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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遗漏 “我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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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垃圾回收站？”
“城东的那个。”
张晏许听完后，笑着回头看着林晗说到：“怎么样？你好点没？”
“还可以。”
林晗看着张晏许的笑容，仿佛知道了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一只手抓着安全带，一只手握着窗户上的把手。
“坐稳了。”
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扬起来一阵风，把小马的头发给吹了起来。她慌乱的去压自己的刘海，手上那几页资料没拿稳，落在了因为昨夜那场雨而积起的小水洼里。
城东垃圾场坐落于郊区，除了工作人员之外，鲜少有人到这里来。张晏许停好车后还兴奋的吹了声口哨，回头却看见林晗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喂，你没事吧？”
张晏许说着从后排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林晗。
林晗睁开眼睛瞟了他一眼，接过水喝了几口，仔细拧好盖子后又丢回了他怀里。
“这么点速度你不至于吧？”
已经下了车准备关车门的林晗听到张晏许的问题后，就又把车门拉开来，平淡的说了一句：“我以前出过车祸。”
张晏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锁好车跟上了林晗的步伐。
城东的垃圾场是B城最大的垃圾场，四周被一人多高的墨绿色铁栅栏围着，因为时间久远，绿色的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生出了厚厚的一层铁锈。门卫室里坐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桌上摆着一个红色的小收音机，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音量开的很大。
张晏许敲了敲窗户，大声说到“大爷，问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王永的？”
大爷有些耳背，把收音机声音调小后，又侧过头把耳朵往张晏许那边凑了凑。
“你说啥？”
“我说，您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王永的？”
“啊小永啊，有的有的，你们是什么人啊？”
“我们是警...”
“我们是他远房亲戚。”
张晏许疑惑的看了林晗一眼，林晗则在大爷看不到的地方踩了张晏许一脚，然后得意的对他挑了挑眉。
张晏许知道他这是在借机报复，但是现在又没法儿和他计较。
“小永说他女朋友生病了，下午没来上班。”
“女朋友？”
“是啊，谈了有好几年吧，那姑娘长的可俊了。”
“嘿，这小子谈恋爱也没和我们说啊。”
林晗憋着笑看了已经入戏的张晏许一眼。大爷倒是乐呵呵的掏出手机要给俩人找照片。
“当时他女朋友来找他，我还给他俩拍过合照呢，我找找啊.....哟，找到了。”
林晗接过手机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又递给了张晏许。
“怎么样？这姑娘是不是可俊了，可能小永这孩子没好意思和家里说。”
“是挺好看....”张晏许把手机还给他接着问到“不过大爷，你这是偷拍的吧。”
大爷接过手机“诶”了一声说到：“小永这孩子话不多，平时也就和我多聊几句，内向着呢。我直接说他肯定又不好意思了。”
“这样啊……那大爷，您知道他女朋友住哪儿吗？”
“好像是鹏城花园吧，不过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打电话问问他吧。”
“那可真够远的.....行，谢谢您了。”
“嗐，小事儿。小永他爸妈走的早，我呀，看他就跟看自己孩子似的。”
“那我们先不打扰您了。”
“诶好，拜拜。”
张晏许回头透过门卫室那扇只能拉开一半的窗户去看，大爷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回了原来的大小，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不时还跟着哼上两句。
“如果那大爷知道了王永是嫌疑人……会怎样？”
林晗扣上安全带后沉默的望着垃圾场大门的方向，半晌才开口说话，却并不是回答张晏许的问题。
“我推测错了。”
林晗看了张晏许一眼，又低下头去。
“王永并没有在与女性建立关系方面有困难，也并不是单身。”
“那可不一定。”张晏许顿了顿，一边倒车一边接着说到“在小马她们的走访调查中并没有发现王永有女朋友，只有今天这大爷说照片上的人是王永女朋友。可能王永并没有说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林晗抬起头来看他，眨了眨眼睛：“张队长这是在安慰我？”
张晏许摸了摸脖子，说：“你别误会，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
林晗轻声笑了一下，说到：“之前的事你不用在意。”
“嗯……你觉得王永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两天动手？”
“我看过韩宁宁的医疗事故鉴定报告，明天是她的忌日……你觉得王永现在会在哪儿？”
“鹏城花园，韩宁宁的墓地或者……医院，我给小马打个电话。”
铃声不过响了两三下后就被接起，传来的却是尚柯的声音。
“喂？小马呢？”
“看监控去了，怎么？”
“帮我查一下王永有没有在这两天打狂犬疫苗的记录。”
“你等会啊……这怎么用啊？小赵！你来一下！”
“你个电脑白痴……”
“嘿，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查到了，我看看啊......没有，王永这两天没有打狂犬疫苗。”
“没有？”
“哦，对了。撞王永的肇事车辆在案发现场两公里之外的地方找到了，前保险杠上的确有高翔的血迹。还有，王永之前因为打架斗殴，在局里留有案底，我把猫嘴边的血和他的做了DNA比对，发现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张晏许和林晗对视了一眼，接着问到：“能查出来是谁的吗？”
“我们在库里对比之后并没有发现匹配的。”
“行，有什么新发现立马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两人陷入了思考。按他们最开始的推理，张硕为了给确诊了尿毒症的母亲找到肾源，所以买通高翔制造了韩宁宁死于医疗事故的假象。而王永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一消息，计划了整整一年后，选择在韩宁宁忌日的这几天杀了张硕和高翔为她报仇。
“我们一定漏掉了什么。”张晏许皱眉。
“张硕和高翔伪造医疗事故这一事是谁告诉王永的？而且他和张硕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深夜登门拜访的地步，更不可能坐在餐桌边聊天。”
“张硕是怎么死的？”
“被毒死的。硫丹，一种农药，但在他体内同时也发现了它的特效解毒剂巴比妥酸盐。”
“巴比妥酸盐……”
“怎么？”
“巴比妥酸盐早期被用于抗抑郁药物和安眠药，但因为副作用和成瘾性，现在早就已经放弃使用了。农药还好解释，可能是从别人家里收的以前没用完的，但王永一个垃圾场的工人是从哪里搞到巴比妥酸盐这种东西的？”
“嗯，还有，我们之前因为张硕脸上的那块毛巾推测应该是熟人作案，因为凶手害怕看到张硕的脸所以才盖的毛巾。但王永如果那么狠张硕的话不可能多此一举的盖上毛巾。”张晏许看了一眼后视镜补充到。
张晏许和来时相比，刻意放慢了开车速度，很稳，所以林晗并没有那么难受。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都过了一遍。
不对，肯定还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张晏许看他闭着眼睛，以为他又不舒服，说到：“怎么？又不舒服？我这车可不能再慢了，再慢后面的车可就得骂街了啊。”
“我知道我们漏掉什么了。”林晗睁开眼睛看着张晏许，接着说：“张晏许，你还信我吗？”
这是林晗从第一次见到张晏许起到现在，第一次喊他的全名。虽然他们认识还没几天，但张晏许毫不犹豫的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信。”
“我刚刚看王永和他女朋友的照片时，就觉得她女朋友眼熟。”林晗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到：“你还记得我们去医院时我看的公告栏吗？”
“记得。”
“我们漏掉的，就是当时参与了韩宁宁手术的那个护士长，王永的女朋友，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