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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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乔乔？”周敏看着一边吃饭一边傻笑的女儿，忍不住叫道。
“嗯……啊？怎么了妈妈？”林乔乔眯着笑眼看向周敏。
“最近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吗？”
“啊？没有吧，月考考的不错算吗？”林乔乔奇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哦，没什么，快吃吧。”周敏暂时打消了女儿正在谈恋爱的想法，但刚刚那个笑容，啧……
【张老师】：我到了。
【林乔乔】：好的！我马上下去！
【张老师】：不着急，你慢慢收拾。
“妈！我走了啊去张老师那补课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林乔乔气都没喘地说完就冲出了家门，留下一肚子疑问的周敏站在原地：最近对数学过于热情了点吧？
“老师早上好！”林乔乔钻进张果的车后露出牙齿活力道。
“早上好。”张果弯了弯眼睛，果然一见到这个小孩自己心情就好了很多。“月考卷子带了吗？”
“带了。”林乔乔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张果计划这周补课的内容是帮林乔乔吃透月考卷，虽然周五已经进行过试卷讲评，但那毕竟是针对整个班进行，整体正确率比较高的题老师们一般会直接跳过不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一小时之内讲完一张卷子。那些讲完课还对试卷一知半解的学生，只有下课后主动去办公室找老师，一个班这么多学生，老师们也没法照顾到每一个人。
“昨天听完课还没懂的题有做标记吗？”
“都标好了。”林乔乔作势要把试卷拿出来。
“先不用拿出来。”张果看着激动的林乔乔失笑，“你今天好像对数学的兴趣很浓厚啊？”
“你这话说的，我哪天不浓厚？”林乔乔拧起眉头，装作要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你每天都浓厚，你就是骨灰级数学爱好者。”张果投降道。
“嘿嘿，快走快走，我太爱数学了，我上辈子简直就是个计算器！”
两人在路上聊了聊班里的成绩，张果没有想到林乔乔居然这么八卦，表面上什么都不关心，自己一开口就勾起她所有的好奇心，一路上不停的提问。
“啊？陈瑾居然都考过好几个实验班的人了？他太厉害了吧？”
“什么？基础班第一名可以排到我们班中间？那我们班岂不是有一半的人连基础班都没考过！”
“老师，我听说我们班平均分在提高段是第一，是不是真的啊？还有还有，我听说这次考试学校要大规模表彰，是不是真的啊？还有还有，我听说……”
张果慢慢地依次回答完了她的所有问题，惊叹于她消息灵通的同时，心里升起一丝无力感，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八卦起来一点也感觉不到累，她忘记了林乔乔混迹粉圈已久，这种程度还不到她能力的十分之一。
“下车吧。”张果从来没觉得这段路这么长，在车上的林乔乔好像卯着劲跟著名L姓主播争夺“人间唢呐”的称号，吵的她脑仁隐隐作痛。
“把试卷拿出来，再拿个草稿本。”在玄关换鞋的张果抢先出声堵住了林乔乔刚要张开的嘴。
“和以前一样，不会的题，题型考点，解题步骤尽量写出来，卡在哪一步了标注出来。”张果拿起她的卷子，记下林乔乔标记出来的题目，将卷子还回了她手中，示意她可以开始今天的纠错。
林乔乔有个优点，就是该干什么的时候一定会专心投入进去，虽然她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可到了该认真学习的时候却是一句废话没有马上行动了起来。张果看着她认真皱着眉头的样子，眉眼间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走进书房找林乔乔试卷上的相似题目。
两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书房，都低头钻研着难懂的数学题，林乔乔在想该怎样解题，张果则是在想怎么可以讲的更清楚，让林乔乔真正听懂。
八月末的K市正是“秋老虎”到来的时候，气温和夏天时差别无二。张果没有开空调的习惯，总觉得会对身体不好，只是把房间的窗户全都打开，好在两个人都沉下心来进入了题海，没有烦闷燥热的感觉。偶尔吹进来的一阵风给空气中添了一丝清凉，煤球在客厅小心地走来走去，好像要仔细地看看他妈妈整天念叨的林乔乔姐姐到底长什么样。林乔乔完成一个阶段的任务后就主动抱起煤球，在他背和肚子上轻轻地挠痒，煤球被挠的舒服，一脸享受的表情窝在林乔乔怀里不肯走。
“咳。”张果走出书房，看见林乔乔把试卷放在一旁专心撸狗的景象，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乔乔对她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原来煤球已经躺在林乔乔怀里安稳地睡着了，两只爪子还死死抱住林乔乔的胳膊不肯松手。
张果见状挑了挑眉，在煤球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林乔乔才来了几回，这没出息的就主动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了？煤球被拍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妈妈“和蔼”的微笑，赶忙松开林乔乔，一骨碌滚到了地毯上，颠颠地跑去自己的小房子里乖乖呆好。
“这家伙不认生，你别介意。”张果解释道。
“不会啊，我还挺喜欢狗狗的，可惜我妈不让我养。”林乔乔撇了撇嘴角，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那你可以经常过来玩狗狗！张果差点脱口而出。
“哦，你不介意就好。”张果摸了一下鼻子，转回了正题，“那个，写完了吗？我看看。”
