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宴华予

12、慕鸢（二） 慕鸢长大之

　　慕鸢长大之后，反思过，这是父母的问题吗？
　　不全是吧，两人都是农民，连初中都没毕业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为了让家人的生活稍微过得好一点点，为了在孩子身上弥补自己没有读书的遗憾，工作上累死累活，生活上能省则省，终于可以在靠近城市的郊区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让孩子上学的环境可以方便轻松一点；
　　但随之而来的房贷，孩子的学费，家里日常的开销，老人的手术费，医药费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只能继续不分昼夜的工作，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
　　没有文凭，夫妻两人就都在工地上做些力气活，有时下班早些，父亲会去帮人挑东西赚点钱，江城是座山城，城里的阶梯数不胜数，父亲有时挑着几十斤的东西，有时挑着一两百斤的东西，走上阶梯走下阶梯……
　　在生活压力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谁又有精力来照顾一个孩子的精神世界呢？慕鸢的父母在去世时都没有想过要照顾照顾自己的精神世界……慕鸢有时候不知道生她是因为结婚生子是一种程序还是真的希望有个女儿，像爸爸也像妈妈……
　　人们都说，孩子对于世界的感应，最初来自于父母，但慕鸢不是，麻木一点说，父母在慕鸢现在的生活里作用存在并不明显，慕鸢的一天，从早上六点起床出家门吃早餐，乘公交去学校，晚上晚自习之后，十点回到家里，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每天都是重复相同的生活，周末也大致相似，只是把学校换成图书馆或是卧室里的书桌，一周下来，能见到林爸林妈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和林爸林妈说话的时间估计连10分钟都没有，日常的交流无非是“起床了吗？钱在抽屉里，自己去楼下买早餐，我们出门了。”或者是“回来啦？快点洗洗赶紧睡吧，明天早起自己去楼下买早餐，我们明天出门的时候估计你还没起床。”
　　平时的家里冷清得像没有人居住一样，在别人抱怨每个月电费太多时，慕鸢想起自己家里几乎只有早上洗漱，晚上洗漱，或者偶尔周末自己在家时会开灯之外，没什么会用到电的地方了，家里的厨房自从爷爷走后几乎只有过年会使用，慕鸢在学校吃饭，林爸林妈在外面简单解决。
　　这样的生活慕鸢也疑惑过，是不是正常的？许多家庭也是朝九晚五，但他们家的电费会多出很多，后来慕鸢习惯之后就不觉得奇怪了，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挺自由的，任何的时间都由自己支配。
　　慕鸢一个人慢慢地长大，在林爸林妈都没察觉的时候，她快要趋近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