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长公主》旁观者清

5、你大可不必如此 拉住没有一

　　拉住没有一丝自觉的苏窍，訾会君脸上看不见过多表情，声音中却是带着些怀疑地说道：“你就准备这样正大光明地进去吗？”
　　苏窍仅一个垂眸，就理会出其中意味，“那……”
　　“随我来。”拉着她的手从另一边绕去，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面围墙之后。
　　仰视着这面对自己而言并不算低的围墙，苏窍有些犯难地皱了皱眉。
　　“稍等。”
　　知会她一声后，訾会君便踩上一旁大树，三两下翻入院内，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苏窍微微一惊，要知道她可是穿的女装，果真是身手矫健。
　　一弹指的功夫，苏窍就听见不远处的后门开了，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很快便见訾会君探出个头来，朝她招手。
　　虽然人是进来了，可苏窍的心里总归是有些莫名发慌，这种感觉，像是有点害怕，又像是有点……兴奋……兴奋？！她一定是近日劳累过度，脑子混沌了。想是如此想，放在身前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并开始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把斗篷脱了罢。”訾会君轻缓而又平淡的声音倏然响起，说话间，手更是很自觉地去解她领间的结。
　　苏窍大惊失色地后退一步，“我自己来。”脸上出现些许娇羞之态。她不应该去解自己的斗篷吗？怎的还……
　　见状，訾会君不再坚持，而是淡然地将自己的斗篷脱下。
　　“当真是受不了！”
　　两人刚将斗篷收好，就闻一声由远及近地抱怨，不住地对视一眼，谁也都没有做声，耳朵却是仔细听着那些个声音，眼睛也朝着声源看去。
　　“姐姐，你这又是怎么了？”穿着青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拉起抱怨女子的手，“妈妈不是说了，今晚你只需舞一曲便罢？”
　　那女子俏眉一拧，“妹妹，你初来几日，不会明白的。”语气中满是无奈，说是什么舞一曲，不过是想要趁着此等良宵拍卖她的贞洁罢了！可当初委身于此时，明明说好只卖艺不卖身的！
　　“就让我为姐姐分忧！为姐姐舞一曲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女子看着她倔强的脸良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的如此傻？先不说妈妈允不允，你可知这一去，便回不了头了？”
　　躲在一旁的苏窍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何意？”
　　“我们走罢。”訾会君并未回复，而是拉起她的手要走。
　　她蓦然深沉的神色苏窍看在眼中，却还是毅然地停下脚步，“那名女子所说，到底是何意？”直觉告诉她，这是一次机遇。
　　訾会君回过头来，看着她的双眸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却又好像深深隐藏着什么，“你想去？”声音有些冷意。
　　苏窍似会勾魂的双瞳一眨不眨地逼视着她，“会君以为那是机遇否？”
　　移开视线，訾会君没有正面回答，“大可不必做到此地。”
　　苏窍沉下眼睑，冷然道：“看来确是机遇。”转过身朝还在互诉衷肠的两名女子走去。
　　“你大可不必如此！”訾会君抓住她的手，眼中闪过类似激动、惊慌、害怕等多种复杂神色，在苏窍错愕的回眸下，她终是柔下脸来，“你大可不必如此。”声音也较之前轻柔很多。
　　苏窍无奈轻声叹息道：“会君，你弄疼我了。”
　　訾会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手上竟忘了收力，倏面带惭愧地松开手去。
　　无视有些发红的手腕，苏窍正色庄容地说：“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訾会君也不准备再拐弯抹角，“你若去代替那女子，可曾想过会失了清白？”
　　苏窍脸颊通红，“不……不过演奏一曲，与……与清白何关？”好好的表演怎么就扯到那上面了？
　　“你当真不清楚吗？”訾会君眉头微皱，冷声道：“所谓表演，不过是头牌提高身价的筹码。”
　　苏窍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娇嗔说：“我怎会知道这些个套路？”
　　訾会君作古正经地追问：“那你还要去吗？”
　　浓密的睫毛下，双眸快速闪过精明算计的光亮，苏窍朱唇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当然要去。”之前的羞涩荡然无存。“而且不得不去。”
　　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訾会君不住地凝眸，“不与我说说？你的打算？”她怎的总能想出一些奇怪东西？
　　“我想，比混入贵族的机会，你我更需要实际点的东西。”苏窍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只要能将钱财拿下，不与他们为伍，也是极好的。”
　　“哦？”訾会君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玩味。
　　苏窍媚眼如丝，语带娇媚地轻抚她的脸颊，“若是会君竞标，愿为妾身出多少银两？”不等她开口，便掩嘴讪笑道：“既是头牌竞标，自是价高者得胜，若能拿其七层，想必也是极好。”
　　訾会君突然有种看好戏的心情，却还是佯装质疑的说道：“且不说苏姑娘能卖出什么身价，按规矩，这银两可不会过苏姑娘之手。”
　　“劳烦会君为我准备一包蒙汗药。”简单交代了一句，苏窍便朝还在促膝长谈的两位陌生女子走去。
　　“打扰二位。”
　　正在哭哭啼啼的两人诧异的回过神来，只见一袭火红石榴裙撞入眼帘，来人其高雅的气质与绝美的容颜令她们为之一怔，眼角的泪也忘了去擦。
　　“二位姑娘何故在此哭泣？”
　　她温柔的声线就像一缕阳光划破漆黑冰冷的夜，让两人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拦住欲开口的妹妹，白裙女子警惕地说道：“我似乎未曾见过姑娘，姑娘可是这院中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名容貌不凡的女子缓缓走近，并停靠在一旁的房柱上，双手环胸，神色淡然地看着她们，准确地说，是看着这名红衣女子。
　　“二位姑娘切勿多心，我只是想要为二位姑娘解困。”苏窍线条秀丽的朱唇一启一合，讳莫如深，“也为自己解难。”刻意压低的声音似一颗饱满的阿芙蓉，充满着危险和不容抵拒的诱惑。
　　白裙女子愕然地看向青衣女子，两人对视一眼后，她才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道：“可会有损我二人？”
　　苏窍魅眸微挑，“姑娘以为，清白的损失与当下哪种损失可划同等？”
　　咬住下唇，白裙女子清丽的脸上是浓浓的纠结与不甘，她自是晓得她的意思。
　　苏窍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接着慢悠悠地开口道：“自由定是最为重要，可姑娘本就没有自由，若是过了今夜，恐清白也要一并失去，这杆枰，可要好好掂量。”
　　靠在房柱上的訾会君忍不住勾起唇角，经过她这样一说，倒还成了别人捡了天大便宜？但细细斟酌就会发现，这些终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看当事者如何衡量了，是选择一时的安宁，还是选择一世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