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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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秘密
“上车，先别哭。”
“呜……”王珂璇把眼泪憋了回去，看着张果。
“我不问，问了也没用，这几天住我那吧。”张果看她眼泪汪汪的表情就心软不忍骂她，为个渣男，至于吗？
“好。”
两人一路无话，王珂璇哭累了不一会就在后座睡沉了，张果则是又不自觉地想起来那个数学过敏患者。
这小孩儿看起来应该挺聪明的，别的科目学的也挺好，她当老师五年了，还不信自己教不了林乔乔。转念又想到了林乔乔决定当班长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和平时不同的坚定，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争，关键时刻还是好强的嘛。这样好，就怕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只要她愿意上进自己就没有理由不帮她。
“我的大小姐，到家了，醒醒，到床上睡去。”
“嗯……唔……醒，起，睡……”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等把王珂璇放到床上已经是十二点半了，第二天没有早课，张果却定了个早起的闹钟。
“几点了啊？”王珂璇嘟囔着。
“六点半。”
“你疯了吗你这么早起来！又有早课？”
“没有。”
“那你是真疯了。”王珂璇肯定地点了点头，倒头又睡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张果看着桌子上的试卷分析，像是藏在心里的期许被满足，满意地笑了笑，眼神往旁边一瞟，看到了两个面包安安静静地躺在试卷分析旁边，又笑了笑，这个笑中藏着张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甜蜜。
“乔乔，你今天脸色好差啊，是不是生病了啊？”黄凯担心地看着林乔乔。
“哦，我没事，昨天没睡好。”林乔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证明自己没事。
“哪是没睡好，她那是根本没睡。”楚诗有点生气道，她没想到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林乔乔居然还在跟那张数学试卷较劲。
“没有啊，我睡了两个多小时呢。”林乔乔有点心虚地看着楚诗。
“不是，你为什么啊，陈皓凝说你两句也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吧？她那人有病，你跟神经病计较什么啊！”黄凯有点着急，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班里一些同学以为他们吵架了，朝他们看过来。
“你喊什么喊啊，小声点。我就是良心发现了，我想学习了不行吗？”林乔乔有点不满地白了黄凯一眼。
“乔乔，学习也要循序渐进。”陈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这是关于圆锥曲线的一些典型例题，百分之八十是基础题，还有几道稍微有点难度的。”
林乔乔拿着那几张纸的习题，又是丑的很眼熟的“张果”体，“跟昨天的笔记是一套吗？”她装作镇定地随口一问，可期待从眼睛中跑了出来。
“唔……算是吧。”陈瑾想了想，反正都是出自张果之手，这么说也没错。
“不是，你干什么啊你，你是老师吗，怎么还给乔乔布置起作业来了？”黄凯看陈瑾跟林乔乔最近走的很近，现在又来往林乔乔旁边凑，林乔乔还用那种眼神看着陈瑾，顿时醋意大发。
“呃……”陈瑾没想到完成一项张果的任务居然还能惹来一身醋味，“不用今天写完的，这两天就可以了，林乔乔你该睡觉还是要睡的。”
“哎，你什么语气啊，你俩都是班长，怎么你就能命令她是吧？”黄凯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醋坛子本坛。
“好了好了，什么命令不命令的，不就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嘛。”楚诗早看出黄凯对林乔乔有想法，但她问过林乔乔，林乔乔丝毫没有感觉，经过昨天晚上的八卦，她觉得陈瑾比黄凯好了不只一点半点，“不过我说陈瑾，你是不是该练练字了？”她努力不表现出嘲笑的意思。
“啊？我？我需要吗？”陈瑾觉得自己的字虽说不算美观，但也不至于要到练字的地步吧。
“啊没什么，你字挺好看的，谢谢你啊，我会尽快做完的。”林乔乔眼看张果的笔迹即将暴露，赶紧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关。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张果在帮她，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这好像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好了好了，上课了，都回座位吧。”
物理老师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物理老师是个平日里严肃的国字脸，高大威猛，课讲的很好，对学生也严格，他很喜欢学生向他请教，可大家大都因为那张国字脸不太敢去，生怕他下一秒就浓眉一拧大眼一瞪，把人吓个半死。这个班里没有人敢惹物理老师，哦，除了已经去和周公会面的林乔乔。
“林乔乔！站后面去！”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课上这么明目张胆地睡觉。
这一嗓子吼醒了班里所有在打瞌睡的人——除了当事人。林乔乔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甚至换了个胳膊，将脸朝向物理老师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头又安心地睡过去了。
“你们谁把她给我叫醒？”物理老师气得有点想笑，没想到在他的课上可比在床上睡得舒服。
“乔乔，乔乔，醒醒……”楚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赶忙推了推林乔乔。
“嗯……”林乔乔艰难地睁开眼睛，眯着眼睛看了楚诗两秒钟，等眼神能聚焦后抬起头才看清了怒火中烧的物理老师抱着胳膊看向她。
“睡醒啦？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物理老师满脸微笑道。
“对不起老师，我，我，没干什么。”林乔乔看着这个笑容，浑身一抖睡意全无，要多清醒有多清醒。
“我们的大班长为班级事务劳了心神，真是太辛苦了。”这时候不说句话就不是陈皓凝了，“可也没见另一位班长在课睡昏过去啊，哦，可能是我们大班长学得太好了都不用听课了吧。”她偷偷看向埋头做题的陈瑾，却看见对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老师，不如继续上课吧？”陈瑾轻声建议道，心里却想着怎么跟张果说应该稍微减少给林乔乔的压力，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不行，我现在很生气，我气到不会讲课了。”物理老师挑了挑眉，第一次露出了幼稚的表情。
“我靠，他今天疯了？这还是那个严肃的国字脸吗？”同学C惊叹道。
“……”这哥们又忍不住想玩了，“老师我站后面去，您继续上课吧。”
“不行，我现在不想让你站后面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一沉，“上来做题，做对了我就继续上课，做不对你来给我上课。”后半句话当然是吓唬林乔乔的，带了她两年的物理课，林乔乔很少有什么小心机，有什么话什么意见都是直接说，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喜欢提问的学生，他乐意和这样的姑娘相处。再者，没有老师会不喜欢求知欲旺盛的学生，所以其实二人私底下关系很好，他也清楚林乔乔的水平，黑板上的题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他只是不爱听刚刚陈皓凝的阴阳怪气，想让林乔乔亲自打她的脸。
林乔乔走上讲台，在黑板前站了30秒，明白了物理老师的用意，看了他一眼，暗暗叹了口气，手里的粉笔一下一下地落在黑板上，流畅地写下了完整的解题过程。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在课上打瞌睡，您继续上课吧？”
“嗯，过程很完整，解题格式也很标准。这道题大家看一下，我就不讲了，要是有不明白的下课可以去问林乔乔，我们来看下一题，哦你可以回座位了。”
“谢了。”路过物理老师的时候林乔乔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还有啊，我知道早上第一节课大家都很困，以后要是没有林乔乔这个水平，就不要让我看到你在我的课上打瞌睡，把你们的大脑袋从手上拿下来，给我稳稳地架到脖子上！”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撑着头的陈皓凝，吓得她立刻收回了手，脑袋差点磕到桌子上。
不用陈瑾去告诉，张果已经在班级后门观赏了全程，回到办公室拿起那张成绩分析单思索着是不是自己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她看到成绩分析最后写了一句好像是在鼓励自己的话：
重新学数学很困难也很累，但这是我为虚度两年付出的代价，我不委屈，因为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