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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思念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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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维尔利特开始了礼仪课,布莱姆和夏洛特回到了久违的主卧,小心地关好房门,布莱姆和夏洛特马上开始了相互指责。两人悲痛地发现,维尔利特的教育问题的确和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公爵,典型的居无定所,血族的所有领地和人类的重要地区都留下过他强势的足迹。当他再次回到家时,他可爱的女儿已成为出色的强权外交家……
将军,把战场当婚床,带着五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习惯性地奔赴高危险地带,参加指挥过的战役比她见女儿的次数还多。在她归家时,迎接她的不是乖巧的笑脸,而是一场暴风骤雨的痛斥……
布莱姆身子倾斜,躺在软椅上,领口半敞,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夏洛特双手抱膝,窝在沙发处,双足赤裸,目光涣散,面色苍白。
“布莱姆,你在处理女性问题上一向很有办法,你看维尔利特——”
“夫人,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从来没和十二岁以下的女孩有过深层次的交流。”布莱姆走向夏洛特,学着夏洛特的姿势,陷入沙发深处,头埋进夏洛特的颈窝,他眯着眼,像个小孩子在撒娇:“夫人,你关心维尔利特不关心我,我伤心了……”
显然,公爵大人撒娇的几率近乎奇迹,唬得夏洛特将军不知所措。
“夫人,我们上一次单独相处是什么时候……”布莱姆一口一个“夫人”,夏洛特晕头转向,布莱姆得寸进尺。他趁势压住夏洛特,温暖的唇有技巧地挑逗夏洛特的耳垂,手掌熟练地滑入夏洛特的内衣,即将开始新的探索……
礼貌有节奏地敲门声响起,伴随少女娇嫩欢快的声音:“夏洛特大人,我回来了。”
夏洛特推开布莱姆,愉快地跑去开门,开心地抱住一个十一二岁大的红发少女。
她摸摸少女的头,再以自己为标准量少女的身高。夏洛特的腿修长笔直,少女刚及夏洛特的腹部。
“莱雅莉,长高了哦。”
“嗯嗯。对了,我在家政课上做了蛋糕,想请夏洛特大人尝尝。”莱雅莉捧起包装精致的大盒子,忽然,被莫名其妙的寒气包围。
进入正人君子状态的公爵正带着迎接难缠政敌的亲切笑容面向莱雅莉,莱雅莉抱着大盒子,缩在夏洛特怀里,紧张地说:“对……对不起,我并……并不知道公爵大人也在。”
夏洛特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走,我们去主客厅吃蛋糕。布莱姆,你要不要来?”
蛋糕是粉红色的,装饰有覆盆子、杏仁、黄桃、草莓、葡萄干、火龙果等,蛋糕的甜点师精心地在蛋糕的侧身绘出了一圈粉玫瑰,还贴心地撒了细碎的巧克力粒,虽然制作蛋糕的手法尚算稚嫩,但甜点师的温暖心意已经传递达了。
夏洛特挽起袖子,用小刀切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甜蜜的滋味溜进喉哝,夏洛特惊喜地说:“真好吃!莱雅莉,蛋糕里加了血的?”
莱雅莉腼腆地绞手指:“嗯,因为担心不好吃,我试着做了五次,同学们都说不错。”
夏洛特感动地抚摸莱雅莉的脑袋。
莱雅莉自豪地抿起嘴角,突然,她惊慌地大喊:“夏洛特大人,你的手!”
夏洛特的右手腕绷带浸出了淡淡血色,莱雅莉赶紧把夏洛特的手腕护到胸前细细察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没事没事,一点儿小伤。”
“不行,”莱雅莉坚决反驳,“夏洛特大人体质特殊,自愈能力薄弱,我来为您治疗。”
不由分说,莱雅莉将夏洛特受伤的手腕放在自己的两掌间,吟唱咒语,淡绿色的柔和光芒笼罩手腕,绷带自然脱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伤口消失,治愈魔法消耗了大量的魔力,莱雅莉虚弱地摇摇晃晃。
夏洛特想起了护魔戒,她拿出口袋里的护魔戒,庄重地半蹲下,握住莱雅莉的小手:“生日快乐,莱雅莉。”她吻了莱雅莉的额头,为莱雅莉戴上护魔戒,然后在护魔戒上印下深深一吻:“以护魔戒为证:我,夏洛特·冯·爱因玆贝伦,直到身躯和灵魂归于虚无,我都会保护你。”
浑身的魔力和精神力瞬间恢复,莱雅莉顿时放声大哭,哽咽着说:“待……待在夏洛特大人身边,是我最幸福的事。”
“傻女孩。”
莱雅莉的绿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只要您不讨厌我,不嫌弃我是个碍事麻烦的东西,我希望永远待在您的身边。”
永远,多么残酷的字眼……
莱雅莉的面容逐渐与记忆中的女性重叠,夏洛特的眼眶不由红了。
维尔利特上完礼仪课回到客厅时,夏洛特正在美滋滋地享受蛋糕,莱雅莉兴奋地讲解如何使蛋糕更好吃的烘焙方法,两个人的表情都像白痴一样可笑。
“主人,莱雅莉手指上的戒指是不是玉中魔石?”斯沃德眼尖,犹犹豫豫地问。
维尔利特定睛一看,果然是玉中魔石,怒气慢慢地在心脏处发酵,她抬起手指,姿态犹如斯大林指挥红军攻克柏林般正义果断:“炎之箭矢!”
