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林聪、许一允 经纪人&小 ...
-
#
我有过许多错觉，有时候会以为我得到了救赎。
有时候会以为自己也是芸芸大众的一员，得了普通人也会得的疾病，和普通人一样犯错。
许一允叫我改正的时候我没意识到，看医生的时候我也没意识到。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伤害了许多人。
所以惩罚也是应该的，到了我承受的时候了。
——肖泽遗书（节选）
#
林聪：“你好，我是肖泽的经纪人，林聪。这位是小泽的助理许一允。”
许一允：“您好。”
林聪：“我是小泽的第一个经纪人，他出道就是我带着的。小允挺乖的也挺开朗的，刚好当时我也忙不过来，小允刚好也放假，就让他帮帮忙，没想到小泽很喜欢他，干的也顺手，后来他毕业了，就把他叫过来了。”
许一允笑：“嗯，是这样的。”
林聪：“他的病我一开始就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是他刚18岁生日不久。我那会儿刚刚转经纪人不久，王秘书（盛艺董秘）亲自带他过来见我，可给我吓坏了。哈哈哈。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干净，有那种少年感，看我的时候还有点局促，就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很漂亮很乖巧。后来王哥走了，他突然冲我笑了一下，你们都知道，小泽一笑，谁招架的住？（笑）我本来还很紧张，突然就感觉心里安稳了许多。我虽然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他的情况，但是也只剩下喜欢了。你们虽然平时看着他冷冷的，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很单纯很真诚，还是个小孩子，还是挺需要照顾的。”
林聪：“哈哈，可惜了。他特别招人心疼，和他相处过的没人不喜欢他。”
许一允：“他那么好，没人会不喜欢他的......”
林聪：“是啊，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林聪：“......啊，我没事，接着聊吧。”
林聪：“训练营受伤的事啊，我当然记得。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第一个艺人，当时我就围着他一个人打转，说是经纪人，什么活都做。我知道汪女士（小泽妈妈汪毓覃）他们选我是什么意思，他们把他当玩票，可是小泽不这么认为，我也不这么认为。训练营是个好机会啊，我们俩都挺高兴的。后来他受伤，接到电话的时候我都傻了，吓傻的。”
林聪：“我当然立刻就赶去了医院。我去的时候他还没醒，很安稳的睡着。还没等我喘口气，王哥就给我打电话了，我连忙交代了情况。接下来是汪女士，那是我头一次接到汪总的电话，吓得接听键都按不上。哈哈，真的很蠢。”
林聪：“汪女士其实还是很关心小泽的，她就是太忙了，难免会有疏漏。小泽知道你们这样想她也会伤心的。”
林聪：“后来就是应付各方的电话，还有微博、粉丝，杂七杂八的事压在我身上。那会儿我头一次经历这些，哪有经验啊，焦头烂额的。还有粉丝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小泽的医院，然后又是热搜，我又赶紧处理粉丝，应付热搜，安排转院。一连串的事情，做也做不完，我连口水都没时间喝，更别提和小泽说几句话。那会儿我虽然手忙脚乱的，但是我突然隐隐有一种感觉——我手里真的要出来一个大明星了。”
林聪：“是啊，小泽真的是大明星了。那会儿我有这种预感的时候，也是真怂，没什么高兴的感觉，只有不安。我的身体忙的像个陀螺，我心里却空落落的，有点想躲起来。”
林聪：“躲什么我也不知道。躲压力？躲人群？躲把自己曝光在别人视线里的机会？没野心的时候谈梦想，实现梦想的机会来了，又开始怕，都说年轻真好，好处大概不指这个吧。”
林聪：“活在手上推不掉，小泽又暂时动不了。晚上他醒了，我等他吃了饭，找了小允过来照顾他，然后我就走了。现在想想，也许我当时在躲小泽吧。”
林聪：“为什么？外面世界枪林弹雨躲不掉的时候，就把矛头对向自己亲近的人，这不是本能吗？年轻，呵，年轻。”
林聪：“你说，从楼上摔下去了，他那个时候应该挺疼的吧。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疼呢。”
许一允伸手揽在林聪肩上：“聪哥，没事的，没事的。他当时有我照顾呢，没事的，没事的。”
林聪：“《未来》的事？我当然记得，小泽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陆言那个孩子，是真的天资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经纪人也是本事大，一个训练营送到另一个训练营，也就是那个孩子心性在，普通人玩不了这一手。不过那件事，说实话，陆言也是受害者。”
林聪：“当时我不在，小允他们也都知道。小泽当时控制不了自己。他确实表现的很严格，也确实骂了陆言，差点就动了手。有个工作人员是小泽的粉丝，把这件事拍下来了，还发到网上了，说要脱粉。要不是亲眼见到了，整件事都难以置信。”
林聪：“不管是小泽或是粉丝脱粉回踩，都像一场奇异的电视剧，人你都认识，但是他们扮演的是你不知道的角色。小泽虽然冷淡，但从来不是坏脾气的人，相反，他很有耐心。在出事之前，我甚至都没见过他露出抱怨的表情。所以看到消息，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假消息，炒作。”
