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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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战战兢兢的过完了这个元旦，再到自己的临时饭票出了院。
没人知道那天临时饭票把他和那个讨厌的小姑娘赶出去以后，和那群花臂坏人说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临时饭票突然闲下来了，不再天天出门，而且似乎有心事，即便每天待在家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掺和他和讨厌鬼二丫的事。
他的胳膊上依旧缠着绷带，据他自己偷偷溜到医生旁边偷听，他腿里的钢板也没有取掉。
临时饭票似乎又健康起来了。
他拆掉了绷带，腿上有条长长的疤——他做的第一件事，依旧像以前那样拎着他的后脖领，去卫生间洗澡。
他被擦干净放在床上，然后兜头被扔了一堆洗干净的衣服。
沉默，难耐的沉默。
临时饭票难得没有嫌弃他还不会洗澡。
可是他坐在床边在看什么呢？
他跟着往窗外望去，只有冬天枯死的树杈，还有偶尔经过的几只麻雀。
这是一个连最爱叽叽喳喳的麻雀，都不喜欢歌唱的冬天。
他想起很久很久没有看过的语文课本。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去上过学。
“你想上学吗？”
小江猛的一激灵，这声音很嘶哑，仿佛多日来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一般，嗓子生锈了。
段路阳确实很久没开口说什么话了。
他看着坐在身边的小家伙，心里脑海里难得寂静下来，不用再为未来盘算——或者说他不再拥有那个他原本计划的未来。
他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他知道这个小家伙心里是想的——当他发现每当二丫做作业时，他总会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想读书的。
就像他一样，他也很想读书。
当然，这只是一个念想。他不知道他想读什么样的书，当初考高中的念头被迫按捺之后，只是觉得有点知识，好像会更好一点。
但意外的，小江并没有点头，他忽然慌乱的穿起衣服来，迈着小短腿跑出卧室大门，好像一个小逃兵。
段路阳并没有勉强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仿佛永远也不会变一般。直到小江发现有天临时饭票似乎腹痛难忍，而这种情况近乎持续了一周。
二丫也担心他，不过两小只急得团团转也无可奈何。
段路阳躺在沙发上喘口气，眼睛跟着这两只小狗崽，心里默默的数着，一只小狗崽子、两只小狗崽子、三只小狗崽子……
脑海中像是被拉了警报器一般——不行，不能再多一只了，再多一只要养不起了。
两双黑汪汪的大眼睛趴在旁边看着他。
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段路阳突然不用再去为了生计东奔西跑，只是在用自己所知道的小经验笨拙的关心着他。
“该洗澡了，今天你自己去。”
小江听见他的话，愣住了。他想说点什么，只是临时饭票的头转向沙发靠背。
他的额头上滴着水珠，个子还不够高，够不到洗漱台的镜子。他努力踮起脚尖，堪堪能在镜子下面看到自己半截头发。
临时饭票似乎很累。这让小江觉得自己有点没用，他似乎恍然间也知道自己成为了这个大饭票的拖油瓶。
1月份的冬天依旧很冷，春天仍然没有到来的迹象。他一脚深一脚浅的在雪地中徘徊时，总会想到饭票手底下捂着的肚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饭票开始喜欢穿很长的上衣，和低腰的裤子。一边在遮掩着肚子上的什么，一边又小心翼翼，不碰到肚子上的伤口。
是的，伤口。
小江回想起自己有次到卧室，看见正在换衣服的临时饭票，他的腹部似乎有着某种花纹。
他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在科普读物上看到的酷刑，烧红的烙铁被恶狠狠的印在罪人的皮肤上，烧焦的味道和他喜欢吃的烤肉一样。
“呕——”
梦里香香的烤肉突然让他感到恶心。他后悔把这个酷刑联想在他喜欢的烤肉上。
“做噩梦了吗？”
客厅阴影的角落处立着个人影，小江从沙发上坐起来引起了那个人影的注意。
段路阳似乎也睡不着。他沉默地靠在墙上，视线无处安放，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眼底有很深的乌青。
他看不清黑暗里的眼睛，象征性的对视一下，便重新躺回沙发里，用被子蒙住头。
沉入梦乡前的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
腹部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段路阳每次掀开那片衣服，腹部就有一大片深红色卷曲的花纹。他看不懂这代表什么意思，不过每个入伙的人身上总要有个入伙的标记。
他被林建国带去常盛那里，看见对方手里冰冷的器械，只觉得不寒而栗。
即便这些花纹有什么含义，只要和常盛连在一起，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为了这片纹身，他足足遭受了一个月的折磨。常盛像是要报复他一般，光是纹皮肉，便磨够了整整一周。
如果他会接触过一些小众知识的话，他会知道这个东西叫y纹，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疼痛消弭，他才穿回原本的高腰裤，却被常盛通知，自己必须穿低腰裤——
一半的纹身裸露出来，看起来s情又颓靡。
只是他没有资格去抱怨这些——医药费被他们解决了，小江的户口也通过一些手段，正式上在了自己的户口本上，徐小胖也终于被放出去了——这个组织有着他无法想象的能量，他受到了恩惠，自此与这片泥潭同流合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回到家，两个孩子不再扑上来，给他一个抱抱，而是逐渐开始怕他、惧他。他拒绝交流的这些日子里，仿佛也与他们的关系疏远了不少。
“那个，那个，”徐潇冉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开口叫他一声哥。她觉得他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也更沉默。
段路阳只好装作不在意，或者没发现这些小变化，他把目光尽可能轻轻的放在小丫头身上，可是对方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小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