赤色的火焰从维尔利特的指尖冒出,径直扑向莱雅莉,莱雅莉吓了一跳,然而烈焰却被护魔戒自发支撑的结界吸收,蓝石烁烁发光。
“维尔利特!”夏洛特“腾”地站起来,眼神严厉。
“夏洛特,你究竟还要做多少蠢事!被上司当棋子使、被下属当靶子用还不够吗?竟然给这下贱的杂种玉中魔石!”维尔利特无法忍受地大叫。
“啪!”
“夫人!”斯沃德焦急大喊。
维尔利特被掀翻倒地,白皙的面庞清晰地印着鲜红掌印,泪水在她的血眸里打转,却没有流下来。维尔利特固执地仰视怒气冲冲的夏洛特,嘴角浮出冰冷的讥讽笑意:“呐,夏洛特,我果然十分憎恨你。”
夏洛特闻言还要动手。
斯沃德急忙护住维尔利特。
莱雅莉伸出双臂挡在维尔利特和斯沃德身前,勉强挤出干涩的笑容:“小公主说的没错。我爸爸是神族和魔族的混血,我妈妈是精灵和人类的混血,我不是杂种又是什么呢。”
“滚开,我不需要杂种的求情!”维尔利特起身,毫不理会莱雅莉,优雅端庄地离开。
斯沃德向夏洛特行了礼,急急忙忙去追维尔利特。
布莱姆下楼时,刚好目睹到维尔利特款款离开的狼狈模样。
佯装开朗的莱雅莉温柔地安慰夏洛特。
夏洛特抱着双膝,无助地蜷缩成一团,神色沮丧悲伤,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布莱姆拍拍莱雅莉的肩,莱雅莉大致向布莱姆讲述了整个事件,她不安地抚摸护魔戒的蓝石。
“夏洛特送给你的就是属于你的。母女两个都是个性固执又激烈的人,迟早会出矛盾,这不是你的错。”布莱姆的话语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奇妙力量,“夏洛特交给我,相信我。”
莱雅莉仰头注视布莱姆的双眸,双眸里的情绪美好而坚定,即使心理潜意识畏惧他的威严,但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红发的少女这样判断的。
“公爵大人,拜托你了。”
“好好休息,莱雅莉。”
默默离开的莱雅莉仍然不时担心地望夏洛特的方向,最终小声地叹息着消失在布莱姆的视线之外。
“夏洛特,你真是不幸又幸福的存在。”布莱姆半是调侃半是无奈。
冷不防地,夏洛特猛地撞进布莱姆的怀里,两人都险些摔倒。
失去了光泽的金发纠缠着银发。
“布莱姆,我累了。”年轻的女将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似地说。
“斯沃德,对于母亲来说,世界上的小孩是不是有三种,一种是男孩子,一种是女孩子,还有一种是可有可无的我。”
泪水仿若决堤之水,声音却是斩钉截铁的确定。
“对于夫人来说,主人是独一无二的。”斯沃德小心地斟酌用词。
“独一无二到漠不关心、视若空气吗?她可以泰然自若带着不相干的小孩到处闲晃,也可以立下重誓守护卑贱的杂种。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因为我不够优秀不够强大吗?”维尔利特抱膝,赤足蜷缩在过分庞大的卧室角落阴影里。
斯沃德陪在维尔利特的身旁,口才良好的剑魔不知如何安慰外表强硬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主人。
父亲的影子覆盖住笼罩女儿的阴影。
布莱姆抱住了哭泣的女儿。
“维尔利特,你会不会为了承诺头破血流、殒身不悔?”
