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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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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事情好像不像她们想得那么简单——那天之后,沈喻隔三差五地就请假不来学校。更奇怪的是,纪方成每次都准假,丝毫没有劝说或阻拦的意思。
别人的事情不方便去劝——温酒怀着这个想法,一开始也没有多问什么。谁知没过几天,就在边伯贤朋友圈发的小视频里看到了她。
温酒:“……”
“怎么了?”鹿晗跟温酒还是像往常一样连着麦。听出对方呼吸的频率突然变得不太一样,鹿晗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问道。
“鹿晗,你问问边伯贤……”温酒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有话直说:“沈喻最近总也不来学校,是不是都在他那儿?”
鹿晗也没多问,就直接按她说的去找了边伯贤。几分钟之后他就回来了,肯定了温酒的猜想。
“怎么?”他问,“沈喻最近经常不去上课?”
他问话时温酒正刷牙,过了一会儿才回话:“何止是不来上课,上周周测都没来。”
四个重点班从高二开始,每隔一周的周五周六都有固定的小考。重点班的任课老师们联合出卷,只考语数外三门,只有这四个班考,学生们称为周测。对于他们几个班而言,除了期中期末和月考,平时都用周测成绩来评估自己的学习状态,就算是鹿晗这种保送生,确定保送之前也没有翘周测的道理。此刻听温酒这么说,他不禁也瞪大了眼睛:“这都可以?老纪也不说什么?”
“不说,老纪对她向来很宽松的。”温酒回答得很简短,她懒得再去翻纪方成那些区别对待的旧账,“之前我问她,她含含糊糊地跟我说,身体状态不好需要休息——我还奇怪呢,没觉得她身体状态不好啊,敢情是专注谈恋爱去了。”
“那你是打算劝她吗?”鹿晗默了一会儿,问她。
“你觉得我该劝她吗?”温酒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把问题抛了回来。
“从你的角度讲不劝才不正常吧,毕竟是你朋友。”听她这么问鹿晗就懂了,她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但是这种事劝一次就行了。如果她是个听劝的人,劝一次她就该听进去了。”
“我知道了。”温酒点了点头,想想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他俩怎么能聊到一起去的,真奇怪啊。”
“那就谁也不知道了。”鹿晗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纪方成肯定也没想到,搞半天跟边伯贤谈恋爱的不是你,而是他的得意门生。”
“谁不说是呢。”温酒皱着鼻子笑起来。
次日是周六,这周没有周测,周六只有上午的半天自习。温酒假装去西门的文具店买东西,跟沈喻一起从教室里出来。
“我昨天在边伯贤朋友圈发的视频里看到你了。”她也不拐弯抹角,“你最近经常不来学校,是都在他那儿吗?”
“大多数时候是吧。”沈喻还没听明白温酒想说什么。
“你俩在一起了?”
“……”这回沈喻有点儿脸红,“算是吧。”
算是是什么意思。温酒内心默默吐槽着,嘴上又是另外的说辞:“看样子他艺考成绩不错。”
“应该是,他说上目标学校没问题,具体我没问。”沈喻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反正我跟他现在都已经是大学生了。”
温酒:“?醒醒,虽然艺考生的文化课要求比较低,但是自主招生不一样,你还是要过一本线的。”
“过一本线有什么难的,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沈喻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你连过一本线的信心都没有?”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我。”温酒被她挑衅般的语气刺了一下,“不来上课的也不是我啊。你这个状态也太懈怠了,离高考还有两个月呢,真的要这么早就放松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需要休息,准备自招太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吧你确实不知道。”沈喻看着她,最开始是不耐烦,忽然又有些怀疑:“不是,你……”
“我什么?”
“你这是嫉妒?”沈喻突然说了一句令温酒始料未及的话,“上回不是回答过你了吗,这才几天你又提,因为我有自招名额你没有?虽然名额确实是纪方成私自给我的没征求全班同学的意见,但是如果全班投票的话,应该是我们俩都拿不到这个名额吧?”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按头说我是嫉妒你?”两个人已经快走到学校门口,温酒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也有了明显的愠怒,弄得周围路过的人都朝她们看了过来。
“你自己的二模排名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用跟我讨论什么信心的问题。就不说你我,哪怕是□□那种年级排名从来不出前三的人——哪怕是鹿晗,他如果不是已经保送了,难道就敢说自己一定能考到多少分多少名?”温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闷在胸口的情绪,“沈喻,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这个时候放松,真的可能会功亏一篑的。”
“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神经病啊。”然而沈喻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脸不耐烦地抱着胳膊,“温酒,你之前不是劝过我了吗?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妈都没有对我这么不放心,难道我的人生是你来负责吗?我知道你是为我感到担心,但是我相信我自己,当然我也相信你,我们肯定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的,所以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ok?”
“你真是说对了,我真是神经病,竟然这么傻乎乎地还在试图劝你。”温酒忽然笑了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如你所愿,不管你能不能听进去,这都是我最后一次劝你,类似傻事我也不会再做了。你的人生当然是你自己做主,随便你。”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