林聪：“没想过，小允当时对我说过，要小泽去看医生的事，我也问过小泽，他不想去。当时他刚刚拍完《困倚危楼》回来，正需要曝光度。我看他状态不错，我‘以为’他状态不错。他说没事，我也以为没事。小允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在剧组里发现了小泽的情况，我以为是他大惊小怪。小泽这么多年过来，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聪：“对啊，你说说我是不是好笑。我怎么会这么想？生病这件事，怎么能习以为常呢？”
林聪：“然后就是《未来》的事了。那天傍晚，等我找到小泽的时候，他还在舞蹈室，就他一个人，谁跟他说话他也没什么反应。小允急疯了，一直给我打电话，见我到了才松了一口气。我开门进去，他没开灯，把头埋在臂弯里，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板上，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我突然就想起他那次受伤的时候，我走进病房里，他躺在白色的被子里，安稳地睡着。于是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林聪：“没说话，什么也没说。他坐了一晚上，我陪他坐了一晚上。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早上太阳升起来了，我看见他缩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里。那里太黑了，一晚上过去，感觉也太冷了。我拉他的手，想把他拉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我一拉他的手，他就抬头看我了。我的手不热，他手也很冰，他抬头看我，很平静地对我说：‘哥，我能不能不去看医生。’”
林聪：“为什么不想去看医生？一晚上过去了，他第一句跟我说的话竟然是这个，我也吃了一惊。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想去看医生的原因，和我想的可能是不一样的。”
林聪：“后来，后来我们谁也没能让谁妥协，应该说他让步了，我们的争论就偃旗息鼓了。具体要说，就是在那次爆发以后，他很快就恢复了，和以前一样正常地聊天、相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和工作人员开一些小玩笑。不仅如此，他突然可以克制自己的强迫症了，他可以随手接过别人用过的毛巾，也可以无视玻璃瓶口最后一滴水留下的水印。说实话，我当时松了一口气。谁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呢？”
林聪：“小泽是个好孩子，他表现的很好，很让人放心。他为了劝慰我，还跟我说会去开药吃药。我就心安理得地放下心了。人都是这样的吧，骗自己，骗别人，骗自己骗过了别人，骗别人骗过了自己。”
林聪：“陆言啊，陆言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他们家没什么背景，闹不起什么风浪的。要不是这样，这件事没完的，陆言想出道都难。他也清楚状况，一直也安安静静的。他爆红了，谁也没想到。不管是他们团队坐享其成还是顺水推舟，他红了，就算他运气到了。小泽不想追究，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事都管，太累了。”
林聪：“《生活》那个综艺是我劝他接的，他的私下里是很干净很单纯的，只有音乐、舞蹈、打打游戏什么的，没人想到事情会那么发展。”
林聪：“你说，是我太忽视他了吗？”
林聪：“他还年轻，是我把自己的欲望强加到他身上了吗？他还那么年轻，他怎么能经受得了这么多。”
林聪：“我真是混蛋......”
许一允：“聪哥。”
林聪：“对不起，我们还有几个问题？”
林聪：“好，您请问吧。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许一允：“聪哥，你还好吧，不行就算了。”
林聪：“没事。”
林聪：“诈捐是有人要黑他，这点不是澄清了吗？”
林聪：“京市民政局已经发布过调查公告了，细节也都解释的很清楚，不管是肖泽还是汪女士，都没有通过基金偷税漏税的行为。基金的财款使用明细也已经放在网站上公示了，我们是合法获取了公募资格的，粉丝们所捐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赈灾上，人命关天，我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如果您还要就此问题纠缠的话，我不介意和您对簿公堂。”
林聪：“请不要再就此事来打扰肖泽的生活好吗......”
林聪：“对不起。我......（哭泣）......”
林聪：“艾滋检查的事。这件事我确实不清楚。”
林聪：“对不起，就到这里好吗？我有点累了。”
林聪：“没事，不用谢。”
林聪：“其实......其实你们可以采访一下小允。”
许一允：“聪哥！”
林聪：“小允和小泽相处的比较多，对小泽了解要比我多。”
许一允：“林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聪：“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林聪、许一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