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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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苏明华并不会让自己纠结太久，一天没过去，就“平静”地接受这个世界，只是……姜拂总觉得苏侍郎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还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问完又不让他回答。
稍微冷静下来后，苏明华智商回笼，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尤其是姜拂每次想和下属八卦的时候，李耀总能准确地抛出让姜校尉最怂的事——妻管严。
比如，午膳时，李耀经过姜校尉同手下一同坐着的桌子，听见一群人正在八卦苏侍郎和耀王殿下成日在马车做什么，耀王本人轻拍了以下姜拂的肩。
“等回了京，我和校尉府上的夫人聊一聊，去年逛酒楼的时候你欠我的钱。”
姜拂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被拍过的那个肩膀麻得失了知觉，连忙道：“殿下！您可不能乱说啊！臣没有！”
李耀不急，慢慢问：“去年秋天，我们没喝酒？”
姜拂老实地回答：“喝了……”
“那次是不是我付的帐？”
“是……”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姜拂被绕进了坑，反应过来之后只能看着耀王的背影号，“殿下！可那是客栈！不是酒楼啊！”
姜拂看不到李耀背对着他时，脸上满是得逞的笑。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苏明华回想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李耀对这个世界知道地太清楚，他了解人物，知晓周边商铺，甚至有时候还会预知……这是一个身为穿越者该知道的吗？难道不应该像自己这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吗？同样是一个地方来的，差距咋这么大。
李耀弄清楚了苏明华是一个外来者，想到测试的时候外面的雷电，多少明白了。眼前这位，是个被雷电遭殃的池鱼。
“知道这是游戏了？”想到苏明华上回喊出来的一个“NPC”，李耀反问，看到苏怜点了头，继续说，“这个游戏叫梨花醉，我是这个游戏的……”
苏明华插嘴：“知道，你估计也是受害者吧？这是哪个沙雕设计的游戏，这么坑。”
“……设计者。”话已出口，李耀被迫接受“沙雕”的头衔，面露尴尬。
……
空气一度十分安静。
“哈……哈？”苏明华算是实打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得罪了金手指，他还有活路吗？苏明华扭过头去，扯开话题，“梨花醉？没听过。”
余光看到李耀的眉头抽了抽。
苏明华恨不得把自己的嘴二手了，换一个。
李耀心里过了三遍清心咒，才克制住自己拿针线的手，解释：“没上市，还在测试阶段……测试的时候遇上雷电，你估计正好在附近，就被拉进来了。”
“能退出吗？”虽说现实中的自己没有工作，吃住都成问题，但好歹那是自己的生活，不是别人的。
很遗憾，李耀摇了摇头，“因为雷电程序似乎出问题了，暂时出不去。”
如果黑线有实体，苏明华此刻的脸上一定画满了黑线，满成二维码那样的。
“你测试的时候不会看天气预报吗？！知不知道雷雨天气不宜玩电子设备！”
“什么预报？什么电子？”姜拂正打算说他们就要到城门口了，皇帝正站在那儿准备迎接耀王殿下，就听见苏侍郎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词汇。
“没什么。”李耀及时引开了姜拂的关注点，很配合地问，“什么事？”
“手下传信，陛下在城门口等着您。”
“哦。”李耀毫不意外地点头，这个兄长，十分喜欢看热闹，尤其是他这个弟弟的热闹，也不知道当时写出的程序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见姜拂没走，又问，“你还在这里干嘛？”
苏明华看到姜拂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离开了。
见人走开，李耀回归正题：“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能退出游戏。”
“什么办法？”苏明华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
“走完剧情。”
“哈？”苏明华道，“剧情游戏？”
“对。只要攻略角色，完成任务，游戏结束了，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苏明华消化了一下，这不仅是个剧情游戏，还是个恋爱游戏啊！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攻略角色……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从他进入游戏到现在，一直都是李耀疯狂对他施加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
苏明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不对，苏怜这个角色……可攻略？你要攻略我……苏怜？？？！”
不知道为什么，苏明华隐隐有种自己保留了多年的贞操要毁在这个游戏上了。
苏明华绝望地看到，李耀点了点头。
他默默裹紧自己的衣袍。
“你还可以攻略谁？”
大概是知道自己算是拖累了苏明华，李耀老老实实回答：“还有姜拂，孙乾还有李清和。”
“李……你重口味啊！哥哥都不放过！有家室的也不放过！人渣！”苏明华最恨第三者，自己的父母就是这么离的，“游戏里是人渣，现实中肯定也是！”
“不……不是！”李耀哪里受过这种污蔑，“游戏最初这几个都是单身！这是选择攻略对象后的剧情走向。”
所以，只能攻略苏怜呗。
苏明华意识到了这个悲惨的事实，认命，“要怎样才算攻略成功？”
他想开了，虚拟对象游戏那么多，自己就当谈了一个虚拟男友，平常心，平常心……
“本来有个好感度变化的，现在程序出错，看不了，只有以前的数据。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了。”
