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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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戏，楚云深趁机坐到陆焕身边，他只是想逃避宋若的魔音穿脑。
“你觉得裴寂这人怎么样？”
“奸臣，明君。”陆焕想了想，“其实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评价倒是让楚云深愣住了，“为什么？因为他没有感情？”
“我觉得吧，一开始裴寂是不想称王的，他一直在给二皇子创造机会，帮他扳倒六皇子，可惜的是二皇子并没有经过他的考验，于是他自己上了，”陆焕笑了笑，“人生如戏，但裴寂从头到尾都是个看戏的，因为太透彻，所以不会轻易交付感情。”
楚云深陷入深思，“你怎么从几句台词上能悟到这么多！”
关注点不正确吧喂！
“……非要说原因的话，应该是我阅读理解比较厉害。”
“真的假的！你高考语文多少分啊。”圈子里从来都是个不比学历的地方，因为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一百三十多吧，忘了。”对陆焕来说，高考真的是过了二十多年了。
“？”楚云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那你总，总分多少啊？”
“忘了，不到七百分，好像。”
“？？”楚云深缓缓打出两个问号，“那，那你大学是哪个啊？”
“Q大，我学金融的。”陆焕忽然想起来毕业论文还没交，果然不管多大年纪，论文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三个问号，“是我知道的那个Q大？”
“应该是吧。”
楚云深面若痴呆，直至乔星搜到了Q大的论坛，查阅关键字陆焕，瞬间蹦出无数帖子。
#金融系的陆学长好帅啊！求联系方式！#
#陆学长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啊啊啊#
#陆学长打篮球#
在一群长相平庸的学霸中，陆焕帅的像走错了片场。只是照片里的陆哥还有些锐利，现在则全是温柔了。
楚云深看到了陆焕的照片，整个人如梦初醒。
“卧槽！那你拍什么戏啊！”
从小就是吊车尾，艺考全靠一张脸的楚云深要哭了，怎么上帝造人的时候这么不公平。
他也想不通，怎么陆焕这么个高学历高颜值高演技的三高青年，就上了沈复的床！
小小的脑仁疯狂转动，除了搅和起脑子里的水，再没任何用处。
乔装打扮的小星星：我男神是学霸！！！
今天最后一场戏是陆焕和宋若的。
月上柳梢头，东宫除了一盏不明亮的烛火，再无任何光亮。
俊美邪肆的男人唤了声，“癸卯”。
一个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在离男人两步远时，弯了膝头。她无言跪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这是暗卫的行为准则。
“不得不说......”裴寂毫不怜惜的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张脸怕是正合他胃口吧。”
这个“他”指的是谁，癸卯并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暗卫的职责是服从。
癸卯不语，裴寂笑着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去杀了裴赢。”
“是。”暗卫颔首，隐于夜色。
裴寂看着那身影消失，不禁勾起嘴角，很快就会变得有趣了。
他伸手，捻灭烛火，一切归于平静。
“卡。”杜导眉头皱的像打结，“宋若你是暗卫，没有那么多情绪，重来！”
楚云深平衡了。
陆焕陪她演了十几遍了，这几句台词他说的想吐，偏偏场景得拍到两个人，陆焕跑不了。
幸好他和宋若的戏份不多，不然他妈的一天整这么一下，肯定得折寿。
“我觉得，你可以找找之前的感觉。”就是杜导骂她演死人的时候。
“用你教我？你算个什么东西，爬上沈复的床就......”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的经纪人捂住了嘴。
片场忽然就安静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觉得陆焕是个很不错的新人，这种事猛地被搬到台面上，谁的底子都没干净到哪，他们不想看到陆焕难堪。
楚云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早就把陆焕当成自己人了，赶紧过去想帮他解围。
宋若慌了，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最后一次，不行就换人吧。”陆焕笑笑，打破僵局。
宋若却是两腿发软，换人？换的是她！以沈复的能力，就算出了宣传照也没用，娱乐圈不缺演员，她宋若算得了什么？
一向嚣张惯了的宋若，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到恐惧。
陆焕招呼杜导继续拍摄，他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至于跟小姑娘计较，刚刚那话不过是吓唬她一下。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解释，不行就换下一场戏，让楚云深跟她演。
“你一开始死人不是演的挺好的吗？继续演就行了。”
楚云深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真是笑话，现在的圈子真是乱的不行，他这个前辈还没说什么呢，刚火不久的小演员却能颐指气使的。
可能是双倍的恐吓激发了宋若的潜力，终于过了这场戏，虽然杜导还是不太满意，但是没说什么。
当晚，意料之中的，宋若的经纪人带着她来道歉了。
“您好，请问您休息了吗？”经纪人敲门道。
