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中敦】特殊感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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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傍晚。
天空的暖黄与绯红交替，如火焰燃烧般的时刻。
敦行色匆匆地走入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
却意外地迎面遇上了本应守卫在首领办公室的中也。
“……您好。”敦低头行礼，周身紊乱的气息彰显着他刚刚进行了一场战斗。
“是要去见首领吗？”中也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一旁的下属，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过了吧，除非有非常紧急的事态，你这个级别的成员是不该……”
“请让我进去。”敦不知为何神色有些晦暗难明，“这次是非常紧急的事态。”
“事关太宰先生的‘计划’。”
“……”中也又对下属嘱咐了几句，然后背过身，展示了一个引路人的姿态，“这样的话，那你就和我一起上去吧。”
一路沉默。
“您刚才居然没有守卫在顶层呢。”敦像是要借这个话题掩饰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似的，对着不熟悉的中也有些不熟悉地搭起话来，“我一直以为，您会守卫着太宰先生寸步不离。”
“发生了什么吗，小鬼。”中也原本走在敦的前方，闻言顿了顿，然后不露痕迹地恢复了自己的前进速度，“你刚才说事关‘计划’，你又对首领的‘计划’知晓多少？”
“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敦的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但太宰先生对我提过，这次的任务，是关于‘第三阶段’的事情。”
“我有一些事情……想询问太宰先生。”
是发觉哪里不对劲了吗。中也想。也许是发觉太宰对他的培养也是计划的一环，或者说……
意识到这四年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曾脱离首领的操纵，他们都早已深陷棋局。
“对于银小姐……您知道些什么吗？”敦突然开口，“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加入的呢？”
“她是属于‘组织培养的孤儿’。”中也答道，“这是我所知道的。”
顶层的景象映入眼帘，心事重重的二人对话就此终结。
为什么会问到那个叫做银的秘书呢？中也忍不住思索。难道她也是首领计划的一环吗？
刺耳的枪械扫射声和哀嚎声从楼下传来，二人俱是目光一凛。
“我先去警卫室查看楼下的监控录像。”敦望着近在咫尺的首领办公室大门，声音依旧是平淡又冷静，“请您先回到太宰先生身边吧。”
“请保护好他。”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敦头也不回地冲下了阶梯。
中也望着少年银白的发丝消失在楼梯转角，敛了心神敲门。
数秒后，门内传来了应答的声音。
“首领。”中也轻轻颔首，然后走向太宰后方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角落。
“我知道你最近在想些什么，中也。”太宰望着眼前漆黑的墙壁，神情仿佛洞悉一切，“你知道的吧。”
“对于可能脱离我掌控的事物，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中也缓缓抬头，对上太宰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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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敦快步推门入内，却看到落地窗前正在眺望远处风景的太宰，愣了愣然后开口道，“有入侵者。”
“看样子是呢。”太宰仍眺望着远方落日的余晖，以漫不经心的语调作答。
敦的视线也落在那扇落地窗上。那是通电之后能变透明的墙壁，在太宰在位的四年半期间，一次都没有被使用过。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首领不受暗杀的威胁。
而现在，落日的余晖却照射到了室内。
中也在房间的暗处望着落日余晖照耀下的二人。
他有一种直觉。今天过后，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他无力改变的。
中也这么想着，看着敦向太宰汇报完了关于入侵者“芥川”的事情，看着敦问出自己的疑惑，看着意料之中太宰格外冷酷的回答。
然后看着敦离去。稚气的身影背负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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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变得黑暗的首领办公室内，中也望着眼前投在墙壁之上的监控画面。
那个名为“芥川”的入侵者，用残暴的异能斩杀了全部守卫在一楼的成员。
走廊上、墙壁上、天花板上溅满了血花。仿佛是愤怒化为了实体，在室内狂啸般，哀声四起，尸横遍野。
中也能一眼看出，入侵者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杀手。残忍精确的攻击路数，只是凭着野兽般的意识和从地狱爬出般的满腔恨意。
“终于来了呢。”端坐在桌前的太宰声音非常冷静。
“你是故意的。”中也用极低的声音开口，“故意让那小鬼与这个入侵者对上，以及……”
“故意让我也看到这一切。”
“我相信中也是无论如何都会效忠港口黑手党的。”太宰用极轻的声音答复，“就像‘那个世界’一样。”
“所以我才敢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你啊。”
“……”中也似乎明白了太宰要说些什么。
“所以……对港口黑手党如此忠诚的中也，是不会违背首领的命令的吧。”
太宰话锋一转，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地看向中也。
中也将视线重新落回到眼前的监控影像上。
淡绿色的雪花状光幕亮起又消失，灰白的布刃如有生命般疯狂生长，在走廊上横冲直撞。被切断的走廊的基体纷纷落下，砸碎了日用器具，使墙面裂开了无数的裂痕。
监控影像断开了。
下一秒，剧烈的震动冲击了整座黑手党本部大楼。应急装置开始启动，宣告着建筑异常状态的警戒警报鸣响起来。
中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如此巨大的破坏力，那小鬼会不会有事……
“现在，到了你遵守首领命令的时候了，中也。”太宰目光沉沉。
“留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中敦】特殊感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