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是弃疾啊

36、心堵

　　温其拎着包，沉着脸，在马路上晃悠着。
　　天还亮着只是相比起早上暗淡了许多，就像现在温其的心情一样，沉了很多，蒙上了一层阴郁。
　　温其垂头盯着马路牙子上的碎石头，时不时用足尖将它踢开，看着碎石向前滚，滚到长路尽头，最后又看着它与另外一堆石头混在一起。
　　温其觉得心里堵得很，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了，心里难受得紧，手里的背包袋子怕是已经被他攥得变形了，他现在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是余玉在自己面前跑掉，去找之知的画面。不想去想，装作不在意，那画面就越清晰，在脑子里停留的时间就越长，时间一长不免会臆想出一些奇怪的东西，甚至想象出他们在一起结婚生子的画面，想到这里温其的心咯噔一声，有些难受。
　　“啊～温其闭嘴，不对！想桃子呢，不想了回家！回家！”温其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让自己清醒一点，心里实在太乱了，搞得整个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嗯……余玉是喜欢之知吧……也确实挺配的，郎才女貌……”前脚刚刚骂完自己，后脚又开始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铃——”手机铃响了。
　　刚一戳开屏幕，就看见“余玉”两个字，这两字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在温其心里与之知这个名字反反复复出现，是导致他无心学习的罪魁祸首之一。
　　手指在接通与挂断两个按钮外的地方，慌忙划动着，纠结接还是不接，温其抱着手机站在马路牙子上，盯着屏幕看着亮光暗淡，又将它点亮，听着电话铃声一遍遍重复，铃声敲打着自己的神经，想知道余玉为什么打来电话，是要和自己解释吗？
　　“喂，余玉。”温其还是没有熬过自己，想听听余玉会说些什么。
　　“阿其晚上好，怎么才接电话？”余玉问候着。
　　温其愣了愣，大脑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说辞，总不能说自己看见你跟着之知跑了，心里烦才不想接你电话吧，温其对着手机抿抿嘴，解释道：“啊……余玉，不好意思啊！我上课之前把包的夹层里面了，然后自己又忘了所以没找着，找了半天才找到，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噢，好。”余玉在电话那头随口答应着。
　　就陷入了莫名地沉默，温其捏着手机，没有开口，心里想问问余玉，为什么要去找之知？还是他本身就喜欢之知？温其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自己究竟应该用什么身份去问他，兄弟？师傅？还是……躲在暗处他的仰慕者？温其沉默了。
　　“阿其，我最近可能会有一点忙，先和你说一声。”余玉突然开口说道。
　　温其朝着屏幕点点头，忘记了回答，似乎这个不是他想要的话题。
　　“阿其？温其？还在吗？”余玉问着。
　　回过神的温其才反应过来，胡编乱造了一个回答：“刚才有只黑猫在蹭我腿，然后撸它的时候就没注意给你答一声儿，它太可爱了！”温其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哪有什么黑猫，只有一支长得扭曲的枯枝揽着自己的腿，枯枝上枝丫刺的自己的腿发疼，抬脚将枯枝踢开。
　　“哦哦，好的，那个照片，上次我们去拍的那些，过段时间苏延弄好了，我就发给你。”余玉提醒着，那边还时不时传来女生的嬉笑声。
　　温其听清楚了，应该是之知的声音，说是忙就是因为要和之知在一起吗？温其笑了笑，心底空空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偷偷溜走了，抬头看了看离小区还有大概四百米的距离。
　　“阿其……”余玉似乎想说什么。
