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蛇性郎君》邬溗

33、第 33 章

　　回去的时候，林泽涵正坐在露台边修剪一只黄色的葵百合，白色的指尖捏着嫩绿的茎干，甚是好看。
　　“回来了？”
　　“是啊，爸爸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好无聊的。”林羽澈讨好性地走向他，从兜里掏出一只蓝紫色的彩螺来，放在林泽涵的手边，顺势趴在他的腿上，懒洋洋地享受着晚风。“爸爸，怎么回来的这般早？不是说跟海外的人还有个聚会吗？”
　　林泽涵将手边的那只葵百合举起问:“好看吗？”
　　“好看。”林羽澈看了一眼那朵黄色的小花，又看了看林泽涵白玉似的脸庞，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我也觉得。”林泽涵沉静地看着在晚风中晃动的褐色蕊芯，将那只百合别在林羽澈的耳尖，点了点他的鼻头，“那送给你了，小鬼，我还有好多呢。”
　　林羽澈的脸有些红，看着与平时明显不同的林泽涵内心仿佛有什么在涌动，低下头摸了摸耳边的花，想要发笑，可是看着走到另一边又开始剪起花来的林泽涵，又顿觉有些意兴阑珊。
　　“爸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看到一只贪婪且厉害的狮子。”
　　狮子？林羽澈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上次那个胖大叔又干了什么吗？”
　　“胖大叔？”林泽涵的脑海里从梦莎夫人同僚健壮的身影，定格到姚东伟圆乎乎的身上。“不，当然不是。”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小孩子需要操心的，快去睡吧。”林泽涵又摘下一枝百合的花朵插在林羽澈的发间，“今夜的晚安就由花上的香甜带给你。”
　　“爸爸，晚安。”林羽澈听话地走进房间，却又在门口那里停住，“爸爸，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玳衡，你是妖精吗？”林泽涵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笑盈盈地偏过头瞧他，喊出了那个从未叫出过口的名字。
　　“我，我┉”林羽澈从来没有想过，林泽涵会这么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有些事他们互相心照不宣，却从不会捅破，可能是今天的林泽涵有些不一样，所以他决定做些事情，所以他也不敢在这个危险的爸爸面前回答。
　　“你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林泽涵似乎没有想过听到他的回答，兀自地又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来，“你可能像那些志怪小说里的那些妖一样，或许可以活很久，百年千年，又或许按照你的成长速度会很快的死去，不管是哪一种没有人是可以陪你到最后的，你明白吗?”
　　"我会活很久，爸爸也是，我会将生命与爸爸共享。“林羽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快速成长会让爸爸担忧自己会很快的消亡。
　　”玳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羽澈将花的茎秆从中剪断，眼里的漫不经心是危险的暗光。
　　”我知道，我会将生命与爸爸共享。“林羽澈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似乎这一刻，两个人撕碎了之前虚伪的面庞，露出了真正的自己。
　　晚风似乎变大了些，一只葵百合被从桌上吹下来，而林泽涵也被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过神的他看着天空上的夜色，开口。
　　”夜深了，快去睡吧。“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小澈。“　　林泽涵觉得自己或许是被下蛊了，又或者是中咒了，他当时居然会将一条蛇带回家，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他追求刺激却是在自己可以控制的情况下，虽然后来那条小蛇变成了一只萌娃，嗯，或许他是在考虑体验老父亲的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泽涵就越来越清醒，他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对于先前发生的事，他开始产生疑问，也曾对这个妖精似的孩子产生过戒心与防备，可是当真正面对那软乎乎的怀抱时，自己心里也是暖得一塌糊涂，小东西，目前就跟着我吧。
　　对于将小孩作为自己继承人的事情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鬼迷心窍的事，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现在想想让他甚是惊恐。虽然好像、大概也不是那么后悔罢了，羽澈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会撒娇，会┉想要与他共享生命，对他好得仿佛他真的是他的父亲，虽说雏鸟情节没错。我投君以木桃，君还我以琼琚。
　　林羽澈给了他很多惊喜，他懂得活在当下的道理，就算有一天林羽澈忽然消失，他也会记住这个奇幻的梦境，其实林泽涵并不喜欢爬行类的动物，鳞甲划过的声音使人难受，但并不组织他欣赏它们的美，对小孩儿更是如此，我不喜欢冰冷的触感，但我享受于你尾端反射出的翠色光芒。
　　妖的寿命有多长，林泽涵不知道，但当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想的是，如果羽澈活得那么久该多孤单呐，人心这么坏，自己无法护着他，他该怎么生存呐？如果羽澈的生命如一瞬，这个世界这么美好，他都无法好好看看，该多可惜啊！
　　当羽澈说出他可以活很久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林泽涵一生下来便是富贵显赫，他见过肮脏龌龊，生离死别，但那都是别人的故事。他也很自私，希望家人可以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不用见证别人的死亡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但在羽澈说他可以与自己分享生命时，他心动了，他想看看别样的风景，说不定，可以看见地球的外星移民时期呢，他有些憧憬地想笑，可是袭人的晚风吹醒了他，长寿大概或许也不是件顶好的事情，再说这辈子他已经见过五岳山川，享过人世富贵，有亲朋几人，已然足以。
　　林泽涵想过两日或许可以带羽澈去看场电影呢，看什么好呢，就选择《瑞奇》吧，他之于他像天使一样可爱，但结局注定是离别，在这个世界，自己走下去或许会更好。
　　想完这些事情，林泽涵一个人在露台上坐了很久，寒意合着露水点点地打在身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喷嚏，睡意来了一次又一次，不过，这夜空可真亮啊，像，像羽澈的眼睛。
　　“小澈，你看这像不像你的眼睛？”林泽涵扭头对着身边说，没有回声，忘记了，他已经睡了啊！
　　那么，
　　晚安，
　　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