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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茫 那时那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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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昨夜那场暴雨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有几只麻雀从林晗的窗前飞过，留下一串鸣镝。阳光从没有拉上的百叶窗缝隙里照进来，洒在林晗身后，他背着光，那个男人看不清他的脸。
“我杀人了……”
他只是一直喃喃着这一句话，警惕的眼睛不时看看周围。林晗发现没有办法继续对话，于是只好顺着他的故事往下说。
“那尸体呢？”
“没有尸体。”
“可是你刚刚说自己杀了人。”
“没有，你别瞎说！我没杀人。”
那男人嚷嚷起来，让林晗有些头疼。
一个人杀死其他人，可能是因为觉得伴侣在欺骗自己，或者是为了钱、为了出名，也有可能是出于报复，还可能是为了性。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也不知道...”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迷茫。
林晗曾经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在他自己身上。
那时那只有点丑的灰色兔子玩偶还是他唯一的慰藉。但当林萍死在他的面前后，他明白了人类其实是脆弱的生物。
我们会在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轻易的相信别人，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人身上。但血的事实证明，盲目的信赖和依靠别人其实是愚蠢的决定。
“你这里有监控吗？”
这是男人进来后主动问的第一个问题。
“有。”
男人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眼里的迷茫变成了恐惧，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她会找到我的.....”
“谁？”
林晗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但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几乎是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不知怎么的，林晗有些可怜那个迷茫的男人，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可怜他。最后低头带点自嘲意味的笑了笑，取下了挂在门口的外套，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片，帮我叫个车去市局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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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后一次见你丈夫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应该.....是九点半左右吧。”
韩雰双手捧着装满热水的纸杯 ，头向一边微微歪着，眼睛没有聚焦，不知道究竟是盯着哪里。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也并不管坐在她对面的张晏许，自顾自的接着说到
“我晚上总是睡不好，张硕就在医院给我开了安眠药。我昨天如果晚睡一些说不定.....”
张晏许回头去看那个推门进来打断问话的人，发现居然是早上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青年。
林晗对他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示意他接着问，不用管自己。
“张硕有什么仇人吗？”
“没有，他性格好，和同事关系也好，经常喊到家里来吃饭。”
“最近张硕工作上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他从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
“那你认识他的同事或者朋友吗？”
“恩.....我只认识高翔，他和张硕从大学时就是好朋友，之后也一直在一个医院工作。”
“恕我冒昧，其实韩女士和张先生的关系已经....？”
韩雰愣了愣，眼神终于开始聚焦，投向了那个刚刚进来的人。他灰色的大衣下套着一件白衬衫，或许是因为来的有些匆忙，刘海变的有些凌乱，但韩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谁。她不喜欢这个人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你也是警察？”
“我只是这儿的顾问。”
张晏许被韩雰一时的态度转变感到奇怪，却还是顺着林晗的问题接着问了下去。
“你们夫妻俩感情不好？”
“他家里人嫌我生不出孩子，就因为这事他和我吵了很多次了......我想挽回但他却提出要和我离婚！孩子就那么重要吗？！”
韩雰的双手放在腿上，紧紧抓着自己裙子的下摆。过了一会却又松开了，红着眼睛，笑的有些凄凉。
“算了，他现在人也没了....”
张晏许正想出声安慰几句让她节哀，就又被敲门声打断。
“老许，张硕的毒理报告出来了。”
“怎么样？确定是什么了吗？”
张晏许关上门之前还不放心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才接过了尚柯递过来的报告。
“硫丹，一种国内已经禁止使用的农药，有积累性。但有一点很奇怪，我们在张硕体内同时发现了另外一种东西，巴比妥酸盐。”
“那是什么？”
“一种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镇定剂，6到10克就可致死，但它同时也是硫丹的特效解毒剂。张硕体内没有达到致死量，但只可惜太晚了，巴比妥酸盐注射进去的时候张硕已经因为硫丹呼吸衰竭，心跳停止了。”
“死后才注射的？看来他不是自救。”
“恩，我们发现注射针孔在耳朵后面。如果是自己注射的话一般不会选择在这个位置。”
张硕被人下毒后又被注射了特效解毒剂，总不会是凶手杀了人后又良心发现返回来救人。
“难道是韩雰？”
“不是她，她还爱张硕。”
尚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林晗从审讯室里推门出来。、
“这位是？”
“哦，他就是赵局前两天开会时说的那个。”
“你好，林晗。”
“你好，尚柯，市局的法医。”
林晗礼貌的和尚柯握了握手，但他脸上的微笑让尚柯略微觉得有些不舒服。
乖巧的刘海配上眉眼弯弯的笑容，很温柔，却又感觉有些刻意。
“那我先去忙了。”
尚柯走后，林晗微微抬头认真的对张晏许说：“张队长，你刚刚那样很没礼貌。”
张晏许一时没有明白林晗指的是哪件事，疑惑地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单音节。
“怀疑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可怜女人。”林晗靠在墙边对他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