　　“啊，余玉我到家了！要进电梯了，没信号我先挂了！”温其打断了他的话，挂断了电话。
　　温其看着不远处的小区，小区外挂着的橙黄色灯笼，在阴沉的氛围里格外亮眼。
　　温其叹了口气，捏着手机，埋头朝灯笼的方向冲过去，拖着步子死命地朝前冲刺，使出全身的力气摆动手臂，好像每一步都要消耗掉他不少的力气，跑到灯笼下时早已经气喘吁吁，扶着铁栅栏喘气，心脏疯狂跳动着，每一声都重重落在温其耳边。
　　温其朝着门卫大叔点点头，问了声好，就乘了电梯。
　　靠在电梯里，凉丝丝的铁皮贴在温其胳膊上，发热的身体好像得到一个凉爽处，温其向后靠着，整人贴在铁皮墙上，抬头盯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电梯上升轰隆隆的声音在他耳边划过。
　　心跳的好快，温其捂着左胸，用力捶捶，在电梯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衡了自己的呼吸，强挤出来微笑开了门，刚一开门就看见温云从房间里跳出来，乐呵呵地朝自己走过来，打着招呼：“啊～亲爱的哥哥，今天怎么样？”
　　“很好哦～我去背书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温其咧嘴笑着，生怕让温云发现，然后害她担心不然快些离开这里，说完就拎着书往房间里跑。
　　温云站在温其身后，看见温其进门第一眼看自己有闪躲之意，就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哥哥不愿意说那自己自然就不会问。温云想着想着端起了杯子，走回自己房间。
　　温其进来房间就甩开包，瘫在床上，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累，明明没做什么就是很累，心力交猝。
　　翻身抱着床头的泰迪熊，泰迪熊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正望着温其，光亮的眼睛倒影出温其的样子，温其伸手轻轻摸了摸泰迪熊的眼睛，小声念叨着：“你眼里都是我，不知道他眼里是谁……”心里闷，堵得慌，摸抚着泰迪眼睛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温其忙捏紧自己的手放开泰迪，窜到书桌旁的椅子上。
　　翻看着书，拇指指尖被送入嘴中，牙齿狠狠咬着手，完全无法静心，万般无聊地翻书，但是思绪早就飞到余玉身上了。
　　为什么余玉不和自己说他为什么去追之知？又为什么和之知还在一起？明明已经晚上了，为什么还在一起……温其想着，走了神一口下去将指尖咬破了。
　　“嘶……”一股血的铁锈味瞬间蔓延在温其整个口腔，连忙将手指拿了出来，殷红的血顺着指尖划落，渗进指甲缝里，白皙的指尖沾染了鲜血看起来有些吓人，感觉很疼，毕竟十指连心，但是温其觉得不是很疼，只是血的味道他不喜欢而已。
　　温其绑上了创口贴，搭在书本上，不再咬手，撑着头翻阅，无心学习，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哥？”温云推开门，探头笑眯眯地看着温其。
　　温其缩了缩手，往袖子里藏了藏，双脚一瞪靠着椅子就滑到温云面前，正巧滑到温云跟前，温其背着手一摇一晃地说：“嘿嘿，怎么了云云？”
　　温云捧着杯水递给温其，又瞟了眼温其书桌上随意摆放的书本和笔记本，全然没有认真复习的样子，舔舔嘴巴没说话。
　　温其习惯性的想伸右手，猛地想起手指被自己咬破了，抖抖肩伸另一只手接过马克杯，放在嘴边吹吹气，喝了口说：“云云倒的水果然是甜的，超级甜！”
　　“嗯啊！”温云点点头，推着温其朝书桌跑。
　　温其靠着靠背，抓紧扶手任由温云推着自己跑，笑着说：“慢点慢点，别把你哥摔了，把我摔了你得赔钱昂！”
　　推到书桌前，温云就转身跑了，溜出了房间还扔下一句话，说：“哥，要好好学习啊！”
　　“啊，被发现了啊～”温其趴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枕着手臂发愣，脸上带着笑，眼里没神地盯着合上的门。
　　捏这笔随意写了几个字，实在写不下去了，明天本就没有什么课，干脆扔了笔去休息，就给温云打了声招呼，就上床睡觉去了，心里静不下来只能这样了。