父亲的话语犹如命运的回音在庞大的房间重复。
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大概有两三个人合抱那么粗壮。惬意伸展的树枝挂满了朵朵高洁的白花,随着微风的亲吻,白花娇羞地落进微风的怀抱。
树荫下,是一座白花环绕的墓,没有墓志铭,墓碑上的名字由鲜血铭刻,年代久远,文字已有本身的鲜红接近墨色。
金发的女子靠着墓碑,就像靠着最亲密的友人。
白色的花瓣落到她的发间,落到她的肩头,她浑然不觉,平静地凝视虚空翩然纷落的白花,唇角含着恬淡笑意,仿佛远离世间一切喧嚣和绝望。
手情不自禁去盛放那纷落白花,她的眼神蓦地悲伤,口中低低重复一个名字。
“莉莉安。”
“心意相通。”布莱姆高兴地称赞。
“我指的是墓碑上的名字。”擦干泪水的维尔利特继续发表观点:“偷窥是不好的行为,父亲。”
“谁说这是偷窥,我们这是合情合理地关爱重要的人。”布莱姆的面庞浮上神圣正直的光辉,这种义正词严和维尔利特惯有的理直气壮如出一辙。
布莱姆的魔力高出夏洛特几个等级,夏洛特发觉不了父女二人。
夏洛特伏着墓碑,脸颊埋在墓碑上,眼泪无声滑落,自言自语道:“莉莉安……”
夏洛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年轻女性,仿佛由微风幻化而成的轻盈女子。
红发,白裙。
面容姣好宛如幽居深谷的精灵,身姿纤细,身影极淡,她和莱雅莉十分肖似。她从身后依恋地伏在夏洛特的肩头。
夏洛特似乎不知道女子的存在,自顾自地说道:“陛下和贾思敏小姐的矛盾越来越大,两人都在极力维持表面的和平,但是基本理念的不同根本是无解的难题。”
“德国南部遭遇严重雪灾,又遇到官员贪污救灾款,中央本来想隐瞒,消息走漏,接连几个州都爆发了起义……议会打算让我去镇压,可是,军队怎么能对本应保护的人民举起武器。”
“市民要求议会向平民开放席位的呼声渐渐高涨,古老的贵族们拖延敷衍,压根没打算让市民阶级掌握实权。”
“也许,血族内部将会爆发新的【圣战】,到那时,我带的小孩也不得不各自为敌。”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理解那么困难,莉莉安。”夏洛特的脑袋失落地埋入双臂。
“抱歉,又让你听我抱怨沉闷的琐事。”
白裙的女子聆听夏洛特的自语,一会儿与夏洛特背靠背仰望水洗晴空,一会儿坐在墓碑上自顾自地摇晃双足,一会儿乘风栖息在树枝上采花,她始终在夏洛特的视线之外,轻盈得仿若白羽,又仿佛一缕游魂般的女子。
“莉莉安,那群没事找事的文化流氓一天到晚找我的麻烦,说我恋童、好战、反社会,偏偏我还不能对这群光嘴巴厉害的家伙动手。有人收拾了他们,不是布莱姆做的,毕竟太多眼睛盯着他,那是谁在帮我呢?”夏洛特疑惑地托腮思索。
“对了,文化流氓这种东西简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拿我收养莱雅莉的事攻击我,没想到贵族中有这么多种族主义者。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莱雅莉,和你的份一起,她一定会得到双倍的幸福……要娶莱雅莉的男人必须打倒我,哈哈。”爽朗的笑声让微风的脚步也为之停驻。
“你一定想知道维尔利特的事情,毕竟你那么喜欢她,尽管维尔利特已经忘了你,”夏洛特声音低了几个调:“我是个糟糕的母亲,维尔利特憎恨我,维尔利特……我没办法面对她,不,她是无辜的,我没办法原谅无能的自己……莉莉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夏洛特徒劳地哭泣着嘶喊着。
白裙的身姿近乎透明的女子从背后环抱住恸哭的夏洛特,不言不语。
维尔利特没有想到粗线条的母亲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努力整理了繁杂的思绪,处事雷厉风行的维尔利特头一次感到说话是件困难的事情。
“白裙的女性是莉莉安吗?”
“维尔利特,你听说过思念体吗?”
“思念体?”
“精灵的肉身死亡后会有思念体出现。无关魔力,思念体只是凭借着本体的执念或爱意,来到本体最重要的人身边。感情越强烈,思念体越实体化,存在的时间越长。即使是这样,思念体一般是拳头大小的模糊光团,持续的时间不过几分钟。”
就像昨日场景般深刻的记忆里,莉莉安死后的第二天,夏洛特像死了一样跪在鲜血淋漓的庄园,疯狂的大雨撕咬夏洛特瘦弱的身体,然后,布莱姆惊异地看到了,大雨中渐渐清晰的白裙女子,她的全身笼罩着淡淡的光辉,她几乎和生前的模样没什么区别,默默守候在夏洛特身后,一言不发。整整一天,夏洛特一动不动,而莉莉安的思念体一直陪伴夏洛特,直到夏洛特昏迷倒下。
“混血儿也有思念体吗?”维尔利特小心地询问。
“莉莉安强烈的感情创造了和她本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思念体,”布莱姆苦笑,“我的固有结界【尘世的理想乡】安放了莉莉安的遗体,莉莉安的思念体跟随遗体进入了【尘世的理想乡】,因为固有结界的保护,莉莉安的思念体一直待在这个空间里。当夏洛特痛苦到无法忍受时,她会来到莉莉安的墓前,这时,莉莉安的思念体会出现在她的身后,尽管夏洛特不知道。”
维尔利特沉默了,她默默地凝视着母亲和莉莉安,声音干涩:“莉莉安是怎么去世的?”
