法上，教授表现的稍微传统了点……”
　　“好吧，如果你愿意。”身后的埃里德不置可否地摊了下手。

　　阿尔更加烦躁，猛然停住脚，决定不能让埃里德再这样悠闲下去，他要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埃里德，少说风凉话。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不是吗？”
　　事实上，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他就想这么问了。
　　在那个博格特变出让在场所有人都胆寒的黑雾时，他自己也一度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脑中猛一下闪现出曾经在幼时让他无数个夜晚都彻夜难眠的可怕双瞳——明明两者没有任何关系，却在那一瞬间，让他产生几乎一模一样，难受到近乎作呕的窒息感。

　　然而这种窒息感却被不知是谁的尖叫声打断——
　　“快——挥动你的魔杖！”
　　那尖叫声是给最中央呆立的少年的，但黑发少年一动不动，仍旧直勾勾盯着眼前的黑雾。
　　阿尔却被这声尖叫唤醒，他猛然一镇，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意识突然回到身体中。然而，在视线聚焦的刹那，阿尔惊诧地看到少年的身影似乎晃了下，而那怪物的手已经伸向他的脖颈——
　　“比约克！”

　　瞬间，他反应过来。
　　以几乎幻影移形的速度一把冲到少年面前，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扯到身后。
　　而近乎在同时，一直僵立着没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像突然惊醒般，和他一起举起魔杖——两句异口同声的“滑稽滑稽！”
　　那博格特猛然颤了下，炸为一缕黑烟，迅速逃回箱子中。

　　“牢牢紧闭！”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又嘶哑地对箱子吼道，“咔咔”两声，箱子上的铁索瞬间重重合拢，直到那箱子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一个双腿发软的女孩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所有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那…那是什么……”一个赫奇帕奇女孩声音还在颤抖。
　　“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同伴连连摇头，仍旧满脸惊恐，似乎再也不想回忆起那可怕的怪物。
　　而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在喊出那句“牢牢紧闭”后，也仿佛突然脱力一般，双手撑住膝盖，连喘粗气。

　　“好…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吧……”
　　待终于气息稳定些，教授挥挥手对其他同学无力道。
　　眉头紧锁看向在阿尔怀中，面色苍白似乎晕过去的黑发少年，夏菲克教授眉头紧锁：“我…我带这孩子去医疗翼……”

　　“——教授，我跟你一起去！”
　　阿尔小心翼翼将怀中少年交到教授手中，在用眼神暗示还没离开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赶快走后，连忙追上去。但教授却突兀地停住脚——
　　“不，交给我，我来就好。”教授没有回过头，声音听起来很沙哑，“这是我的责任，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可是……”

　　“阿尔，就让教授一个人去吧。”
　　平静的声音打断阿尔的坚持。

　　金发赫奇帕奇级长眉头一蹙，猛然回过头。他看到高年级的学长站在身后，手中拎着总被比约克抱在怀中的猫，“比约克那边就交给教授吧，我们这还有一个伤员。”
　　阿尔一愣。这才注意到安东尼奥正耸拉着脑袋，似乎也被刚才的怪物给吓晕了。
　　“可是……”
　　看看比约克，又看看埃里德，虽然让教授去处理显然更稳妥，阿尔有点不明白作为引导者埃里德有什么理由不跟去看看。

　　而且刚才——
　　回想到救回少年的那一刹那，他在余光中看到埃里德似乎微蹙着眉看向他们这边——埃里德拿着魔杖似乎正念念有词，但阿尔也不认为那是制服博格特的咒语。
　　因为埃里德灰蓝色的眼眸中不像是关切的眼神。
　　反而像一位高高在上的观察者，把博格特和遇到危险的少年当做自己的观察对象。
　　那种感觉让阿尔非常不舒服。

