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蛇性郎君》邬溗

32、第 32 章

　　回到家的林泽涵走到吧台前到了一杯红酒，拿着杯子轻轻摇晃，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慢慢激荡，末了微抿了一口。
　　“爸爸原来你在这里啊！”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他的愣神，一身月亮星星睡衣的林羽澈站在书房的门口，眼睛里充满惊喜地看着他。
　　“小澈，你怎么还没睡？”林泽涵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小孩子要早睡才行，不然可是长不高，嗯……虽然小澈好像不需要的样子，林泽涵的手点着下巴，目光转向站在小孩儿身后的王婶。
　　“少爷，小少爷说今天想跟爸爸睡”王婶和气的面庞上笑着说:“孩子亲近家人很正常。”
　　“我今晚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会很晚，王婶你先带着小澈去睡吧。”林泽涵有些烦躁，今日在会场上梦莎夫人居然还带了同僚过来，对着姚氏和创世各是一顿夸赞，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这是准备多刮块肉下来呢，想到这里林泽涵不由地又啜了一口红酒。
　　“为什么？爸爸明明已经这么好看了，但也跟王奶奶一样，要喝红酒养颜吗？”林羽澈盯着林泽涵手上红酒杯的杯沿上的那点嫣红酒渍说。
　　“噗，咳咳咳……”
　　“爸爸，你没事吧？”林羽澈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地迈着小短腿跑到林泽涵的身边，帮他拍背。
　　“没事没事，我就是不知道王婶她还有……”
　　“少爷，我没有！”已经四五十的王婶头一次打破了她那温和慈祥的声音，分贝高了一个度不止。
　　“王婶……”
　　“少爷，既然小少爷已经找到您了，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先回去歇着了。”王婶没等林泽涵说完就先抢着说到，并且一说完就赶紧向后一转，把门一关，动作一气呵成。门外的王婶拍了拍红涨的脸，跺了跺脚走了，夭寿啊，完结不保了都怪林那个林老头，说什么等人回来喝……
　　林泽涵跟林羽澈看着被关上的门，面面相觑，然后同步地摇摇头耸耸肩。
　　“爸爸，我今天还是跟你睡好不好？”林羽澈抱着林泽涵的腰蹭啊蹭。
　　“好好好，小东西。”林泽涵看着撒娇的林羽澈眉间的蹙纹展了展，心头不禁一软，并且被这么一闹感觉心间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便点了点他的眉心，将酒杯放下，转而将他抱起，顺手颠了颠屁股，往卧室走去。
　　林泽涵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往床边走，发现林羽澈正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怎么还不睡？嗯～”
　　“我已经睡了。”林羽澈往被子下面一缩，只留着眼睛与头顶的呆毛在外面。
　　“那我看看这是谁的眼睛还睁着在呢？真是个小傻瓜。”
　　林羽澈闻言立马闭上了其中一只眼睛，但另一只却依旧还在凝视着林泽涵。
　　“已经睡了的小傻瓜这是什么？”林泽涵抚在他的另一只眼的上方问。
　　“我已经闭上一只眼睛了，我要等爸爸跟我说完晚安，我再闭上另一只。”

　　“晚安，小苹果。”
　　“晚安，爸爸。”

　　微风吹过黄紫色的角堇丛，林羽澈站在阳台看着林泽涵乘着光离开，直到黑色的车影消失在视线里，拍拍身子也准备出去。
　　他想长大。
　　从来没有如此想过。
　　他想他知道哪里可以办到，那个海边。林羽澈蹙着大人似的眉头，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不得消停，盘算着不发现溜出去的成算有多大，还是让花宓代替？不成不成，爸爸好像知道了，要是再来一回，说不定就被丢掉了。
　　林羽澈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算了算了，光明正大的出去就好了，我好歹还算是爸爸的孩子不是？只需要告诉林伯一声。
　　最终林羽澈如愿来到了上次的海边，看到了好像早早坐在这里垂钓的老者。他行了一礼静静地看着没有反应的老者，较于上次，老者似乎更为苍老了一些，脸上的褶子像是快要耷拉下来，头发更是花白稀疏得不成个样子，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大妖。
　　“我当年出妖界的时候啊，也正值年少。”不知过了多久，眼见日头即将西斜，老者嗫了嗫嘴终是开口了。
　　“大约是两百年还是三百年前，我入了世，看这世间繁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而我这做妖向来懒散惯了，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过百来年白嫖吃喝的日子，也有些觉得腻了，便想着在这世道做个什么行当玩玩。
　　当然，我也说了是断不会从兜里掏出一粒子来的，便就地取材四处走着卖些时季的花，做个买花郎，四处游荡。
　　那大概是五、六月吧，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那时天气闷热的狠，不过我向来是不缺生意的，哼哼。”不知想到什么老者似是自得般的笑了笑。
　　“我人长得俊俏，生意自然就好，好多小姑娘都喜欢来瞧我。
　　说来也怪，那天忽的就下起了雨，把我的花都打湿了不少，虽说我是不怕，但是我的花可个个都娇贵的狠，正准备收摊的时候，阿曼她就出现了。
　　她先是隔着老远瞥了瞥我，那时隔着水雾我看不清她的脸，可后来她却朝我走了过来，问，‘这栀子花怎么卖’
　　‘两铜元一只，五铜元三只’
　　‘那给我三只吧’
　　我闻着栀子花的香气飘荡在她的身上，看着锈色的雨滴溅在她黑色的裙角上，忽然觉得这姑娘长得可真像我娘啊，回味起她的笑来。”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可是人和妖想要好好地过一辈子太难了。”
　　“人啊，很脆弱的啊！妖族见证时间长河的流逝，而时间见证他们的失去，对于妖族不过一个瞌睡的时间，他们便没了。
　　阿曼想跟我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
　　……
　　我想跟她，生生世世。”
　　老者说到这里就止住了话头，没再言语，后面的话语更是低不可闻。林羽澈知道后面的结局大底是不大好的。可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他没有做到的事情，但他却不一定。
　　老者忽地有了动作，将鱼竿甩起，上面挂着一团白色的朦胧雾气。
　　“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把我的元丹给你。”
　　“你会加速成长，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或许是半个月，或许是三两年。”
　　老者捏了捏挂过元丹的鱼钩，背着林羽澈的脸上带着似哭似笑的神情，可能对他来说是无力亦是解脱。
　　林羽澈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也没有言语，他大概知道了老者的结局，可是那个阿曼呢？他没有再想，只是紧紧捏住了那枚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