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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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昨天那场雨，天气转凉，K城的秋天也不紧不慢地到来了，北方小城秋天会不停地降温升温，温度变化的猝不及防让不少人着凉感冒，比如张果。
“阿嚏！阿嚏！阿嚏！”
“几点了？”林乔乔眼睛还没睁开便听到三个响亮的喷嚏声，拖着长音问道，不由自主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裹着被子让自己清醒了一会后，发现没人回答她，突然睁开眼睛，脑中警铃大作。她现在在张果家，和对方同床共枕了一晚上，她现在在边上打喷嚏。转头一看，果然那么大的被子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圈又一圈，张果穿着短袖短裤蜷在床的一个小角落，鼻子一吸一吸的，没关的窗户偶尔透进来一股凉风，吹得她一抖。
“张，张老师，你还好吗？”林乔乔不好意思地问。
“你觉得呢？阿，阿嚏！”张果幽怨地看向林乔乔，她真的没想到有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文文静静私下里在床上跟人抢被子，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蹬腿挥胳膊？为什么还要把自己这个“大”字包起来？又一阵小风吹进来，张果一个激灵道：“快去，把窗户关了，关死。”
“哦哦哦，好好好。”林乔乔忙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放出来，去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紧了。回来一看，张果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呼吸不畅地躺着。
“老师，你怎么样了？” 林乔乔昨天晚上哭得太伤心了，以致于忘记了自己睡觉及其不老实的习惯，小时候跟妈妈同睡的时候好像还把她踹下过床。
“温度计在客厅茶几下面，拿过来。”张果有气无力地指挥道。
38.9℃，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林乔乔慌了神，一股内疚从心底漫出，“老师，我，对不起啊，你，你家有没有退烧药啊感冒药什么的，要不要去医院啊？”
“没事，我身体好，睡一觉出出汗就行。”张果本想挥挥手，奈何没有力气，只好作罢，摇了摇脑袋，“你去干自己的事情吧，不用担心我。”
林乔乔哪肯去干自己的事，况且她现在的事就是做数学题，数学题……还是算了吧。于是去给张果盖好被子，这才发现除了晚上睡觉的被子外，床上还有一床略小一点的被子，看样子是张果半夜拿出来的，自己居然接连抢了两床被子吗？！她耳根一红，转头去拿了新的毛巾，沾湿了水叠好放在张果的额头上。
“我真没事，你不用……”张果感觉额头上一凉，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皱着眉头的女孩，隔着好远都能感受到她的着急和愧疚，话到了嘴边也没能说完。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看着，张果在发烧的作用下，两只眼皮打架，慢慢粘在了一起。
“老师，你快睡吧。”
听到这句话，张果一秒钟昏睡过去。
张果睡着时很恬静，哪怕是不舒服，眉头也没有皱起来，给人一种她真的没事睡得很香甜安心的感觉，过高的温度给她白嫩的脸染上了一点绯红，让她有一种平日里不曾见到的娇羞之感，林乔乔盯着张果的睡颜发了会呆，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自己怎么在人家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就把对方弄感冒了，林乔乔在内疚的同时多出了几分不好意思。“林乔乔，你什么时候睡觉能老实点。”林乔乔第一次把妈妈总对她的话说给自己听，在家里时周敏经常早上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林乔乔睡得不成人样，枕头上是一双脚，接着就是一大坨被子，别说被子边了，差点连她女儿的脑袋在哪也找不到了。在宿舍情况就更严重了，宿舍的床比家里小了很多，楚诗经常听见半夜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起初还吓一跳，瞬间清醒问林乔乔有没有事，到后来就习惯了，偶尔出个声关心一下林乔乔是不是还活着。
林乔乔想着自己的英雄事迹，摇了摇头，让她睡觉老实可能跟让她学好数学是一个难度水平，叹了口气走进厨房，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打开冰箱，拿出面包和牛奶凑合着吃了点，收拾完餐桌后转念一想，不能让张果也吃这个吧，她现在是病人，还是因为自己生的病，如果只吃面包的话会不会病的更严重了啊，那自己可就真的不可饶恕了，于是重新走进厨房，拿出了鸡肉、香菇等食材，照着手机上的菜谱开始煲汤。以前父母吵架的时候，她经常被迫自己做饭吃，虽然厨艺说不上高超，对着菜谱做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中午一点半左右，张果被一阵香味叫醒，试了试额上的温度，烧好像退了不少，她平日里保留着运动健身的习惯，正常情况下是极少生病的，像昨天这样的意外虽不常见，但也是睡一觉发发汗就能好，站在床旁边定了定晕乎乎的脑袋，向外走去。
一进厨房门便看见林乔乔围着家里干净的围裙，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头绳随意的绑着，时不时打开砂锅的盖子查看鸡汤，偶尔有一缕碎发滑下挡住视线，被她抬手轻轻别在耳后，案板上放着切好的配菜，还要炒一两个小菜样子。