　　“好了，我们去格拉普兰教授那里。”没理会阿尔，高年级赫奇帕奇自顾自越过学弟朝门口走。
　　在经过同样站在门口的夏菲克教授时，他垂眸看了眼教授怀中脸色苍白，还紧蹙着眉头的少年，高年级赫奇帕奇的眉头微微蹙了下。
　　抬起手，指尖划过少年的脸颊，那层凉意让少年在无意识间眉头又紧了些。
　　“好吧，教授，照顾好他。”收回手，替少年拂过额前的碎发，埃里德平静地盯住一句，抱着猫离开。

　　时间回到现在。

　　此刻，阿尔回想埃里德的行为，还是觉得一阵烦躁。
　　他并不怎么喜欢比约克，远远没到那小混蛋出了事就乱掉心绪的地步。但对于埃里德的态度，他非常不满意。
　　即便引导者的工作是被迫，可一旦接受了，就要认真负责做好。
　　他相信以埃里德的实力，刚才绝对不会是没反应过来才不出手。相反，他也许是所有人中最快回过神的，但他却任由那怪物接近比约克，甚至像看实验品一般站在一旁。

　　“为什么，埃里德。”
　　翠绿色的瞳中划过一抹凶狠，他紧紧盯住埃里德：“你刚才明明有能力救比约克的，不是吗？”

　　埃里德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是的，我可以。”他说，“不过没必要。”
　　埃里德温和地解释说：“博格特只是以人类的恐惧为食，但不会真正造成伤害。而这堂课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学会如何战胜自己的恐惧。”

　　“是，我当然知道！但你没看到比约克那时已经被吓坏了吗！”阿尔暴躁道，“而且那怪物明显不正常，你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阿尔，你太激动了。”埃里德微微扬了下眉，后退一步，“不过当然，我知道那东西不正常，所以我在观察那怪物到底是什么。”

　　阿尔一愣。

　　灰蓝色的瞳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埃里德淡淡地补充说：“你和哥哥打断了我的观察，如果不是你们出手，我或许可以把那东西暂时封存下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你——！”
　　一时间，阿尔竟怒到不知怎么回答。
　　埃里德从来都是这样从来不为他人的事多一分情绪，作为和他关系亲近的人，阿尔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这回，埃里德的平静真的让他感到很恼火。
　　恶狠狠瞪了高年级赫奇帕奇一眼，阿尔不想再纠结这个想想就让人烦躁的问题，干脆转身下楼继续去找安东尼奥。
　　然而转身的瞬间，他又想起还有一点也很可疑——

　　“那——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想去看一眼。”这点让阿尔很疑惑，“既然好奇那怪物是什么，难道不该守在比约克身边等着逼问吗？”
　　“因为哥哥在哪里。”埃里德踩着石阶下楼，“哥哥会做那种事。”
　　“但是——”
　　“而开学前几天，我正好跟哥哥发生了点矛盾。我不想跟他共处在一间狭小的医务室里，那样会让我窒息。”
　　“………………”
　　阿尔有点怀疑眼前的级长到底几岁，这种小孩子闹别扭的语气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看样子埃里德也确实没有说谎。
　　因为今年在霍格沃兹特快上，他就发现这兄弟俩好像不太正常。按照往年，夏菲克教授总会会和埃里德一个车厢。
　　这兄弟俩怎么了？阿尔有点疑惑。毕竟在霍格沃兹这几年，他深知那位教授对自家弟弟已经到了没原则的程度。别说闹矛盾了，就算埃里德单方面无理取闹，夏菲克教授也许都会无条件宽容。

　　“一定是你做了讨厌的事。”阿尔判断到。
　　虽然他不想插手别人的家事，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夏菲克教授人很好，对你又那么关心，你要懂得感恩。”

　　“哦，好的。萨列里妈妈。”埃里德敷衍地歪了下头。

　　“喂！”

　　阿尔愤愤瞪他一眼，但已经到了一楼，他还是决定暂时放过埃里德，先去看看安东尼奥。
　　然而推开城堡的木门，看向湖边，他发现原本应该在悬浮球中满脸茫然的布偶猫早已失去了踪影。
　　而顺着湖边一路的水渍看过去，一串梅花型的小脚印踩着湖水，沿他们刚才下来的楼梯朝霍格沃兹城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