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宴华予

13、校服（一） 一中的报道

　　一中的报道时间一般比开学早两天，报道结束后两天就是正式开学的日子，老师们也会正式开始教学进度，报道那天，有人用校服帮慕鸢挡了一下灰，但是慕鸢扯下校服的时候身边却并没有看见人，慕鸢不擅长与人交流，看了眼校服上的尺码。190的尺码，班里没几个人可以穿的下，正巧自己的后桌可以，又是一起打扫窗户的，慕鸢合理怀疑自己头上这件校服是后桌的，清洁结束后，慕鸢坐在自己位置上，转过身，对着沈垢：
　　“同学，这件校服是你的吗？”
　　沈垢一挑眉：“嗯？这次不尊称‘老师’了？”
　　慕鸢见他没有否认，就自顾自地说：“校服上面沾了好多灰，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回去给你洗干净之后再带来给你？”
　　“不着急，辛苦我的前桌了。”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话，慕鸢点点头，毫不留情地转过身来，将校服抖了抖，折好后放进桌子的抽屉里。
　　报道没什么事情，上午十一点就放学了，书本放在教室里也不着急预习，回到家后，慕鸢趁着天气，把校服洗了挂在阳台上，简单煮了一碗面吃，就回屋睡了会儿午觉。
　　第二天，慕鸢早早地去了澜阅书店，直奔三楼，拿起上周没看完的书继续看，看入神之后，就靠在墙上借着力，也不想再把眼睛从书上移开去找凳子什么的，等她回过神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慕鸢把书放回原位，下了一楼，选了几只颜色不同的记号笔，排着队结账；
　　上公交车之后，慕鸢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窗户微微打开一点之后，就靠在座椅上睡过去了，风荷小区算是近郊，澜阅书店乘公交过去至少也需要四十分钟，而且风荷小区南大门就是终点站，也不担心坐过站。
　　但公交车走走停停，摇摇晃晃，江城的夏天实属闷热，车里虽然开着空调温度降下去了，但始终感觉睡不踏实，过了一会儿，慕鸢皱着眉头，稍稍睁开眼睛，余光瞥到身边坐的人竟然是自己后桌！
　　慕鸢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上，闭上眼睛之后，慕鸢纳闷了，我闭眼睛干嘛？不然，再睁开？算了，睁开不打招呼更尴尬。以前慕鸢在路上碰到同学是没有这样心理活动的，只当没看见就可以了，别人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非要凑上来跟你打招呼，倒是省了好多交流的困扰；但是旁边这个人，自己“尊称”过他“老师”，还被他用校服帮过自己，现在自家阳台上随风飘扬的衣服里还有件一米九尺码的校服……感觉上是应该打招呼的行列，但是怎么打招呼呢？我应该怎么开始这场谈话能不让它尴尬呢？
　　算了，慕鸢觉得闭眼睡觉是最省事的办法了，装没看见吧，就跟以前在街上碰到同学一样处理。睡吧睡吧，催眠着催眠着，竟然真的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地听到风荷小区到了，赶忙睁开双眼，凭着刚睡醒的懵劲儿，顺利下车。进了电梯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旁边的人一直没换过啊，但自己说了什么？“可以让一下吗？我要在这站下车。”睁着眼睛对着自己得罪过也被帮助过的后桌，竟然一幅不认识的模样就下车了……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尴尬，慕鸢看着上升的楼层数，用脚抵了抵电梯里的镜子，右手挠了挠头发，哎，算了不想了，估计他也不一定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