呵，听说过创世者被自己的世界耍着玩的吗？有，他面前就有一个。
苏明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是能了解多少算多少：“那之前的好感度多少？”
李耀沉默了许久没说话，苏明华小心翼翼地问：“零？”
“负三百。”
“……”我不想出去了，苏明华头一次听见好感度还有负数，“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游戏估计被我妹妹打开偷偷玩了……这个……”
苏明华拍着李耀的肩，语重心长地道：“朋友，你这个不叫主角，叫炮灰。”
两个人讨论了一路，最后只能落定个相互间多交互，无非送礼拜访，至少，让那个不再变化的好感度条有朝一日能够转负为正。
城门口站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李清和不理会后面奴仆摆出来的凳子，执拗地要站在那儿等。
老远就见着李耀归来的马车，硬忍下没挥手大喊自个儿的弟弟，愣是维持住了身为皇帝的面子，一直等到马车到自己面前，李耀下了车才走上去。
不过，李清和没想到马车上不止李耀一个人，后头紧跟着苏怜也下了车，惊地他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场面，赶忙偷拉了拉自己这位弟弟：“成了？”
李耀神色复杂，终是点了点头：“算是吧。”
李清和推了一下李耀：“什么叫做算是？”
“皇嫂原谅你了？”多月不见，没想到李清和还是秉持着一颗八卦的心，李耀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话题说变就变，听到皇后，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只顾乐呵呵地傻笑：“嘿嘿，你皇嫂现在会朝我笑了，昨日还说让我早些休息呢。”
“让你进房了？”
“……”李耀专会戳人伤处的，李清和听着心痛，也不管自己弟弟了，扭头就回。
回京之后，街上盛传，耀王殿下与苏侍郎不仅和好了，还常互送礼物，今日送了耀王送了文房四宝，明日苏侍郎回一尊玉佛像。但凡街上出现抱着箱子来回跑的，不用问，定然是这两人又在互相送礼了。
送礼送了整整一个月，毫无变化。
“去我府上坐坐吧。”下了早朝，李耀赶上苏明华道，“礼也送了这么久了，可能得换种方法。”
苏明华眼皮子正打架，带着略微的鼻音迷迷糊糊点头“嗯”了一声。
李耀察觉到身边人精神不佳，停下来拦住苏明华：“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现下的天气虽然还热着，但夜里凉，苏明华迷糊着脑袋答：“昨夜房里溜进来一只老鼠，大半夜折腾了许久，天蒙亮的时候才睡。”
中间经历了什么苏明华全然不知了，等打了个盹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耀王府门口了，这才恍惚想起自己方才答应了什么。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全将苏侍郎低着头跟着耀王殿下进门的一幕瞧见了，一传十十传百，不知道是谁先说出了一句“终于抱得美人归”。更是第二日都不见苏侍郎出来，传得更甚。
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他们到底是个什么请况。
苏明华进府同李耀吃了一餐，为着能早点结束游戏，索性就待久些。傍晚的时候直接趴桌上差点睡着，李耀看不下去，也不放心让苏明华这样迷迷糊糊地回去，就让他在床上先好好休息一番，结果一直到晚上，人都没醒。
李耀想着是他没睡好，便没有叫醒，可到第二天早上，苏明华睡得越发迷糊，嘴里偶尔还嘟囔着什么，顿时就觉得不对，一摸额头，滚烫得可以烧水。
八成是那晚不仅没睡好，还顺带着了个凉。
李耀立刻叫人去请郎中。得，这一请，外头又开始议论，说耀王把苏侍郎折腾过头了。
梦魇中的苏明华丝毫不知自己被外头传成如何瘦弱的模样，他只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场他最不想回忆的过去。
苏明华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家境不富裕，但至少从小就被父母疼爱着长大，一路平平安安，走上平常人的路。
父母的离婚，是他最预料不到的意外。
离婚证同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同出现，就好像是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大学第一年，他过得浑浑噩噩，只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黑色漩涡，怎么也拼不起支离破碎的家庭。
苏明华承认自己依旧有着小孩子脾气，他闹过，质问父母为什么离婚，而他们给的答案，就是在父亲离开后，逛街时偶然遇上一位女子挽着父亲的手，那个氛围，就和他曾经的家一样，和乐美满。母亲也在第二年和另一位男子结了婚。
他的父母，用离婚，断得干干净净。
苏明华也在母亲结婚之后，自己搬了出去，一家人，变成了三个毫无关系的家。
最执拗于心底的场面在脑子里不断往返播放。
“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收到信件的第一时间，苏明华就跑去对父母报喜，“A大的！”
“我儿子真棒！”那个时候的父母还愿意装上一点和睦的模样。
苏妈妈一边找出盒子一边道：“快，打印出来，存好！”
盒子打开，不小心露出了压在底下绿油油的本子。
苏明华无数次想，如果他能够装作不认识那个本子，是不是他至少还能有一个面上的家。
“妈，这是什么？”苏明华心中慌乱，迅速拿出，上面的字证明了他的想法，“离婚证？！”
直到这个时候，爸妈才告诉他，早在五年前，他们就离婚了。
真厉害啊……他真蠢。瞒了五年，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不要走好不好。”苏明华梦里喃出了声，如同寻找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床边李耀的衣袍，“不要走。”
李耀看着那张偶尔作怪犯傻的脸上，流下了泪水，渗入头发里消失不见。不知道苏明华梦到了什么，他蓦地心疼，伸手抹掉眼角欲掉不掉的泪，轻声安慰，“不走，不会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