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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怕 无助,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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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无垠的戈壁之上,嫣然一幅温馨壮阔的画面。照如此看来,她们恐怕要在这戈壁中度过一夜,这也是为什么訾会君在此次出发前将食物与水都准备比以往多的缘故。
看向空中以肉眼所见速度落下的太阳,訾会君停下马车,朝苏窍低声交代道:“勿动,在此等我。”
没有过多追问,苏窍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双眸始终跟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才无奈收回。
这个季节的戈壁比何时都要充满生机,绿草萌发,不像来时那般干枯、死寂、残雪覆盖。如此想来,原来这一路,她已行驶两月了……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此时可真想痛饮一杯,但想来,自己却不会喝酒。心中又是一阵怅惘,当真是可笑……
一轮明月高挂,仿佛在空中散发着幽冷寒气;一片乌云飘过,将光线遮掩……
月与星光的微弱光线下,訾会君抱着一堆干柴缓缓走来,也许是认定了她的身影,苏窍跳下马车,快速朝她小跑过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苏窍,訾会君露出一丝笑意,刚想开口说些什,却被对方紧紧抱住,惊地她将干柴散落一地,愣了足足半响。
苏窍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闷闷地问道:“为何这么久?”
怀里的身体很单薄,甚至让人感受不到她的体温,訾会君温柔地回抱住她,语带歉意地解释,“不小心走远了。”
“太黑了,只有我一人,我怕。”苏窍的声音很轻,就像这戈壁中的一粒细沙,风一吹,便会消失。
感受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抱紧自己的手,訾会君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当下也甚为自责,“是我考虑不周,再也不会了。”她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自己就这样任她在此等候,实在有欠考虑,万幸她没出事。
心情平复下后,苏窍抬起头来,双瞳剪水好似夜空中明亮的星辰,“有些冷,我们回去罢。”
看着她仿佛在月光下会发光的眸子,訾会君温柔地撩开她脸上发丝,低声应道:“好。”
苏窍被她看得红了脸,立马退开她的怀抱,蹲下身拾起干柴,以做掩饰。
看着她的一系列反应,訾会君眼底闪过笑意,随即也蹲下身去帮忙。
夜里的戈壁实在太过寒冷,与白日的炎热形成巨大反差,仿佛一日便经历了两季。
围坐在火堆旁,苏窍才感觉身上的冰冷有所消退。
看着刻意与自己拉开距离的苏窍,訾会君倒也表现的平静淡然,只轻声地问道:“你怕黑?”
苏窍沉下眼睑,一双黑瞳在浓密的睫毛下若隐若现,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美得不似人间之物,只见她轻启双唇,“我只害怕方圆百里唯我一人的黑暗,无助,孤独。”语气平淡的异常,她认为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事实如此。
訾会君深邃的双瞳中闪过某种情绪,绵言细语的问道:“如此,何不靠近我些?”
摇曳的火光下,苏窍美丽的脸上明显泛起一抹潮红,“我坐在这里便好。”
訾会君哑然失笑,起身主动在她身边坐下,且在她耳旁用充满诱惑地低沉嗓音问道:“以前怎不见你这般忌讳?”
苏窍被她说的甚是羞耻,偏开头略显愠色,“以前不同。”
摆正坐姿,訾会君百无聊赖般地将一根干柴扔进火堆,闲适地追问:“有何不同?”
“以前……”将大半张脸埋进膝盖里,苏窍喃喃自语般说:“总之不同就是了……”
訾会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这样的原因让她有些不快罢了,拿起一根树枝在火堆边缘刨动,一语不发。
看着她幼稚的行为,苏窍忍俊不禁,“你这是做什?”
“没做什。”訾会君头也不抬地闷闷回答。
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土,苏窍半掩着眸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好罢,我乏了,且先行就寝,会君自便。”
訾会君随之起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一起。”
如墨的眸子瞥向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苏窍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未发一语。
掀开帷裳,訾会君有些欣喜,“你将被褥铺好了?”
苏窍说道:“你去拾干柴时,我见有一捆被褥,便就铺上了。”那声音仿佛春风拂过耳畔,令人舒适。
訾会君利落地翻身上车,接着转身朝她伸出手来,秀而不媚的脸上还挂着令人动容的浅笑。
苏窍陷入她清澈的瞳中,鬼使神差地搭上她的右手,未等反应,便就被一股力量带上马车,人更是随着惯性压在訾会君身上……
手忙脚乱地拉开与她的距离,苏窍羞的脸泛红晕,翻个身朝马车里侧躺去。
感受着与她身体的接触,暗处,訾会君的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坏笑,将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她有些幽怨地说道:“我冷。”
苏窍正为适才的事感到心烦意燥,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盖了被子吗?”
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后有什么贴了过来,紧接着,一双手也肆无忌惮地环住她的腰,耳边是訾会君低缓诱惑的声线,“这样更保暖。”
开始有些抗拒,苏窍过会也习惯了,且将头更靠近她胸口一些。
须臾,苏窍好听的声音在漆黑的马车内响起,“会君可是裹胸了?”
訾会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与这夜色完美融为一体,也不说话。
一时间马车内安静得诡异,只能听见那微弱到没有的呼吸声,以及车外噼里啪啦的柴火声……
这氛围实在有些压抑,让苏窍忍不住想要打破,“会君?”
身后,訾会君阴恻恻截话道:“我不过穿了普通的肚兜。”平时对这些娇羞万分,讳莫如深,现在怎又如此大胆?!
苏窍岂会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当即作古正经地解释说:“我只是担心会君若裹胸,会影响呼吸。”
訾会君这才心里舒畅一些,和颜悦色地说道:“不必担忧,我着男装时才会裹胸。”
苏窍突然升起一丝捉弄她的心思,于是佯装诧异,“那还用裹胸吗?”
“你!……”訾会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响才默默收回手,复翻过身去,留给对方一个高冷背影。
苏窍见好就收,扶在她的背上,讨好道:“小女子开玩笑呢,会君怎样都是好的。”
“每次都如此。”话虽如此,訾会君闷闷的声音里却明显带着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