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虎狼之词 男人，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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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有些陌生的大床上。
他皱皱眉想要起身，浑身的无力感把他狠狠地摔进床里。他的头痛得厉害，全身被汗打湿，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怎么着怎么不舒服。
“醒了？你淋太多雨，发烧了。”沈芜城端着粥推门进来，大喇喇地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操，昨晚吓死了。说晕就晕你什么破体质。”
“我自己来。”陈业撑着半坐起来，接过他手上的粥，悄悄引开了话题。
沈芜城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也没打算喂你。”
陈业瞟了眼正在玩手机的沈芜城，整个人窘迫得都要烧起来了。“我帮你请好假了，今天本来也只有何子言一个预约，给他打过电话了。”沈芜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陈业点点头，意识到沈芜城看不到，于是就转过来看着他；“麻烦你了。”
沈芜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气声，算作是应了。
陈业看着他这副网瘾少年的样子，好奇心作祟，向他手机屏幕上瞥去。但是沈芜城的手机竖的角度几乎垂直，陈业看得眼睛发酸也只能看见纯白色的背景。
“你在干嘛？”沈芜城目睹陈业直立起身然后努力伸长脖子，一双眼睛向下瞥，表情要多狰狞有多狰狞的模样，迟疑的开口。
陈业像被针扎了的气球，迅速地瘫软下去，靠在床头，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他装作看窗外的风景，避开沈芜城的视线，心虚地摇摇头。
“……这墙有这么好看？”沈芜城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的冒出来。刚刚陈业只顾着避免尴尬，哪管窗外是什么东西，如今定睛一看，这次卧的窗正对着的可不就是一面严严实实的墙。
陈业尴尬的说不出话，眼睛一闭心一狠开口：“好看，特别好看，砖的纹路都好看。”
沈芜城看看窗外那堵平滑的水泥墙，努力忍住笑意。
“不就是想看看我在玩什么嘛，用得着吗陈医生？”身后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掩盖不住的笑意传来，陈业感受到皮肤上的烫意，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转过身去。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想看你玩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网瘾少年沈同学。
沈芜城把手机慢腾腾翻过来，手机屏幕上四个大字闪得陈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成语接龙。
他玩这么投入这么着迷就是玩这玩意儿？什么弱智？陈业想爆粗口，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傻逼吧？”
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沈芜城捕捉到了。然后陈业就看着这小孩连手机都不玩了，cos黑猫警长——那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一脸见到500来万还全是现金的惊喜：“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什么？”
“傻逼！”
“……骂我？”
“哎不是不是，”沈芜城不再懒懒散散靠着椅子背，他立马坐直，眼睛发亮看着他，“就那句‘傻逼’，再来一次。”
陈业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面上满是惊惧：“你有毛病啊？”莫非沈芜城是个抖m？？？要不然这什么鬼癖好，喜欢别人骂自己？陈业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你去打盘英雄联盟？演一局就行了。”
“操。”沈芜城给他气笑了，随意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身体微微向前倾斜，手肘撑着膝盖，“你以为我想被骂？我有问题？”
陈业一脸“没关系我不会歧视你”地看着他。
沈芜城像是被点了笑穴，莫名其妙就想笑。他努力忍了一会儿，最后以失败告终，开始低头狂笑。陈业看着床边笑着的那人，肩胛处流畅的肌肉微微抖动着，精瘦有力的腰部绷成一条带着棱角的曲线，他离得很近，近到陈业可以闻到他身上柠檬洗衣剂的味道。陈业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呆呆地看着那人。
沈芜城笑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微微的红润：“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只是今天又从你嘴里听到脏字觉得很新鲜。”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陈业脸颊越涨越红，嘴角都要咧到天边去，“脸红也很新鲜。”
沈芜城突然凑上前来，那张脸在陈业的视线中突然放大了一倍，炸得陈业脑袋一片空白。沈芜城的气息湿润灼热，洒在他颈旁，他听见那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陈医生，不是说‘该地区暂未向游客开放吗？’我看这儿畅通无阻啊。”
畅通无阻。
操。
陈业脑子里飘过一大串带星号的屏蔽词，感觉沈芜城现在就是站那儿什么也不说都充满了情色意味。故意的？陈业咬咬牙，心里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双手一撑，把身子朝沈芜城靠了过去，嘴唇几近贴上他的耳朵：“那不是哥哥厉害吗？不听我劝非要长驱直入，我也没有办法呢。”
我操。
沈芜城看着陈业重新躺回去，脸上是复仇成功的快意，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话，一遍一遍通过陈业淡漠温和的声音循环播放。沈芜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陈业雅致中缠绕着娇媚的声音更为明显。
……哥哥……长驱直入……
这他妈扛得住？
沈芜城感受到小沈的异动，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陈业恶狠狠地开口：“好，陈业你牛逼，你真男人。”然后像是有人在背后追杀一样跌跌撞撞狼狈地跑出房间，片刻，便传来了清晰的冲水声。
我他妈当然是真男人。陈业咬着牙曲起腿，掩饰腿间的反应，听着隔壁的冲水声更加心神不宁。他低声骂了句，狠狠地捏了捏眉心，试图用痛感让自己清醒点。
结果当然是没用。
陈业看了看斗志昂扬的小陈，瞟到沈芜城没锁屏的手机上头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沉默着捞起来刚刚被自己批为“弱智玩意”的东西，迅速地四处张望了一眼，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后艰难地点击开始游戏。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下，陈业一把把手里的烫手玩意儿丢到厚厚的地毯上，看了眼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小陈，又看了眼地上的手机，决定为“弱智玩意”勉强正个观，提升为“就那样”。
成语接龙，真他妈的好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虎狼之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