陆焕正在和沈复打电话，被这么打岔有点不爽，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你好，什么事？”他倚在门边，压根没有把人请进来的打算，不是他乐不乐意的问题，主要是大晚上的随便进男人的房间被拍到的话，对小姑娘的影响可不好。
“今天若若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她还小，不懂事，您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经纪人陪着笑，手上狠狠掐了宋若一把，她吃痛，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
这话有几分真陆焕还是能听出来的，她只是害怕沈复，对于自己的话并没有任何歉意。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陆焕笑笑，不甚在意道。
“那，那您能跟沈总说说，让他把若若的工作安排......恢复行吗？”
“……我尽量。”陆焕没想到沈复下手这么快呢，也是，以他的身份，在剧组有实时消息不难。
电话那头的人肉录音机沈复愣了愣，他怕陆焕觉得他束缚的太紧。
关上门，陆焕又拿起手机，沈复已经在等着他发脾气了。
“你做的？”
“......嗯。”
“那就还给人家吧。”
“你，不生气？”沈复微微睁大了眼，十分震惊，要不是他知道这是陆焕，都以为是换了个人。
“生什么气？她说的都是事实啊。”陆焕以为他在说宋若。
确实是他上了沈复的床，也确实他在为这段关系窃窃自喜。
再说，圈子一直是这样，捧高踩低，宋若只是随了大流，并没有做错什么。
大臣们都认为，皇上迟早会废太子，新太子一定会在二皇子和六皇子中挑选，他们都错了。
只有裴寂看的明白，二皇子的背后母家势力极大，能牵扯朝堂近半的大臣，而六皇子则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生下的最喜爱的儿子。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江山，两方都在施压，皇帝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裴寂就是平衡天平的砝码，所以他做出什么混账事儿，皇帝都不敢对他开刀。
从某种意义上说，皇帝在裴寂眼里也不过是个废物。
今日的朝堂，二皇子和六皇子又在“斗法”，当了大半天背景板，裴寂站累了，懒洋洋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今早走得匆忙，院子里的锦鲤可还饿着呢，儿臣先行告退了。”
不等皇上说话，他已经自顾自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边跟上来一位。宫里的人都认识，这位乃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
“殿下。”
“你来了。”裴寂捏了几粒鱼食丢进池子里，一时各色锦鲤蜂拥而上，在水里缠成一团，裴寂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这么一笑，直给老太监吓了一跳。
“六皇子弹劾二皇子的折子已经被老奴换了，敢问您要六皇子的手迹......做什么？”
李公公低着头，他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太子殿下的脾气可比当今圣上还摸不透呢。
“老六欺君罔上通敌卖国，意欲谋朝篡位，你当如何？”裴寂一点不瞒着，大大方方的跟他分享。
“这......奴才不知！”李公公腿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呵，”裴寂低笑，“孤听闻，皇上今日迷上了长生之术？”
“是，皇上招了几个江湖术士，日日服用仙丹。”
“荒唐。”
身着朝服的太子长袖一挥，余下鱼食全部落在池子里，哪条不知死活的鱼儿竟一个摆尾，把水溅到了太子爷身上。
“你去把皇上的仙丹换了。”
裴寂一挥手，招来个暗卫，捧着一个雕花盒子，李公公轻轻打开，里边是一粒一粒的药丸，跟皇上的仙丹一模一样！
“奴才遵旨。”
“李公公，你觉得孤封你个万户侯如何？”
“奴才谢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公公重重叩首。
万岁这两个字，天下可唯独那一人担得起。
下了戏，陆焕在跟楚云深双排吃鸡，忽然来了个电话。
确定不是沈复后，陆焕随手就给挂了，没办法啊！楚云深菜的跟小学生一样，陆焕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战场啊！
等游戏结束了，陆焕才看了看来电记录。
夏宁？！
陆焕一阵窒息，总不能不接，就找了个清净地方回电话了。
“喂？夏宁？”
“学长好久都没有联系我了！”女孩子娇嗔道。却没有等到陆焕哄她。
“对不起，我最近工作比较忙。”礼貌又疏离。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好像哪里很奇怪，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会没事的，你还在学校？”
“嗯，是的，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那我不打扰你了。”
陆焕贴着墙角慢慢蹲下，习惯性想掏根烟，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抽了，从他回来就再没抽过。
夏宁真的很好，懂事不胡闹，眼里全是对他的爱意。
二十二岁的陆焕喜欢她，三十五岁的陆焕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模样了。
这对二十岁的夏宁不公平，但世间本就没用公平可言，再者他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心。
就当是出于对夏宁的保护，他也必须跟她划清界限，同样的悲剧，不能上演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