“为了保护你。”
“我没有这段记忆。”维尔利特毫不妥协地直视父亲,并非质问,而是希望得到事情完整真相的坚毅眼神。
“夏洛特亲手封印了你的这段记忆。维尔利特,你的内心还没有坚强到可以背负这段伤痕累累的记忆。”布莱姆正视了维尔利特的认真,“当你足够坚强时,你自然知晓所有过往,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理所当然。”
维尔利特点点头,认同了父亲。
“莉莉安的思念体,不要告诉夏洛特。”
夏洛特要是知道莉莉安的思念体一直注视着她,又会更加自责难过。夏洛特就是这样一个感性神经丰富的笨蛋,维尔利特不知不觉放下了对夏洛特的误解。
“莱雅莉知道吗?”维尔利特头一次直呼莱雅莉的名字,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对莱雅莉的态度悄悄改变了。
布莱姆心里暗暗一喜,面上不动声色:“莱雅莉的父亲,游侠贝伦早在神魔战争中阵亡。莱雅莉幼年被当做珍稀的混血奴隶受尽折磨,直到夏洛特找到她。她不知道莉莉安的存在。”
维尔利特低下头。
莱雅莉深受夏洛特的偏爱,对于夏洛特来说,莱雅莉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得出结论的维尔利特仍不由小小地嫉妒莱雅莉。
布莱姆察觉到女儿别扭的小心思:“维尔利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还没有明白为什么夏洛特这么在意莱雅莉吗?”
“莱雅莉是莉莉安的女儿。”维尔利特赌气似地回答。
布莱姆抱住维尔利特,父亲怀抱里的温暖让人心安。
“因为,莱雅莉的母亲用生命为代价,保护了夏洛特最爱的女儿。”
父亲的话语就像八音盒的奇妙音符,让维尔利特缺乏安全感的心得到了满满的治愈。
“对于父母来说,世界上的小孩有三种,一种是勇敢的男孩,一种是可爱的女孩,还有一种是最爱的延续了自己与爱人血脉的小孩。”布莱姆温柔的声线里充满了自豪和幸福。
“父亲,母亲也像父亲这样坦率就好了。”维尔利特不摆贵族架子了。
“夏洛特的别扭是出了名的。莉莉安的思念体,你知我知,千万别告诉第三个人。”布莱姆不放心地再次重复。
共有的秘密拉近了父亲和女儿的距离。
维尔利特狡猾地眨眨眼睛:“当然啦。”
不远处,被父女共同保护着的夏洛特倚着树干陷入沉睡,树干另一侧,莉莉安的思念体编织着白花的桂冠。
梦中,夏洛特回到了过去。
开满白花的爱情树下,布莱姆和夏洛特缠绵接吻,亲热低语,完全无视周围群众的羡慕嫉妒恨。
塞勒恩特和贾思敏并肩坐在铺满阳光的草坪上,贾思敏没开口,塞勒恩特不说话,相对无言。
维尔利特刚刚学走路,手臂胡乱挥舞着,小步子跌跌撞撞。
莉莉安耐心地扶着维尔利特学步,维尔利特冲着莉莉安露出可爱的笑容。
卢法斯在旁边嘲笑:“夏洛特,莉莉安比你更像一个妈。”
夏洛特生气地准备揍卢法斯,布莱姆拥住夏洛特又是一个甜蜜的长吻,夏洛特像个小女生一样幸福地搂着布莱姆,布莱姆得意地说:“卢法,别嫉妒了,有一个真心相守的爱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卢法斯女友虽多,却没有爱人。
卢法斯显然不会被打击,他兴冲冲地来到莉莉安面前,眼睛发电,含情脉脉地说:“莉莉安,我注意你很久了,我们在一起吧。”花花公子卢法斯的行动力很高。
话还说不清楚的维尔利特戒备地抓紧莉莉安的裙角,出于直觉地提醒莉莉安小心叔叔。
“我已经有一个孩子了。”莉莉安微笑着说。
“什么!”卢法斯的表情只能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大家好奇地询问莉莉安的孩子,血族的生育率低,孩子是珍贵的生命。
莉莉安抱起维尔利特,维尔利特享受地搂着莉莉安的脖子。
“是个女孩,和她的父亲一起生活,”莉莉安无意隐瞒,露出了想念的神色,“她的名字是莱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