“写完了，剩下的真的是我没办法的题，一点思路都没有了。”
张果接过林乔乔手里的试卷，认真地看她的解题过程。确实，她把她能做的都做到了极致，卡住的地方都是解题的关键步骤，自己悟很难悟出来，需要人点拨。
林乔乔看着张果认真分析她的解题过程，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勾起嘴角，时而微微点头，有时候又挑一挑眉毛，骨节分明的手在试卷上圈圈画画。她用眼神细细描摹这张果的五官，从突起的眉骨往下，今天没有画眼线，让她的眼尾总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为整张脸都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就好像是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双手揣在兜里，温柔地站在雪地里看着你，让人有一种想过去拥抱她的冲动，却又因不太敢迈出脚步的而止步不前。
“听到没有？”张果看着发呆的林乔乔，用手里的笔轻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啊？什么？”林乔乔沉醉在张果的举手投足间，被敲了一下才如梦初醒。
“我说选择题第十题、填空题最后一道，还有第十九题，都是立体几何的内容，我放在一起讲。”张果耐心地重复。
“哦哦哦，好的好的。”林乔乔立马点头如捣蒜，把目光放在卷子上，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那你是不是该把笔记本拿出来呢？”张果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林乔乔。
“哦哦哦。”林乔乔脸“刷”的一下红了，别过脸不让张果看见，要是让张果知道自己因为看她回不过神那得多丢人。拿出本子后林乔乔连做了三个深呼吸，这才真正将心神放在了题目上。
张果讲题循循善诱，基本是起到一个引导作用，林乔乔本来学习能力就很强，基本上只需要张果点拨一二，她就能说出要点，然后提笔计算。一上午张果没怎么费心，反倒是林乔乔又动嘴又动脑，刚到午饭时间肚子就开始吵闹。
“咕……”林乔乔面露尴尬。
“饿了？“
“还好吧。“”咕……“”……饿了。“
“想吃什么？“张果忍不住笑出了声，面前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林乔乔也太可爱了吧。
“我做吗？还是红烧牛肉老坛酸菜？”林乔乔报仇道。
“……”光顾着笑，忘记自己不会做饭了。“别麻烦了，点个外卖吧，你看看想吃点什么？”说着张果把手机仍给了林乔乔。
林乔乔点了两素两荤两份米饭，跳转到付款页面时把手机交还给了张果，在张果付账时她不小心瞥到“951123”的字样，心里默默记下。
“好了，外卖大概二十分钟到，要不先喝罐椰汁垫一垫。”张果起身去冰箱里拿冷藏好的椰汁。因为不会做饭，张果冰箱里现成的东西特别多，比如面包、火腿、饮料。
椰汁可以顶饿吗……林乔乔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昨天和妈妈相处的怎么样？”张果一开口，林乔乔的脸明显沉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但，可以和我说说吗？”张果看着她，也不恼，只是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有点像她平时哄煤球的样子。
炸毛的小狗被顺毛后，缓缓开口道：“我妈妈现在不会再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了，但是……”林乔乔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她好像一直觉得欠我什么，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好像，好像随时都怕我不高兴。”说完林乔乔叹了口气，她很讨厌这样刻意讨好的周敏，好像以前一直高大的母亲轰然倒下了，这让林乔乔无所适从。
“你妈妈是在害怕。”
“怕什么？”
“怕她做的不够好，怕你们俩会吵架，怕你爸爸趁虚而入抢走你。”
“我不会啊，爸爸也不会啊！”林乔乔急道，“而且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哪来什么抢不抢走的。”
“这我知道，只是，你妈妈可能一时半会想不通。”张果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那我该怎么办啊。”
“最近尽量不要和你妈妈吵架吧，平时多开开玩笑，让她放心你们俩关系很好，慢慢可能就不害怕了。”
“好。”林乔乔点了点头，顺带在张果手掌上蹭了蹭。“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呀？”她心情很好，声调不禁上扬。
“因为我的家庭，我小时候过的很不快乐，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张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除了这个呢？”林乔乔声音沉了沉。
“什么？”张果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你关心我，就只是因为我的家庭？那是不是换一个人，你也一样关心她？你对我就只有心疼是吗？”林乔乔声调突然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
张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生气。
“对不起，你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林乔乔反应过来，低着头喃喃道。
“明天你不用补课了。”张果的声音出现在林乔乔头顶上方，一字一句地炸开，林乔乔瞬间红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