“咳……”张果站在门口看了一阵没出声，可嗓子突然痒了起来，没忍住只好咳了出来。
“张老师，你怎么起来了？”林乔乔闻声转过头，看见张果抱着胳膊靠在斜靠在门上，以为对方头晕，便赶忙上前扶住她。
突然被扶住的张果：……
“我没事了，烧已经退了，不信你摸，一点也不烫了。”张果抓起林乔乔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不行，还是去量一下体温吧。”林乔乔抽回手不自在地握了握。
张果被林乔乔半推着坐在沙发上量体温，看着她在厨房忙活，扬了扬嘴角。
“林乔乔，你做的什么呀？”
“鸡汤。”
“在砂锅里炖着的吗？还有什么呀？”
“嗯，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好了，再随便炒两个菜。”
“38度，林乔乔我真没事了。”张果把温度计递到林乔乔面前证明。“我能干点什么？”
“那好吧，你把蒜剥了，然后把菜板上的辣椒切丝吧。”林乔乔看了看温度计，又抬手试了试张果额上的温度，确认对方真的退烧后只安排了点不用怎么动的活给张果。
张果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垃圾桶旁剥蒜，林乔乔站在水池旁处理要烧的虾，水管哗啦啦响着，午间柔和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照了进来，在二人之间印下点点光斑。张果在家基本没做过饭，就算是王珂璇偶尔来开火，她也是坐在沙发上当大爷，很少参与厨房事宜，她不好意思在林乔乔做饭的时候继续当大爷，可剥起蒜来比绣花还慢。林乔乔偶尔转过头看看张果，发现她剥蒜速度很慢，便也放慢了手中的动作，更加仔细地处理虾线。
好不容易剥完了蒜，张果将刀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好像再看看刀就能活了自己去切菜似的。第一刀下去，青椒里的辣椒籽就成功地蹦到了张果眼睛旁边，她便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揉眼睛，右眼顿时被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覆盖，眼泪顺流而下。林乔乔转头看到了拿着菜刀泪流满面的张果，还以为她切到了手，急忙上前道：“切哪了？”说着抓着她的手仔细检查。
“没切到手，不小心揉眼睛了。”
“刚刚剥完蒜没洗手？”
“……我忘了。”
“……”林乔乔不禁想问张果是不是真的从来没做过饭。“洗手液洗一下手，冲干净之后洗一下眼睛，处理完就在客厅等吃饭吧。”她真的害怕张果继续在厨房呆下去会真的切到手。
张果顶着通红的眼睛从洗手间出来，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怎么能在林乔乔面前这么丢人？比她更郁闷的煤球呜呜地走过来，看着她的肿眼泡惊了一下，试探着向她靠近，眼里都是恐惧。面前的主人不仅忘记给自己喂午饭，眼睛还红的跟兔子一样，厨房里做饭的也不是熟悉的璇姐姐，这个家里的变化足以让他怀疑狗生。
“过来！”张果看到煤球的犹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煤球也敢嘲笑我？
“呜呜……”
“还给我呜呜？”张果在他的头上薅了又薅，“你是个男人！成天呜呜呜娘们唧唧的？我给你吃的饭都白吃了是吧，能不能行啊？”
煤球：“……我今天还没吃饭呢。”
“哦，忘给你喂饭了，难怪呢在这呜呜呜，走妈妈带你吃饭去。”张果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像才想起来这件事。
客厅里一人一狗对坐着，张果时不时敲敲煤球的脑袋，林乔乔看着这副景象顿时心底一股暖流，像是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时那种暖暖的、痒痒的、让人不自觉扬起嘴角的那种感觉。她往砂锅里丢了几颗红枣，随着浓汤滚了滚，枣的清甜完全进入了汤中。
等煤球吃完了饭，林乔乔也做好了饭，没有张果在厨房里，效率顿时高了不少。“张老师，吃饭啦。”
午饭不复杂，鸡汤、油闷大虾、清炒红薯尖。张果拿着筷子，迟迟没有动筷，感受到了身旁有一束目光粘在她身上，“呃……乔乔，怎么了？”
“没事啊，张老师你快吃啊。”林乔乔给张果盛了一碗汤，又夹了只虾。“快吃快吃，你现在是病人，多吃点。”
张果低下头强迫自己忽略旁边亮的吓人的目光，尝了一口鸡汤。浓香醇厚，放入的香菇搭配了鸡汤的鲜美，最后放入的红枣又极好地缓解了肉类的油腻，让鸡汤带有一阵甘甜的回味。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嗯，很好喝，你真厉害。”张果认真的点了点头。
待张果把几个菜都尝过一边后，林乔乔才动筷。林乔乔吃饭速度极快，也没有边吃饭边讲话的习惯，不到十分钟便放下碗说道：“我吃好啦。”
张果：？？？她怎么觉得林乔乔刚拿起筷子呢？看了一眼林乔乔的碗，确实是吃完了，“乔乔，你吃饭一直都这么快吗？”上次吃饺子因为林乔乔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张果还没怎么感受到。
“对啊，学校给的午休时间本来就很短，在食堂吃饭还要排队，不快点吃根本就来不及嘛。”
也是，H中素来把效率看作第一，放学的路上基本看不到走路的学生，都是奔向食堂或宿舍，有些学生甚至为了多做两道题，在超市买个面包路上就解决了午饭，想到这里张果不禁叹了口气，心疼也无奈。
“没事啦，我都习惯啦，老师你不要着急啊，你慢慢吃，今天不赶时间的。”林乔乔笑了笑，又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张果，她不说话，就只是笑，张果看了看她的笑脸，也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待张果也放下了碗，林乔乔突然问道：“老师，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